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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太傅的风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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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女子们的声音透着柔媚,各个都是身段窈窕风姿动人,围在他身旁跪下正要服侍他更衣。
第一个美人还未触碰到他靴角,就被一道魔气缠绕,直接化为了尘烟。
其他人吓得花容失色,却连尖叫出声都不敢,一个个颤抖着哭求,“主君饶命,求主君饶命。”
男人阴气沉沉地骂了句,“滚。”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冥无渡心里却愈加烦躁,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魔注重随心所欲,绝对不会拿什么规则束缚自己,如果烦恼缠身,境界停滞是小事,将来还会迟早被魔气反噬。
冥无渡身为魔君怎么会不懂得这么简单的道理。
他不由自主地思索自己烦心的根源,方才就在他听到那些女人声音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吕汐的脸,所以才恼怒异常。
他本以为是吕汐那个女人出言冒犯才惹恼了自己,把她赏给国师之后,自己却更加心烦意乱了。
恰逢国师开口,他一时冲动就……他其实根本不想把她给雀敖。
可是既然开了口,他堂堂魔君已经赏了部下,难道还能反口么?
冥无渡有点拉不下这个脸,何况国师是有功的。
也罢,他说过让国师留着她的,大不了过些日子再接回来。
冥无渡刚刚坐下,周边黑烟迅速升起,转瞬之间就到了雀敖住处。
他才不管那么多,国师答应也好,不答应那就抢回来。
雀敖看见那红光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击,修为最起码得是全真以上,雀姬当然不是她的对手,自以为吕汐骗了他,马上追击了出去。
吕汐刚刚也受伤不轻,那道红光把她撞飞了出去,后背疼的她头晕眼花的,整个人快要散架。
以元婴之力打一个凡人,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能跑得掉,所以当雀敖再次袭来的时候,她站着动都没动直接等死,却在满天烟雾中依稀看见某个人,眼光倏地一亮。
小冥,终于来了。
雀敖的魔气一瞬之间就到了吕汐面前。
吕汐不闪不避,毫无惧色,眼光越过他直直地注视着冥无渡,好像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以口型道:救我。
通神强者视力异于常人,冥无渡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吕汐的话清晰传到了他的内心,魔君的身形比一切反应更快,他接住那个娇小的女子,抬手一掌对上雀敖的魔气。
雀敖自然也看见了冥无渡,他知道情势不好,根本不想和冥无渡交手,立刻就逃。
冥无渡正打算追,突然心尖轻颤,一看怀里的人已经昏了过去,后背的血浸透了衣服。
现在去追击,可以抓住雀敖,可是吕汐的命恐怕不能保住了。
冥无渡几乎没有犹豫,抱着吕汐回到了自己的大殿。
吕汐忽然抓住了他的衣摆,闭着眼睛毫无气力地道,“快,去追雀敖,他……背叛了你,投……投靠梵狸。”
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这些没用的,冥无渡轻哼一声,又气恼不起来,“本座用不着你担心,谅他也跑不出本座的手掌心,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吧。”
听他如此自大,吕汐气得直接昏死过去,心道她哪是关心他啊,她是不想被男主抓住,等到雀敖投靠了梵狸,萧山潜就来坐收渔翁之利了啊。
冥无渡不知道吕汐的想法,只当她是为自己操心,心里还有那么一点高兴,“喂,你就那么在乎本座么?”
吕汐强撑着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他,说完早已昏了过去,自然没法回答他。
冥无渡没听到她的否认,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正要为她疗伤,他才突然发现吕汐身上的伤并不是出于雀敖的魔气。
究竟是什么东西伤了她,居然连他都看不出来。
魔气入体,对于没有修炼的凡人来说剧痛非常,冥无渡用他的魔气给吕汐疗伤的过程中没听到她的痛苦尖叫,眼中不由得露出赞赏,渐渐收回魔气,吕汐也睁开了眼睛。
第一句话就是,“小婵怎么样了?”
吕汐从床上起来,就要去找小婵,冥无渡只能带她回了她所住的松阳殿。
魔气刚刚探入经脉,小丫头就惨叫了一声,声音凄厉的吓人。
冥无渡脸色如常,并未停止,吕汐突然将他推开,“等等,你在干什么?”
“不是你要本座给她疗伤么?你当本座这么心慈手软,亲自给一个下人疗伤?”幽冥魔君亲自为一个下人疗伤,说出去当笑话都没有人会相信。
“明明是你不擅长医术,你太粗暴弄疼她了!”
“什么?”
冥无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不成本座为了救她,去修真气不成?”
是她说话太大声了,吕汐双手合十,抬头望着他认真地道,“你温柔一点,轻一点,好不好?”
冥无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道,“你居然不知道魔气……”
他嘴角勾起,大发慈悲地解释道,“你跟她都是肉体凡胎,一般的魔修连替你们疗伤都不能,只会摧毁你们的经脉,而本座能重塑经脉,要保命不可能不疼。”
冥无渡一脸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本座肯救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不愿意就找别人吧。”
“哦。”原来是这样。
冥无渡险些被她一个“哦”气到。
刚才她自己不也试过么,有什么好惊讶的,魔气入侵本来就不亚于剥皮的痛苦。
“那我为什么没事?”
冥无渡忽然一愣。
“你的体质……莫非,”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吕汐。
凡人不可能承受得住他的魔气,除非是传说之中的天魔之体,不过那已经消失多少年了。
他并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什么人,但吕汐对此毫不在意,坦然指使他道,“那就麻烦你了。”
冥无渡道:“你要本座替她疗伤,就得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吕汐干脆利索地点头,可以,不就是要青州令么。
“怎么还没醒?”
“一个时辰之后,本座封住了她的五感。”
那样的话小婵不就不会疼了么,吕汐吃惊道,“你真是个好人。”
冥无渡脸色一黑,冷笑道,“本座下次割了她的舌头更加清静。”
“哼,轮到你兑现本座的条件了。”
传音器的轻响闯入神识,冥无渡微怔一下,黑色的烟雾带着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冥无渡走以后,吕汐把手伸进袖子里,将一条手链取了下来。
手链远看并没什么特别之处,细看却闪着金色的光泽。
她记得当时自己问小白这是什么,小白说它叫九星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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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呢?”闲话少说,正是太傅的风格。
冥无渡正想说还没有找到,但对方显然是没等他回话的意思,传音器另一边就道,“先不说那玩意了,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么。”
冥无渡道:“找了,带着一条金色手链的少女,不是我说,太傅,你这要求也太宽了些,这种女人遍地都是,我找到的都上万个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忽然严肃道,“改天我给你画一幅她的画像。”
冥无渡心道那敢情好,有画像不早说,他找人就轻松多了,“有画像本座肯定能尽快帮你找到,太傅,能不能告诉我你要那青州令干什么。”
这个家伙要他帮他拿到青州令,却根本不在乎青州,一块破令牌有什么用,冥无渡百思不得其解。
对面直截了当地说了两个字,“不能。”
冥无渡,“……”
他怎么感觉白灼只是瞎扯的呢?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块破令牌吧?!
白灼好像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声音高深莫测道:“你先给我找人,令牌不着急,对了,你不会还不知道令牌下落吧?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冥无渡如实道:“我问过吕汐,她说……”
“不许提她的名字。”他还没说完,就被白灼打断了,那声音沉沉的,太傅虽然性格喜怒无常,却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几乎没有这样说过话。
刚意识到某人有可能生气了,冥无渡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真气流动,随之他的传音器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这可是高阶传音器,冥无渡眉头一皱。
那个人光靠真气就把它震碎了,而且还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他的另一个传音器就自动打开了,又是太傅那欠揍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火大。
“喂喂,你还在么?我就知道你还有备份,尽快给我找到,令牌就在那个女人手里,她不会不给你吧?”
“需要我教你怎么逼供么?你们魔修应该还有比吃饭更擅长的事情吧?”
那边传来敲击什么东西的声音,是太傅不耐烦了。
冥无渡比他更不耐烦,已经要靠毅力才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杀气。
白灼听不到回信显然不会罢休,懒洋洋地道:“喂——你听到了吗?如果你实在不中用的话……”
那他就亲自过去。
冥无渡面无表情地说,“听见了,太傅。”
不到下一秒,对面就切断了传音器,比他妈的太傅变脸都快。
冥无渡一声不响,直接捏碎了手上的传音器。
该死的东西。
“禀告主君,青州郡主求见。”
冥无渡只想杀人,浑身的戾气连最亲信的下属都不敢靠近,全都远远跪在地上,不知为何,被白灼搅翻的情绪,一看到吕汐就平静了下来。
“松阳?”
吕汐急匆匆地走过来,抬头对他道:“我知道令牌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