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红尘其二 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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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三天前，贺家大院内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今日是贺家老爷子贺林泽刚步入耄耋之年的日子，不管是名门赫族，还是皇血官家，都得来这一亩三分地为贺林泽庆生。原因无他，只因为贺家老爷子贺林泽权高位重，就说贺家的名头是贺老爷子一手打出来的也不为过。
“少爷，您今日还是别去和林家少爷比武了吧，今日是主父的生辰，要是被家主发现了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事。”阿行在贺落憬身旁小心的说道。
贺落憬回头看了一眼阿行，随口说：“看情况吧，今日总归是爷爷的生日，不发生什么意外，我是肯定会留下的。”
话落，贺落憬起了身，拍了拍阿行的肩，开玩笑似的说：“放心，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贺家大少爷就给你坐吧。”随后便招呼着阿行来到了贺家主院。
贺家外院种着两棵梧桐树，在树下方还有一张用青石做成的圆石桌和两张圆石凳，平常理应是看着清静闲适的，可现在抬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让人没有进去坐坐闲聊的欲望。
况且外院右边下端角落还有一片池塘呢，贺落憬是真的害怕他们一不留神就会跌进去。
贺落憬沉默了一瞬，随后问：“到底来了多少人？”
“大抵是数百了吧…”阿不确定的说。
贺落憬也没说什么。只是拉过阿行穿过人群来到了内院。
内院还好，只有五六家与贺家交好的名门贵族，且大多数贺落憬都认识，也算不上什么尴尬。一个嬉皮笑脸加一通马屁便与赵家夫人套了近乎：
“赵夫人又稚齿婑媠了不少呀，都快赶上令千金了～”
“哎哟，贺家少爷见多识广，糖舌蜜口啊。”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
贺林泽的眼刀扫了过来。
——
“刘夫人最近又丰腴了不少哈，一看就是有富贵命的人啊～”
“哎呀，哪里哪里。”
贺林泽死命瞪着贺落憬。
——
“哎哟～李小筽，又长高了？祝你以后可以长得更矮一点。”
“好嘞，哥。”
阿行：“……”
贺林泽：“…… 阿寥，你给我过来……”
贺落憬：“？!”
贺落憬惊了一瞬，转过头低声细语的问阿行：“爷爷怎么这时候就到了？还不坐在主位上？!”
“呃…好像说是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来，您不如看看主父身边的人……”阿行右手摸索着左手指拇，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话落，贺落憬顺着阿行的视线望去，是有那么一家与贺林泽并列在一起。光看气质就知道，这一家非富即贵。那位穿着雍容华贵保养的极好的女人，大抵就是谢夫人。在一旁板着脸的，想必也就是谢家家主。但他俩身后的一个人却引起了贺落憬的注意：
此人虽是在谢家夫妇身后，被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不难看出此人定是生了张极好的面容。即使是在角落，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贺落憬没再多看，仰面迎了上去，走到了贺林泽身边。
贺落憬先是对着众人做了一个揖，随后说：“爷爷，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贺林泽：“…叫你来是想要你跟谢家的同辈认识认识。”
话音未落，身旁的谢夫人就让开了一条道。身后那人大大方方走了出来，也对众人做了个揖，随后开口介绍：
“谢澹，字鸿影。”
“呃…贺寥，字落憬。”
不知为何，贺落憬总感觉对方的气质要压过他一头。
这可不行。
“‘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好名字。”贺落憬狡狭的说道。
一旁站着的谢夫人笑着开口道：“久闻贺家少爷知识渊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贺落憬又开心了。正当他刚想继续显摆时，谢鸿影开口了，依旧是那清冷、不急不慢的语调：“谈霏玉屑，经此一见，甚是荣幸。”话落，对方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分明是夸人的词，但在贺落憬耳朵里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很怪，配上他这张倾国倾城脸就更怪了。但贺落憬却也无法反驳。
贺落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脑中却一时空白，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回怼？显得自己太过小心眼；笑脸相迎？显得自己像个白痴。
好在贺林泽察觉到了孙子的窘迫，大手一挥，把小辈都赶了出去，继续与簪缨世胄们闲谈。
“真乃贻笑大方!”贺落憬走在回寝房的路上，咬牙切齿的对阿行说。随后又很苦恼的问阿行：“阿行，你说说那谢澹到底什么来头？”阿行闻言无奈地回答：“公子，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啊。”
贺落憬仔细想了想， 却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得叹了口气，然后说：“也罢，小爷我下次定把他怼的落花流水!”
贺落憬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情，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寝房，打算安稳睡上一觉。这时，在桌子上一张颜色艳丽的纸吸引了他的注意，贺落憬随手拿起一看，心情便瞬间又降到了低谷，上面明晃晃的写着：
“秽鸟，南离巷安平桥，不达非人哉，乃犬也。”
贺落憬看着歪歪扭扭的字顿时气地笑出了声，还什么“不达非人哉，乃犬也。”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大词人？贺落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这封“战书”满目狼藉，鸡飞狗跳，但贺落憬还是去应了战。只因这封战书中提到了一个鹤落憬平生最讨厌的词——秽鸟。
贺落憬悄悄摸摸的溜出了房门。他的寝房外他还有一堵墙，那是贺道远专门为他设下的，就为了防止他乱跑，可现在，贺落憬左脚踩着石头，右脚欲蹬，双手扒着墙顶，一使力，便轻车熟路的翻了过去。显然，这位少爷已经对翻墙熟能生巧了。
出来后，贺落憬又随手拿上了一旁本是贺道远用来教训自己的箕帚，便两步并做一步，逃之夭夭了。
远处，结束了一天明争暗斗的谢鸿影好不容易打发了父母，刚走到门槛时，看着贺落憬逃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贺落憬也到了约战地点。安平桥附近一转全都是富贵人家，贺落憬理应也应该到的早些。但还没歇息的多久，身后便传来了林一恪那欠揍的声音：“哎哟，秽鸟，手上拿个大箕帚，来扫大桥的？”
文言贺落憬疑惑一瞬，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走得急而随便拿的上的物件，还真是个大箕帚…
只沉默一瞬，便立即回怼：“听闻林家少爷练的一手好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贺落憬不动声色的把箕帚背到了身后，又道：“林公子不仅字写得好，没曾想还是一个大词人，贺某自愧不如啊～”
林一恪闻言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随后矜持的说：“本少爷我就是多才多艺，天资聪慧，但你给我拍马屁是没用的，我才不上你的当!”作势就想拿起竹竿向贺落憬挥来。
贺落憬如临大敌，这货居然没听懂他的言内之意!看着挥来的竹竿，贺落憬只得向后退了一大步。林一恪见状，功势便更猛烈了些。
没办法，贺家虽是习文，但却要为了这个林家小子破一次戒了。贺落憬这样想。
贺落憬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大义凛然，随即退到了身后，拿出藏在身后的大箕帚…
林一恪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贺落憬身后的箕帚。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些吧!他这么想着。
大战一触即发。
贺落憬掏出了大箕帚，双手举起，快速的向林一恪奔去，林一恪见状也举起竹竿，向贺落憬奔去。
这场面，很像之后贺落憬读到的一句古诗“万马奔腾，弓弦齐鸣。硝烟弥漫，大战将临。”
又有点像“两个黄鹂离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谢鸿影在平安桥边站足观望，原本是打算趁早离开的，但不知为何，脚上迟迟没有动静。无奈，谢鸿影只得拿出不知从哪顺来的扇子，扇起了风。
刀刃相交，战火燃烧。
这边，贺落憬举起了大箕帚。
大战在即，血雨腥风。
贺落憬跑了起来，越跑越快，就当两方的兵器快要接触到时，只听清脆的一声“咣”
贺落憬的右脚绊到了左脚，就这么平地摔到了地上。
谢鸿影：“……”
林一恪：“……”
结局没有出乎谢鸿锦的意料，把扇一关，慢悠悠的走上了桥，观望了一眼贺落憬。
贺落憬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睁眼一看，便是谢鸿影那张眉清目秀的脸。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
顿时，贺落憬只觉头脑一胀，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谁是爹？”谢鸿影又问了一遍。
贺落憬终于从回忆中抽了出来，人是抽出来了，但却脑子没抽出来。
“你是爹，你是爹。”
全体学子：“哦哦哦哦哦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红尘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