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闻栀子香》左蘩

59、戴罪立功 江诚突

　　江诚突然发现自己这古代的身体好用的很，弹指间，一支箭都没有落在身上。
　　要是放在现代，窟窿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他捏了捏自己臂膀上的腱子肉暗道那女巫还是有良心的，给他一副如此抗杀的牌。
　　”皇兄，你这样就显得不顾手足情面了。”他有持无恐地说：“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这是要兄弟死？”
　　这话说得微妙，加害人变被害者，谢喃神情自若，然而隐含的嘲讽之意喷薄欲出：“你说得对，我们可是亲兄弟，亲兄弟哪儿有自相残杀的？好弟弟，腿上的伤还疼吗？”
　　头顶上方的人一脸惋惜样，江诚怒道：“谢喃！你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这皇位你自己拱手相让，本王还勉强提拔你做个太监，要么，本王摘了你的脑袋作为今日登基的贺礼！”
　　好狂妄的口气，谢喃放下手中的弓弩似乎很惊讶，点点头道：“哦，那还挺人道的，不过朕还有第三种选择。”
　　是什么，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听着君王说话。
　　一只隼从头上掠过，发出凶悍的叫声，扇过一股带着血腥气的风。吴狰还没反应过来，谢喃纵身一跃贴着城墙“飞”了下去，手上拿着寿宴上刚收来的剑。
　　这剑没有鞘，本是适合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不知谁没有眼力见在宴席上送出这等贺礼，寓意不详，吴狰本想处理了这剑，谁知谢喃甚是喜爱。
　　他虽不想当君王，但好歹是宫里出生的皇子，从小对武艺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金钗之年开始参加秋季围猎便屡次在一众兄弟中拔得头筹，每每这时，父皇便会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惜了。谢喃飞跃到江诚头顶重重刺下一剑，后者灵敏躲开还不忘讥笑：“皇兄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少年？醒醒吧皇兄，这几年的政务一定把你操劳坏了，身子骨受不住的。”
　　江诚没说错，从谢喃登基以来每日忙于政务，鲜少有时间再去操练，他真的已经大不如前了。
　　“既然皇兄亲自下来与我比试，那便试试。”
　　江诚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拔出腰际的连环双刃刀就开始进攻。这刀不一般，普通的刀分刀背与刀刃，可江诚的这把没有刀背，锋利无比，刃上还萃了毒，轻轻一划，肌肤溃烂，重重一割，呜呼哀哉。
　　皇帝在下面与贼子殊死拼搏，城墙上的将士们没了主心骨，就连虞侯虞将军都有些冒汗。
　　“我说吴公公，你倒是给个法子，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那孽障的刀法太毒辣，陛下这几年疏于操练顶不下去的！”
　　虞将军也不敢下令再次放箭或者直接攻下去，一来，谢喃现在正与江诚连接紧密，擅自放箭容易误伤君王，二来，将士人数太多，一旦下去就会导致江诚再次逃跑，还可能会劫持谢喃。
　　这狗皇帝，逞什么强啊！
　　忽然，虞侯突然发现身边好像多了个人，从前在军营中从未见过，以为是奸细，他立马将人放倒。
　　“你是谁！为何本将从未见过你！”
　　那人瘦小得可怕，一身细骨头在虞侯粗糙的手掌下好像一捏就散架，他颤抖得厉害，道：“我...我是新来的..."
　　”没工夫与你掰扯！说实话！”虞侯大吼一声，那人竟停止了颤抖。
　　“奴才...是贵妃娘娘派来看看皇上如何了..."
　　贵妃？虞侯心道这女人就是多事，都什么时候了。
　　”哪个贵妃？”
　　贵妃还有哪个？当然是我们沈娘娘了，那人心道，嘴上不敢说话。吴狰从另一边风风火火地跑来，看见地上的人的一瞬间怪叫出来。
　　“小顺子？你不在安喜宫伺候来这儿做什么？！”吴狰原本尖细的嗓音又尖了几分：“哎哟！造的什么孽！定是贵妃娘娘知晓了这事叫你来的吧？你说说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娘娘是双身子，月份又那么大了，你们是如何叫她晓得的！你你你！看咱家之后如何教训你！“
　　”吴公公，且慢！”虞侯往那小顺子身前一站，挡住了吴狰的唾沫星子。
　　“末将有个好法子可解救陛下。”

　　小顺子爬的很慢很慢，他从城楼上下去之后就躲进了一旁的灌木，由于身形过于瘦小根本没引起江诚的注意，他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手却微微抬起，努力不让弓弩摩擦在地上发出声音。
　　心里也是怕的，自己力气太小还不知能不能精准射中江诚，小顺子躲在一片较为茂密的灌木丛后，瞄准上蹿下跳的江诚缓缓拉开弓弩。
　　“末将有一法子。吴公公您看，这奴才如此瘦小。”虞侯将小顺子提溜起来笑道：”这样的体型在军中是最适合做奸细的，就让他带着这把弓弩悄悄从敌人右边前进，别说是江诚那孽障，就连陛下都未必能发得现。”
　　说完他还看着手上的人安慰：“你贸然混入将士中差点被当作奸细杀了，该当何罪？现在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是成功了你主子脸上也有光彩，如何？”
　　小顺子点头如捣蒜。
　　“唰”
　　板扣摁下，箭撕裂风，一声呼啸过后成功命中江诚的...大腿。
　　又是大腿，又是同一个位置，小顺子觉得自己完了，什么戴罪立功想都别想，身上还有一支箭，现在赶紧自我了结也比送去受刑好。
　　但他把江诚想得太坚强了。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原先他在逃亡时被武林高手所伤的那个位置，长途奔波导致创口一直无法结痂，流脓溃烂，刚刚沉浸在与谢喃的搏斗中忘了疼痛，小顺子这一下可是亮了底牌，上一秒还喊打喊杀的人立马倒地不起。
　　“你用阴招！谢喃！你非君子！”
　　谢喃意识到是有人在暗中帮自己，扭头向旁边的灌木丛看了一眼，转身踩住江诚腿上的那根箭。
　　箭身一点一点没入原来的那个血洞，一股股脓血往外冒，谢喃看了直犯恶心，道：“朕本来就并非君子，只是装装罢了，怎么？你被朕骗到了？”
　　“啊！！！你不得好死！”大腿上剧烈的疼痛使江诚说不出逻辑清晰的话，只能高声重复污言秽语。
　　那箭随着男人脚上力度的加重，竟贯穿了整条大腿。
　　“亲王江诚！意图反叛！刺杀君王！即刻捉拿！”江诚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城墙周围，顷刻间，将士们蜂拥而下。
　　小顺子躲在灌木丛里，用手捂着眼睛。
　　天啦噜，皇上对娘娘倒是温柔亲切，这么血腥的一幕要是叫娘娘看见了她还愿意与皇上同榻而眠吗？他嘟囔着。

　　小小一仗结束，沈桉身边的点心水果也吃得差不多了，女孩翘着脚在床上看最新的话本子。
　　《震惊！皇上是下面那个被我发现！》
　　沈桉乐得直颠腾，吓得青云直接夺过话本子。
　　”娘娘，你少看些这，不好。”
　　“哪里不好，本宫瞧着挺好的。”沈桉笑面虎状想拿回心爱的话本子，奈何身子太重。
　　“这样腌臜的话本子要是让皇上瞧见了可如何是好！”青云将手中的书举得高高的，小孕妇拿不到急得团团转，灵机一动直接将人推到成功拿到了话本子。
　　“你是何时养成这欺负人的习惯。”
　　关顾着话本子话本子，她们谁都没听到谢喃进来的声音，想必他已经观赏好一会儿了。
　　“你！进来怎么没声响的！想吓死谁！”沈桉叫道，似乎对于谢喃看她好戏的举动颇为不满，青云反正不知何时头都快钻到地板下面去了，女孩一伸手将人提起然后推走。
　　“这是朕的皇宫，你是朕的女人，朕想来便来。”谢喃笑着应答。
　　“听人说你刚刚在打仗？”沈桉狐疑地望着男人，身上没有一丝血迹，白白净净，就连一丝血腥气都没有。
　　对了，小顺子呢？
　　“打什么仗，兄弟之间的切磋罢了。”谢喃看着沈桉的肚子心道她还有点自知之明，起码没有自己跑来，不然那他今天才是要彻底死在江诚的那把双刃刀下了。
　　“你穿成这样，去切磋？”
　　不穿那包浆龙袍了，改穿一身深蓝色，衣服的花样很精美，绸缎摸着很舒服，腰间还挂着沈桉送的玉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是皇上？
　　这分明就是城中刚过冠礼的翩翩公子嘛！
　　“朕怕血腥气熏着你，刚刚已经回去沐浴更衣过。”
　　“速度挺快的，看来也没受伤，值得表扬。”
　　作为嘉奖，沈桉在谢喃脸颊上吧唧一口，可亲完看着人好像很委屈的模样，他道：”谁说朕没受伤，你看。”
　　撩起袖子，果然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眼前，兴许是上了药的缘故，伤口上隐隐泛着白。心中是很疼的，这个傻子，又受伤了，可沈桉越看那伤口越觉得奇怪。
　　江诚和谢喃是不共戴天之仇，打起来理应是下狠手才对，这伤口不深，最多伤到真皮流点血，只是长度实在长了点所以方显骇人，位置还在这处...
　　莫非他们杀起来不是往心窝子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