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安吾的无赖性 ...
-
“坂口，我们要去便利店，你也一起出去转转。”
说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就拖出去了。
坂口安吾:？
“不管怎么说直接把我架出来都太过分了吧。”坂口安吾走在街上扶额，“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疑问句征求意见吗？”
“没办法，谁让小坂口太能说会道了。”萩原研二对他眨眼，“如果问的话肯定会找借口敷衍过去，干脆直接用行动打断施法，看来这一套非常可行。”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肯定。
“你和景老爷一个两个都心事重重的。”松田阵平两手交叠枕在脑后往前走，“老憋在屋子里事情也不会解决，你们要帮忙的话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然而没等他帮上什么忙，他们就遇到了一起便利店抢劫案。
坂口安吾:“……你们不觉得你们遇到意外的概率太高了吗？”
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起暴力案，更何况携枪带弹，在横滨因为黑手党盛行这样的抢劫案反而稀少不可见，□□手后暴力案都是对方翻下的，森鸥外手下的□□也不会真的允许普通人被卷入导致横滨大乱，在底线问题上他们三方是利益一致的……扯远了，但是瞧瞧这！
抢劫便利店的提款机？他们的目标甚至不一定是运钞车。
坂口安吾这辈子也没亲自经手过这种小数额的暴力经济犯。
实在是朴实无华得紧。
萩原研二他们回警校叫人了，坂口安吾报了警，留下来观察便利店的情况，考虑到同期那令人安心的隐蔽能力，他们放心地离开了。
坂口安吾转头打电话给了交通科，让他们通知了附近的运钞车注意不要靠近，自己从通风口悄然进入。
屋内四人，屋外三人，土枪2把，棒球棍等冷兵人手一把，手枪未知。传完消息拔掉了手机电池，坂口安吾确认了人质安全，又无声退了回去。
他不是巡常行动人员，一般不会干一对多的事。
更何况他要看看事态会不会因为他的参与而被阻止。
萩原研二三人穿得花花绿绿地忽然从正门登场，看得坂口安吾呼吸一窒，两个持枪的凶恶劫匪毫无反抗地傻乎乎地就被过量的同学们按在了地上。
都没眼看啊这群家伙！
他刚刚到底在戒备什么东西！
啊，胃疼，这都什么事儿，这伙人是专门给他几个同期送履历来的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出来走这一趟。
重新穿了外套——刚刚爬通风管的时候他把西装外套留在外面了——他没有太仔细清理身上的痕迹，慢慢接近了几人，听到了萩原研二在对他们的班长解释什么。听了一耳朵，大概是小时候的班长也遇到了便利店抢劫，误会了警察父亲的故事。
坂口安吾：再问一次，东京的治安为什么这么差劲？
便利店抢劫，人群里刚好有下班警察的概率多大？是劫匪脑子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他叹了口气，把电池插回手机，回拨了警局的回访电话，走到角落里报了平安。很快警察们也赶到了，把擅自行动的学生们都训了一顿，并通知了学校教官。
看来还是有正常人的。
虽然坂口安吾没参与乱来的行动，但还是混在人群里回去了，一起挨训。
站队听着训话，表面上谦卑地低着头，实际上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先不说该完成的文书可能又要拜托给近侍了，今天被耽搁的情报也没处理完。其次是他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刚刚的事件，他做出了微小的改变，但几乎没有影响。也许连所谓的“历史抑制力”都没有触发。
要改变的不是“事件”，而是人。
这何其困难。
坂口安吾咋舌。
他又不是那位操心师，能够潜移默化地操控一个人的想法和轨迹。
而且说实话现在这个发展尤其让他感到不妙。
萩原研二他们的配置太让人感到熟悉了。两对幼驯染，一对情侣，在他的世界那是要变成“孤寡联盟”的。
看吧，无论是太宰还是中原干部，“挚友”从来没有好下场，
所以被祭天的是谁？
他想着这五个各有特色的人，没有头绪。
他们的梦想也不伟大，性格也不热血，不管是哪一个都不适合喊出“我要拯救世界”的口号，世界究竟为什么选中了他们。
想不通。
他们甚至不是文豪。
这样的困惑一直到他回到本丸也没有被开解。
什么是“历史”。
他摊开了出阵资料，忍不住在心里问，究竟什么才是“历史”，究竟是什么才是被观测到的“正确的历史”。
“大将，您回来了。”药研藤四郎注意到天守阁的动静，敲门进来汇报说，“第一部队带回了新刃，您要去看一下吗？”
“是合战场上捡回来的吗？”坂口安吾问了一声，战场上带回来的刀剑有的并不需要用灵力唤醒，也可能干脆就是流浪付丧神，如果是特意询问他要不要去看一眼，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需要另外签订契约。
最近本丸战力充沛，不需要唤醒新的刀剑。
“是的，按时政的说法，是难得的稀有刀。”药研藤四郎解释，“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战力。”
“按理说？”坂口安吾有些疑惑。
穿着内番服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干脆地把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是相当自我的老爷爷卖了：“非常我行我素且自我的性格，应该是认事不认人的类型，神性相比我们会比较高。”
坂口安吾：“……真是辛辣的评价啊，药研不喜欢他吗？”
药研藤四郎唔了一声：“也不算是，只是觉得他未来可能会妨碍到大将。歌仙殿已经在懊恼为什么一时心软把他带回来了。”
坂口安吾：“……我去看看。”
就算是时政派来的卧底也不至于如此吧？
于是坂口安吾就这么和莫名其妙感觉被排挤了的国宝三日月宗近中的付丧神在廊边面面相觑。
说实话，坂口安吾对这位人形付丧神的第一印象还真不是美丽之类的词汇，他的服装虽然华丽，面容也还算帅气，但终究还是在人类的审美范围内的。他只是疑惑了一下对方居然在这里喝茶看风景。
“药研没有给你分配房间和任务么？”前公职人员心想不可能啊，才一天时间不至得罪这么狠，让药研和歌仙都对其放任不管，那么是他自己不愿意？他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这就是此间的主人。
三日月宗近有些诧异，因为对方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本丸的刀剑们一刻不停地轮番出阵、完成内番，氛围里充斥着某种紧迫感，这让习惯了岁月静好的老刀有些许不适应。若仅是如此便罢了，这里的刀剑们对维护历史这件事本身，似乎也并没有多明白。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苛严的审神者，但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么严肃的人。
平安京时代的太刀想了想，自我介绍说：“我是三日月宗近，平安京时代的刀，已经是个老爷爷了，想要的话，茶和点心，烛台切殿有在照顾我呢，哈哈哈哈哈……所以我现在只是在，嗯，休息？”
老爷爷？坂口安吾的大脑试图理解了一下，啊，是说自己存在的年限比较长吧。三日月宗近的资料他也有简单收集，在足利将军的家也被拿来实战过，按药研的说法，确实应该是把好刀。
只要茶和点心？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有些迟疑地问：“……那您是对工作有什么疑虑么？”
三日月宗近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有些惊讶：“当然没有这方面的疑虑，只是近侍大人并未给我安排任务。”
坂口安吾也很惊讶：“没有吗？”
这时候笑面青江从刀装室路过这边，准备随第二部队出阵，见到难得一见的主人有些惊讶：“您在这里啊。”
看到坐在走廊上的三日月宗近又理解了情况，提醒说：“歌仙和药研都觉得三日月殿的安排要由您见过后决定，他是有能力被倾倒资源的刀。”
绿发的大胁差笑眯眯地说：“就算会嫉妒有更加特殊的存在，作为独属您的我们，也是会心甘情愿地让出位置来的……我是说作为主战力。”
他也不在意主人和新刃的反应，语气依旧暧昧地自说自话：“况且歌仙觉得三日月殿会犯一些前人犯下的问题，药研殿也有同样的顾虑，希望您慎重考虑。”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原来你也会说这样的话……我明白了，谢谢提醒。”
“您还要更多地了解我呢，主人。”笑面青江微微一笑，欠身匆匆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主人一会儿安排出阵么？”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第二部队打胁短组，一会儿攻克池田屋，通知已经让药研下发了。”
大胁差了然，怪不得这个时间集合，看来不会错过主人的亲自指挥了：“那么一会儿见，主人。”
五虎退也从手入室窜了出来，路过坂口安吾要了个蹭蹭摸摸头，也向集合地点跑去。
没多久路过这的刃就变多了。
坂口安吾：……
三日月宗近：……
说实话，今剑都对他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而后毅然选择往出阵地跑的模样让三日月宗近真的感到意外了。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这位主人真确实不像会苛责刀剑的人。
那为什么这座本丸的刀剑对他是这般态度？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跟我去天守阁吧，马上要出阵了。”坂口安吾看了看时间，对三日月宗近说，“你可以再住几天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你是流浪付丧神，对吧？”
三日月宗近端着茶的手顿了顿，讶然道：“可以吗？没有束缚，可是会被刺伤的。”
坂口安吾摆了摆手，有些疲惫：“不会，我相信歌仙，他会把你带回来，八成是想把你当做即战力。”
“但回来发现你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所以他可能后悔了……不过你的目的应该不是全是我，这就没问题了，歌仙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一声，只要不伤害本丸的刀，能帮的我尽量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安吾的无赖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