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 如果更早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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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西斯·内斯出生在科学家的家庭里。
内斯的爸爸是科学家，内斯的妈妈是科学家，内斯的哥哥和姐姐耳濡目染地，也走上科学研究的道路。
在这样的家庭里，追求魔法的内斯是个怪胎。
怎么会有人不明白世上根本没有魔法这样简单的道理，科学才是一切的本质，他的家人想。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魔法！否则看到漫画书中的魔法后那种激动的心情又该如何解释呢？你们根本不理解我，内斯想。
内斯就像混入天鹅群中不被理解的丑小鸭。
在某个雪夜，打扮成巫师的小内斯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他仔仔细细描摹出一个魔法阵，甚至为雪人取了一个名字。
“赐我力量吧！西米赛克特·帕特罗拉！”*
无事发生。
小内斯举着树枝做的法杖打算再次开口……
刹那，与小内斯画的简陋的法阵不同，更加巨大的、繁复精致的紫色魔法阵瞬间出现在小内斯脚下，冲天的光芒一闪而过，幼崽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名为西米赛克特·帕特罗拉的雪人见证了一个树枝做的法杖失去支撑摔进雪里。
*
又到了一年一届新生期待、老师害怕的使魔召唤仪式了。
新生期待是因为她们即将拥有陪伴在自己身边一心一意为自己效劳的使魔，或同伴或工具，使魔绝对是魔女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老师害怕则是因为每年都会召唤出一些完全随机的生物，如果是图鉴记载里实力弱小的还好，要是召唤出什么现阶段新生甚至老师都压不住的存在才是大危机。
这一届还有一位拥有超强天赋的魔女特招生，负责召唤事宜的老师更愁人了。
和往届一样，使魔召唤的地点定在全世界顶尖魔女们聚集的魔法塔附近拥有最强防御的监狱里。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雕塑放在这里……
虽说就算如此伤亡也无可避免。
原来如此，校长雕塑下居然是伤亡名单吗！带队老师走近后终于看清雕塑下的内容，被同事们强行推上岗理论丰富实践经验还是零的她开始紧张了。
但使魔的存在即一位魔女的上限，这是必不可少的。
这届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并不是说她们资质不好，只能说她们生不逢时吧，老师感慨。这届甚至有人召唤出了巨龙幼崽，但一出来它就直接躲到了自家主人身后。
这里有非常危险的气息。
巨龙幼崽用既恐惧又向往的目光看着周围空出一大片空间，周身悬浮着紫色粒子的魔女。
那就是今年被特招的天才。
正是她的存在老师已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毕竟连巨龙幼崽都俯首其他使魔更是完全不在话下。
这样的天才会召唤出怎样的使魔呢？老师很期待。
远超其他人的巨型的魔法阵刷得划破空间。
一层一层写满了密密麻麻符文叫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法阵相互堆叠交织着，紫色的粒子就像雪一样挥挥洒洒不要钱地落下。
围观的老师已经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召唤法阵都是学校教导基础型再由学生自己改编的，这孩子对魔法的领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冲天的紫光散去，有星星点点的粉色交织落下。
在梦幻般的场景中，命运的二人相遇了。
*
“死心吧，你已经回不去了。”紫色的瞳装着满满的冷淡，戴着巨大魔女帽的小小少女直白地说。
哪怕和家人再不和，现在的内斯也只是一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幼崽罢了。
粉色的瞳蓄满了对未来的恐惧，眼泪要落不落的。
他用泪眼汪汪的小圆眼看着因为契约影响唯一感觉亲近的新鲜出炉的master。
还挺可爱，没心没肺的小魔女哪怕接收了契约另一头传来的情绪也没打算安慰。
她捧起小小使魔柔软的面颊，“要是哭得很可爱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成为你的家人喔？”
小内斯控制不住了，泪如断线。
*
“等等！别在男孩子面前随便脱衣服呀！”
“小孩子挑食以后会长不高的。”
“起床啦，要迟到啦。”
魔女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向这个适应性超强的幼崽，他已经整整齐齐换好了她给他定制的衣服。
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魔女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地盯着他。
被注视的人有些紧张，他挠挠脸原地转了一圈展示，“难道我今天穿错了什么地方？还是哪里有污迹？”
魔女示意他靠近，使魔毫无保留信任地走过去，愚蠢的猎物被一把抓住手腕推倒在床上缠住。
猎物还在试图挣扎，“等等，master……！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魔女不答，一手撑在使魔耳边的枕头上慢悠悠开口，“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放松下身体，魔女贴上他的胸口，“还是说你有什么一定想学到的魔法？”
被戳中心事的幼崽躲躲闪闪。
心跳如雷。
果然。
哪怕不用契约感应，对方也完全藏不住心事，魔女感慨对手的好懂，完全不考虑是因为对手对她毫不设防。
不过她并不在意使魔的这点小心思，她问出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呢？你想学什么？”
“回……”内斯喏喏模糊不敢出声。
魔女不耐烦一把揪住他软软好捏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威胁。
“痛！”
生理泪水不受控制溢出，内斯连忙阻止，“回家！我想要能往返两边的魔法！”
内斯心知魔女不可能放弃这边的生活，于是狡猾地将自己的愿望包装起来，果然，魔女并不反感。
她揉面团似地揉着对方被刚刚揪红的小脸意思意思安慰。
“校总排行榜年级第二。”魔女开口给初来乍到刚刚入门魔法的使魔定下目标，“什么时候你达到了才有资格和我一起研究穿越魔法。”
毋庸置疑，年级第一是现在压着内斯的魔女。
*
内斯居然还在写日记。魔女找药剂时不小心撞到书柜掉下来一本没见过的笔记本，怀着好奇的心情翻开后……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JPG
秉承着尊重、呵护幼崽身心健康的想法魔女把它塞了回去。
晚间。
内斯拿着自己的日记本眼含泪水怒视魔女，“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魔女咽下使魔给自己特意装盘打包回来的食物理不直气也壮反驳，“没有证据的事不要瞎说！”
“欸？”被魔女的态度震慑，他犹犹豫豫缩回手指，只花一秒重新反应过来，“除了你还有谁会在我日记上批注啊！字迹都一样！”
魔女移开了视线，默不作声吃着晚餐。
“你、你！”被魔女无赖的态度气到，内斯转头怒气冲冲跑出了房间，他生气出门也不忘好好关门。
魔女依然享用着自己的食物。
那边跑出门的内斯一路狂奔，最后抱着膝盖坐在未知的楼梯间，这次绝不轻易原谅她，内斯心说。
静谧的环境并没有持续很久，有人发现了这个无人看顾的使魔。
“哟、哟，瞧瞧这是谁啊？”来者阴阳怪气，她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天才中的天才～众人的希望之星～召唤出的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孱弱的人类使魔嘛。”
真糟糕，是魔女的黑粉。
是的，几乎学院所有老师和学生都是魔女的粉丝，区别只是她们会不会因为她的天赋变得扭曲，从她们的态度表现可以轻松判断出究竟属于哪一类。
黑粉叉着腰俯视楼梯下的人类使魔，她自己的使魔是一个有着蝙蝠翅膀头上顶角的小恶魔，小恶魔挥着翅膀飞在一边发出破铜似地尖锐嬉笑为主人加油。
黑粉依然添油加醋，旁边的小恶魔作捧眼，仿佛觉得自己说了笑话，一人一使魔哈哈大笑。
内斯的脸色变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熟悉了被他人甚至是来自家人的冷嘲热讽和打击行为。
但他发现这一刻他完全无法忍受任何人对你的一丁点的侮辱。
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弱小，弱小的生物只会被其他人吞吃入腹，魔女教导他。
嘴角营业般勾起一个笑，他缓缓站起身。粉色的粒子漂浮着，最梦幻的颜色现在在对面一人一使魔眼中都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将楼梯打出一个巨大窟窿的人竖起一根手指停在自己的唇前，还是幼崽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可以不要这样侮辱我的master吗？”他粉色的眼中毫无笑意，也完全没有映出他人的身影，“我现在的准头还不是很好，下一次会打到哪里，你们想猜猜看吗？”
刚才嚣张的对象非常轻易地软了腿，他们抱在一团惊恐地看着他。
“做得好哦，乖孩子。”他走上去按住黑粉的脑袋，笑容不变，“废物就这样恐惧地安静闭嘴就好了。”
一人一使魔忙不迭连连点头。
内斯掏出帕子擦拭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掌心，随意丢下崭新的帕子离开了。
粉色粒子闪过，帕子无火自燃。
黑暗中更多静静观察的人悄悄让路。
……
直到快就寝的时间有人才鬼鬼祟祟地小声开门溜回来。
他先是检查了魔女的被子是否还在她身上，微不可查地道了一声晚安再钻回自己的被子。
半晌又起身。
他靠近睡着的魔女旁边小小声，“我还没有原谅你哦。”
做完这件事后才觉得没太纵容对方破坏自己的原则重新躺回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睡着了。
毫无睡意的魔女睁开幽暗的紫瞳注视着昏睡过去的粉色小狗。
真可怜，魔女想。
现在弱小的你除我身边根本无处可去。
魔女叹息着用手在空气中描摹对方的轮廓。
尽快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吧，魔女期待着。
然后那个时候的你才会发现，庸人的努力只是徒劳，魔女近乎恐怖的天赋如看不见尽头的天空永远横在所有人之上。
为这天赋恐惧又向往吧。
最后抛下一切杂音走到我身边来，被魔女契约的你绝不是庸人中的一位。
*
内斯喜欢烟花魔法。
不是那种零星几点的，而是能笔直升上高空巨大绚丽的大型烟花魔法。
这本该是对于学生时期完全难如登天的魔法，但他背后有史上最强天赋开挂一样的主人。
在校庆典上，魔女x使魔为所有人带来了盛大的表演。
看着由自己带来的炒热全场的氛围，内斯露出了笑容。
内斯讨厌控制类的魔法，不管是身体控制还是精神控制。
他更渴求的是他人自发的激动心情，就如同魔女x使魔一同创作出的惊艳所有人的烟花魔法。
如果一切都是被某个人在幕后人为操控的虚假，那就是在作弊，傀儡并不是他追求的。
他平等地将每个试图对他使用这个魔法的人给予最残酷的制裁，久而久之没人再敢在他面前用这类魔法。
除了他的master。
“内斯，你去洗碗。”“内斯，帮我把那本书拿来。”“内斯，……”
明明不用控制，只要魔女说出口，她的专属使魔就一定会完成，但魔女乐此不疲控制他的身体。
恶劣的master。
解开控制后还一脸遗憾丢下一句，“现在的内斯没有以前的内斯好玩了。”
使魔笑眯眯地一起记在日记上等待机会。
内斯有时会对一些无人成功的禁忌魔法感兴趣，等他将之完完全全研究明白又会失去兴趣丢到一边。
“无聊的魔法。”他评价那些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覆灭一个城市的危险魔法。
但他偶尔能从其中得到一些灵感，然后拉着魔女研究或者改良新的魔法。
魔女看出了这家伙的本质。
——他只追求能让自己情绪激动并且无法解释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魔法也好、什么都好，只有不断的刺激才能留住这个绝对自我的使魔。
自己可能召唤出了麻烦的东西。
*
提前毕业了。
魔女和她的使魔因为出众的天资被提前邀请加入魔法塔进行深造，学校的校长亲自为他们组织了一场告别仪式。
学院里的人自发为魔女准备了节目表演。
有人大声说着感激魔女一直以来激励着她前进，哪怕她们从未说过一句话；有人在告别上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也有人放下豪言壮语励志毕业后要加入魔法塔打败魔女，被人提前拖下场；还有人……
这就像是全校师生专门为魔女准备的一场毕业典礼。
内斯挡在魔女身前进行大人的应酬，他知道自家魔女不耐烦这个，但两人总要有一个上，他是自愿牺牲的，真的。
脖间变成项链的「契约」烫了他一下。
他转头做出一个嘴上缝拉链的动作向魔女举手投降。
魔女轻哼一声放过了他。
告别仪式热热闹闹的。
对于这场专门为她举行的告别仪式，魔女本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只望着天空中的云朵飘远了思绪。
自己一定会下地狱。
*
魔女不会告诉任何人。
——关于内斯的体质其实可以和任何一个魔女契约这件事。
但是使魔的契约讲究先到先得，魔女死之前，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