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X狐》K雪愿

5、第一战 平时不对付

　　林淇的隔夜脸、黑眼圈，除了繁忙的学业外，也是每夜的“任务”所致。将近一个月来，除了三次的外出收集活动，她每晚都会花两个小时在祠堂练习。
　　她能感受到，九尾狐交予的任务，也许是为了应对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尚且隐藏的危机。
　　在九尾狐雕像的指导下，借助九尾狐血统的领悟力与自己的刻苦努力，林淇已能掌握人类形态的基础武功，并在妖力形态下发挥出更大的实力，对蓝鞭的使用也日渐娴熟。同时，她也略习得了些法术，但只是些无法用到实战的变物戏法。
　　不过，对于收集水晶球这一任务而言，这些能力也暂时足够了——当然林淇志不在此。
　　此前痛苦的经历仍然记忆犹新，也许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就能压制住神秘的第三血统。林淇也发觉，那个声音出现的频率，确实慢慢减少了。

　　月考过后，林淇恢复了每日两小时的练习。
　　“我这次数学比你高8分！”徐毅不屑地瞟了眼林淇的分数条，却猛地瞪大了双眼。
　　——对方的其他科目总分比他高出10分。
　　他的神色暗沉下来，眸内一道幽光闪过，狠狠踢开椅子出门接水。
　　“唉没事我哥就这样。”徐静安慰道。
　　林淇对上孟玲兰沉思的柳叶眼，她刚刚有一种奇怪且陌生的感觉。
　　“你们不觉得徐毅最近几天有点奇怪吗？”思考片刻孟玲兰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也这么觉得？”林淇问道。
　　“最近他给我的感觉，嗯，好像对成绩比较有点超乎寻常的关注了。”
　　“说到这个，”徐静凑了过来，“他接水也接得过于频繁了。”
　　放学时，黄昏下飞鸟归巢，空中不时回荡着鸣声。
　　“最近天好干......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徐静抱怨道。
　　“怕不是秋乏吧。”孟玲兰笑着打趣，“一年到头你都是在春困、夏倦、秋乏、冬眠的。”
　　“说得好像你上课不这样。”徐静撅着嘴，斜睨着面前不亦乐乎的小孟。
　　“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别什么都怪天。”身旁冷哼一声。
　　徐毅就放学必须与徐静一同回家一事始终保持不满，此刻与三人相隔两米开外的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天空。
　　“你！”半秒过后，即将爆发的徐静被两双手紧紧拉住。
　　这俩兄妹吵架也不是稀奇的事。不过此刻徐毅似乎也无暇顾及一旁的怒火，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空中的归鸟。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他的眼里显出不寻常的金色来。
　　似是察觉到一旁探寻的目光，他立马别过头来。虽然林淇的脖颈转得够快，但还是瞥见了那抹金色的光芒。
　　“文科拉分有什么了不起，理科还不是一样逊。”上车前，徐毅悠悠地抛下一句话来。
　　林淇一脸无语，合着这人还没放下月考分数。那目光中，透着一丝陌生的妒意。

　　“今天要出任务了。”九尾狐道。
　　距离上次的脸皮事件已过了两周，林淇的心中既隐隐不安，也微微期待着。
　　“训练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检验一下了，不过想必于你而言已不是难事了。”九尾狐接着说。
　　不同的任务中，面对着各异的人们。平日里异常社恐的林淇只能不断安慰着自己：当事人不知道我是谁，便终是以一副表面上沉稳老练的姿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
　　当然，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雨夜面对一切未知的慌张、拉住坠楼女孩时紧张得湿透的后背、黑夜里无尽的疼痛、面对对方灼伤面孔时颤抖的双手。
　　“是......什么样的任务？”
　　供桌下飘出一张宣纸来，上书“双城小区”。
　　“去这附近看看吧。”
　　双城小区是这附近有名的别墅区。夜晚，房屋的窗口零星地闪着光，微凉的秋风穿透银杏叶的静谧。
　　林淇不禁缩了缩身子：“这个时间，这块地方确实没什么行人了。”
　　她叹了口气，从一座别墅的房顶站起身来。
　　黑夜里，在等待着什么？她的内心充斥着困惑与不安。
　　“簌簌、簌簌......”一旁街道的草丛里传来声响。
　　一个人影渐渐荡了出来。
　　“这么晚了，什么人在草丛里晃？”这样想着，林淇好奇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等，这人，好像是徐毅！
　　他不是天天声称自己很早睡觉吗，不会是有什么躲在草丛里的癖好吧。林淇戏谑地笑了笑，悄悄落在离那人不远的位置。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尖利的笑声幽幽地回荡。
　　那人垂在一旁的双手，正不断滴着鲜血，浓重的血腥味袭来。
　　这是，在做什么？林淇的心一紧，脚不慎踩到草丛边的树枝上。
　　“咔吱！”清脆的声音划破宁静。
　　林淇暗道不好，可再一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她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可身后的场景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徐毅直直地站立着，阴沉着脸，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凌乱的头发和睡衣沾着树叶和树枝，双手仍不断地滴着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林淇这才看清，他的脸上粘着被鲜血染红的羽毛！
　　“徐......”林淇颤抖着嗫嚅道。
　　“是你，”徐毅慢慢抬头，双眼幽幽地发着光，“打扰了我的盛宴。”
　　冷静，冷静！林淇紧紧盯着前方，悄悄在身后变出那根蓝鞭来。
　　“徐毅，你清醒一点！”
　　“你认识他？”徐毅的口中传出另一个浑厚的声音，“不过，你既然都看到了，你就留不得了。”
　　“你是谁？为什么附身在徐毅身上！”林淇立即明白过来徐毅是被附身了，不禁抓紧了身后的鞭子。
　　“何必与你废话！”那未知的东西操纵着徐毅，向林淇发射出金色的光刀来。
　　林淇一惊，赶紧一个翻身躲开。
　　“呵，身手还不错。”又是一阵光刀袭来。
　　这一次，林淇挥出闪着蓝光的鞭子，猛地将光刀打散。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不分伯仲。那附身物见是个难缠的人物，便变作金光冲出徐毅体内，现出真身来。
　　是一只生着肉翅的红色狐狸。
　　这是何处来的妖兽？怎么从未见过。
　　此刻，这只狐狸周身闪着金色的光，霎时变大了几倍。
　　它居高临下地盯着林淇，发出轻蔑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枝叶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震碎。
　　林淇看了眼躺在一边失去意识的徐毅，抓紧鞭子向妖兽轻薄的肉翼抽去。
　　“啊！”妖兽吃痛，愤怒地甩出一爪。
　　肩膀上的白衣被撕破，渗出鲜血来。
　　不行，现在就这么相持下去，不知要打到猴年马月了。
　　狐妖有什么法术开着？林淇一边躲避着妖兽的进攻，一边想着。
　　对了！不妨试试。
　　林淇强忍剧痛，挥起蓝鞭。趁着妖兽被鞭子吸引去注意力的当儿，林淇的手中渐渐汇聚起蓝色的狐火，并快速掷向妖兽的四周。
　　狐火在黑夜中燃起，妖兽挣脱不得。
　　“识相的话快点走，我或许还能放了你！”没想到狐火法术居然成功了，此前九尾狐并未传授过。
　　蓝鞭向妖兽抽去，作最后一击。
　　“你杀了我，他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妖兽狂傲地笑着，它不知何时已挟持了徐毅，尖爪在徐毅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来。
　　林淇急忙用力将鞭子收回，左肩膀处的衣服晕染出一片红。
　　“你放了徐毅！”虽然平时不对付，但总不能让他这么无缘无故地噶了吧。
　　“哈哈哈，反正这具身体的能量我也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找下一个宿主了。”
　　“你若是想救他的话，就收了法力。”
　　收了法力？没了法力，我就只是个普通人啊。到时候不就任它宰割 。
　　“怎么？不敢吗？”肉翅狐狸轻蔑地笑着，“那么，你们都得交代在这！若是收了法力，我或许还能留点余地，放这男孩走。”
　　只能顺着这妖兽的意思来了，小心一点，见机行事。想到这，林淇定了定神，收起蓝鞭，将双手覆在双眼上，收了妖力。
　　适才燃烧着的火焰渐渐熄灭。
　　妖兽将徐毅抛在一边。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妖兽傲慢道，“吾乃獙獙，凡吾所至，无处不旱！”
　　Bi Bi?这妖兽怎地有个叠词名字？
　　“既然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林淇正色道，“那你就快放了徐毅！”
　　“哈哈哈哈，你就是林淇吧。”
　　“你怎么......”
　　“我读取他的记忆时见到的，你与她长得一般无二，不过我没想到，你竟不是个平凡人类，拥有狐妖法力。说到底，我还与你有亲呢。”
　　“什么亲？”
　　“自然是同为狐族啊。不过有道是解铃仍需系铃人，我看你也正是那祸根来源之一。”
　　“我可从来不去惹什么祸。”林淇攥紧拳头，看着这妖兽已然说嗨了，那就继续拖延时间找时机。
　　“这小子成绩可追你追得紧，”肉翅狐妖瞥了眼一旁的徐毅，“嫉妒的怨气可太浓了，正好适合我附身。自我复生以来，就需要那么多被嫉妒缠身的人所提供的能量，以求早日恢复过去的实力，效忠陛下。”
　　“这么说，你们有领导者？”林淇慢慢抬起右手。
　　“陛下仁慈，肯收容我们这些小妖做事，本有一统天下之能，却被那白越毁了魂魄。不过既然我已重生，想必是陛下重归之预兆！”
　　妖兽激动地喊着，身上的光芒愈发剧烈。
　　一道黑影划破天际。
　　刹那间，妖兽已捂着左眼滚在地上。
　　林淇一跃而起，重归狐妖形态，用蓝鞭紧紧缠住妖兽。
　　黑色的长发飘动着。
　　“你怎么！”妖兽动弹不得。
　　月光照耀下，蓝色的双目闪动着，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用力一拉，鞭子顿时缠得更紧。
　　林淇把黑檀木簪从妖兽眼中拔出，身下的巨兽顿时发出哀鸣。
　　“残害生命，怎可说是正道？”林淇擦了擦滴着血的簪子，“现在，你走是不走？！”
　　妖兽实力大减，此刻，它哀鸣着化作一道烟远去。

　　徐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云上，已是身处高空之中。他慌乱地坐起身，却看到面前盘腿而坐的白衣女子。
　　她盘着发，一双蓝眼闪烁着光芒，身上似有打斗的痕迹，左肩膀的伤口渗着血。
　　“你是谁？”徐毅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情景。他在窗口苦恼又愤怒地想着自己班级第二的成绩之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
　　“真是个不错的宿主，看来我们得并肩相伴一些时日了。”
　　“释放你的妒意吧！越强越好！”
　　在此之后，徐毅在床上醒来，照常上学、放学、上学......只不过，自己好像很容易烦躁、很容易口渴，更加无法容忍同桌比自己更高的成绩。
　　再后来，自己好像艰难地微微睁开眼。一旁巨大的肉翅狐狸正与一个盘发少女对峙着。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
　　“喂、喂，”白衣女子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总之，你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附身了，原因是因为你体内的嫉妒怨气太强，你以后注意点。”
　　“我！也......也没有......”
　　“别跟我装不知道，今天我们俩命都差点搭这儿了。” 白衣女子鄙夷地看着他，“伤我也帮你处理好了，现在赶紧给你送回去，都一点半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徐毅摸了摸围在脖子上的白布条。
　　“自然——是因为我有法力。”白衣女子转过身去。
　　这声音，好像也有点熟悉......

　　林淇火急火燎地赶回祠堂，手里捏着刻着“妒”字的水晶球。
　　“看来今天战况很激烈。”九尾狐话音刚落，肩膀上仍渗着血的伤口便愈合了。
　　“谢谢。”林淇将水晶球放在八卦图中。
　　“今天辛苦你了，居然自己领悟出了九尾白狐的狐火之法。”
　　“唉，一切祸起于嫉妒之心。”林淇叹道。
　　她摩挲着那根黑檀木簪，自己是何以生出这样的勇气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银杏叶上，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林淇、林淇？”徐静把手在发着呆的林淇面前晃了晃。
　　“徐静，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Bi Bi的生物？”都怪昨天走得匆忙，没问问九尾狐。
　　“没有......”徐静困惑地说，“它长什么样？”
　　“一种长着肉翅膀的狐狸。”
　　“查查看啰。”孟玲兰打开教室里的电脑。
　　“又南三百里，曰姑逢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鸿雁，其名曰獙獙，见则天下大旱。——《山海经东山经》”
　　“而且，这种生物的嫉妒心极强，因为它虽然拥有翅膀，却无法飞翔。这种嫉妒使得它只吃鸟的翅膀。”徐静读着屏幕上跳出的字。
　　“你怎么突然对山海经的生物感兴趣了？”林淇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旁边的徐毅问道。
　　“你怎么突然对林淇态度这么好了？”徐静反问道。

　　獙獙、九尾狐......
　　《山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