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路》方寸夏

7、第 7 章 闭眼…

　　今天江亭北依旧要去淮水桥边放花灯，这是以前跟镇上的妇人学的。谁家的夫君上了前线，等到每月初七那天夜里去淮水桥上放一朵花灯，等花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花灯就顺着溪水流到爱人身边了……

　　他把自己亲手做的铃兰花灯放在水上，又轻轻地抚过水面将它推向前方，既怕太用力沉了花灯，又怕没用力花灯送不到前线。
　　看着花灯慢慢的流到溪水中央，消失在视线里，江亭北依旧不舍地坐在桥边，像是回忆着当年重逢的场景，想着想着他好像要昏睡过去，于是真的倒在了桥边。
　　桥后走出来几个黑影，扛走了倒地的江亭北。

　　等江亭北醒来时，在草屋里，黑乎乎的屋子从头顶透来一丝微弱的月光，还是晚上。
　　意识开始恢复，他猛然发现自己□□地被绑在墙上，而眼前几个光着的男人让他脑袋一沉，身后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好像一下子想起了所有……

　　“哟哟哟，小婊子醒了呀。”其中一个男人提着裤子走了过来，捏着江亭北的脸。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江亭北的眼睛红得快滴出了血。
　　“想不起来了呀？那我再给你回忆回忆…啊？”，那男人一脸猥琐地准备伸手去摸江亭北，
　　被江亭北啐了一口血。
　　江亭北的牙齿好像碎了，舌头也不怎么灵活了，大概是断了。身后不断有血沿着大腿根流下，指甲被勒得往外翻，他疼得想求他们让他去死。

　　当他们又准备实施之前的恶行，草屋门被人推开了。
　　“艹，谁他妈坏我好事儿啊”

　　江祖母双手握着菜刀，一个踉跄冲进草屋，举着刀就冲那些男人砍过来，
　　“我砍死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恶鬼，全都给我下地狱。”
　　那些男人躲也不躲，全都抄起手边的家伙，冲江祖母围过去……

　　“祖母，别，你快走，别管我……”
　　江亭北撕心裂肺地喊着，双手双脚拼命地挣脱着铁链，快要把整面墙都挣塌。
　　血从喉咙里涌出来他还是挣扎着，喊着，
　　“别管我，快…走……快走，祖……母！”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江亭北昏过去又醒来多少次。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这样了自己还没死……

　　等到天又黑了，身边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江亭北才敢睁开眼睛看一看周围。

　　他又不敢看了。

　　他跪倒在地上，整个人瘦得只有骨头在支撑着他，最后全身扑在地上，扑倒在躺在血泊的祖母身上。
　　他的眼泪此刻才止不住的流下，好像身上的血全都流干了，等到哭完一场，他也该死了。

　　江亭北不知道自己怎么背着祖母爬回小院的。
　　他好像记得路上有好多坏人，他们就像当年在孤儿所门口那样，骂他恶心，朝他吐口水，只是这次不同了，他们好像想打死他，过来踢他，踩他的手指……

　　他还记得昏倒前，祖母的血溅在他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