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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是因为这个孩子才爱我的? 宫墙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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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内的夜晚寂静得很,没有了灯红酒绿,沈桉难得品鉴品鉴古人的文人雅趣,她披了一件狐狸皮做成的小袄坐在床边和崔町下棋。
“娘娘,你这都悔了几次啦。”见女孩落下又收回的手,崔町笑着道:“您这样,弄得臣妾也想悔棋了。”
“你懂什么。”沈桉调侃着:“本宫要是不悔棋,这局岂不是很快就结束了?”说着,她将刚刚还在左上方的黑子移到右下角。
”崔妹妹,你觉得本宫应该去和皇上服个软吗?”
突然问出关于夫妻感情的事来,崔町的白子下错了方位,她道:“娘娘这是何意?”
“本宫觉着吧,这后宫佳丽三千,我若是与皇上赌气再久一些万一贵妃的位置不保怎么办?”沈桉神秘兮兮地,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崔町懵了,沈贵妃说话竟如此直白,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
“要臣妾说,那您如果担心这些就去向皇上服个软,也是掉不了一块肉的。”崔町偷笑,虽然同是皇上的女人,但她对这争宠之事并无兴趣,每日不过是伺候伺候花草,看看鱼儿争食儿,实在无聊透了就来找沈桉解解闷。
耳中偶尔传入的流言蜚语她也是不听的,什么今天谁被谁毒死了啦,谁投井自杀了啦,太监和宫女又传出私情了啦。
崔町统统不感兴趣,她这样的女人,在后宫是头一个,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对她毫无兴趣,几年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说起来,就是崔贵人太不解风情。
“可是...我主动道歉,这也太倒面子了吧!哪有女人给男人道歉的!”沈桉不满地喊道。
崔町想捂住沈桉嘴巴的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去。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就是一天到晚净说些浑话。这得了皇上的恩宠还天天吵架,去道个歉还要顾及面子,换做旁人恐怕都要掉脑袋了。
“可是,您这样一直撑着也不是办法。您看,您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您心里是有皇上的,夫妻间吵架嘛,床头打架床尾合,您再想想?”
沈桉居然从崔町的眼神里读出一点期待。
这是怎么回事?她颤颤地摆摆手:”崔妹妹,你没糊涂吧?”
虽然说她和沈桉在现代是好闺蜜,可现在是在宫里,哪有女人不想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原来她和崔町不管在什么时候关系都这么好!
简直太感人了!!!那自己就听她的去道歉好了!
沈桉一直是个行动派,不顾婢子的阻拦,趁着夜色浓一屁股钻进皇上的寝宫。门口的侍卫虽然很震惊,但是见到沈桉穿的单薄便也没阻拦。
真好啊,一路绿灯。
乾清宫太大了,沈桉一时找不到谢喃在哪儿,穿着锦袜到处乱跑,终于在龙座上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
“吴公公,贵妃那里什么情况了。”谢喃放下手上的奏折捏了捏鼻梁:“她近来可好?”
“回禀陛下,贵妃那里最近一切都好。贵妃说自己闷得慌,碍于不能出门于是便差人将崔贵人叫来一道玩乐,此时...应该已经睡下了。”
吴狰贴心地为谢喃端来茶水。
“你的意思是,朕不该禁足她?"谢喃冷淡道。
”奴才不敢..."
“扑哧“
完了完了,听见吴狰操着一口瓮声瓮气的语调还自称奴才,沈桉没忍住笑了出来。
”谁?!谁在那里!”
霎时间,无数侍卫将她藏身的角落团团围住,沈桉只好双手做投降状走出来。
“侍卫大哥们...这么晚还加班啊..."女孩呵呵地笑着,全然一副厚脸皮。
周身突然充满了男人的气息,沈桉身边的所有侍卫都被遣退,谢喃从龙椅上站起来时一个踉跄,跑到她身边用大氅将人盖了个严实。
"不是把你禁足了,如今胆子大得很,朕的话看来是不管用了,这么冷的天连鞋都不穿,你这样的人,冻死也是活该。!”
嗯呢,谢喃还是谢喃,沈桉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是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说你,我来找你,你就这般不高兴?那我走了。”沈桉故意没用“臣妾”,想看看男人是什么反应。吴狰在一旁拼命给沈桉使眼色,她跟瞎了一样。
见谢喃不说话,她挣脱开大氅就要走。突然身下腾空,沈桉被他整个端了起来。
“吴公公,你先下去吧。”
“奴才遵命。”吴狰很有眼色地跑了,一点儿不拖泥带水地。
沈桉躺在龙塌上摸着身下的丝绸两眼泛光,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宝贝,万一到时候有机会回去自己一定要将这乾清宫里的珍宝全部拿走。
“贵妃今日破坏朕的规矩贸然前来所为何事。”谢喃眉眼冷若冰霜,似乎对床上躺着一位娇美人儿丝毫不知。半晌,静静看着沈桉,寒冬腊月里衣外之穿了一件小袄,被风吹开水色的肚兜儿若隐若现,长长的黑发瀑布一般披在肩上...
已经有了几分情欲的双眸迅速挪开,他们还没和好呢!这些天来谢喃憋得要死,自己有一屋子女人却一个都不敢用,生怕事情传到沈桉耳朵里她会不高兴。谢喃其实知道沈桉并非是一个善妒的人,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自己明明是皇上,却过得像个寻常人家的丈夫。
吴公公看谢喃每天在龙椅上熬到深夜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命人将几个沐浴干净的妃子送上龙塌,可一连几晚,这些女人都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连被褥都没拆开过。
在这么下去,文武百官怕是要传出谢喃身体出了毛病的谣言来了。
“皇上..."沈桉开启了奥斯卡小金人般的演技:”臣妾这不是来给您道歉了吗,是臣妾不对了,臣妾不该喝那...引产汤药,但是臣妾是真的怕生孩子,您没听说过吗?生孩子可能会死人的,难道您希望臣妾死?”
这回她用对了称呼,可谢喃却觉得这嘴是该好好掌掌了,连带着崔町的那一份,他狠狠捂住了正在说话的小人儿。
“你说话是从何时开始这么不注意的,诅咒自己的朕还是头一回见。”
他躺在沈桉旁边,温度灼人的手掌伸进沈桉的衣服里轻轻摩挲着隆起的小腹,女孩有点痒便想推开。
“别动,让朕摸摸。”
是啊,要不是他这一举动沈桉都差点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个人,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管她醒来之前是什么决定,现在心里也还是怕生孩子这件事的。
可有了新生命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皇上,您是因为臣妾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爱臣妾的?”沈桉担忧地看着自己小腹上的手,它突然停了,谢喃看着女孩的表情突然道。
“是啊”
神情间还带着一丝挑衅。
沈桉不知话真假,心里突然憎恨起来,这人当真如此心狠,以后不管谢喃李喃陈喃,管他什么喃,她再也不要听见喃这个字!
沈桉红了眼眶,推了一把身旁挡路的人就要回去。
”这样,就算是惩罚过你了。”谢喃跟一尊石像似的推也推不动,沈桉索性也摆烂躺在他腿边道:“那好,我现在就想办法将这个孩子弄掉,从此之后你我再无半分情谊!亏我还认为你是真心爱我,男人!狗屁不如!”
最后一句话竟带了哭腔。谢喃心软了,他本来就是逗着沈桉玩,看来是过头了。
不过“狗屁不如”这种话他是第一次从女子嘴里听到,如此粗俗不堪的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后宫妃子的口中,此时的沈桉更像是一个乡野丫头。
不过谢喃喜欢。他揽住沈桉细软的腰身道:“别哭,朕是同你开玩笑呢,是朕不好。你能来找朕,朕真的很开心。”
沈桉见计谋得逞,一脸坏笑地抬起头看着谢喃。此时的谢喃不过二十出头,与现代社会时相差无几,按理来说正是青年奋发,可他在这儿略显沧桑,青丝间藏着几根白发。
“朕爱你,从来都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你,朕才爱这个孩子。”
沈桉这下不是演的,她是真想哭了。
“你说你不想生孩子,怕疼。待你生产那一日,朕会为你寻来天下最好的御医减轻痛苦,若是...你实在不想,那便不生。”谢喃垂眸道:”你以为朕同你生气是因为你不想要孩子,其实是你寻来的那副汤药极伤身子,若是真的不想生那便不生,朕给你寻一副不伤身子的汤药来。”
沈桉眼泪婆娑的,这死男人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搞什么煽情!
”我不生孩子,那你的接班人呢,满朝官员又要如何议论我们..."
“那便让他们去说吧。”谢喃用胡子蹭了蹭女孩的额头:“说朕是昏君也好,说你是妖妃也罢,朕都不在乎。你若是在乎,朕便杀了他们的头,拔了他们的舌头。”
“桉桉,你不想做什么便不做,这天下没人可以逼你。”
桉桉,她可不就是他的桉桉吗,沈桉乖乖地将头靠在谢喃胸膛上。
“谁说不生了,臣妾改变主意了,现在决定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