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地狱》卧云知夏

2、是敌人，还是朋友？（修） 当昔日信仰

　　“月汐，好久不见。”
　　月汐默不作声。
　　“看啊，看你身后的人，”那道声音里带了些诱惑，“是他们的存在喂养了那些东西，是他们让鬼界不见天日，杀了他们，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事了。”
　　闻言，月汐扭头看向那些人。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迷茫，和……笑？
　　白飞山和江烛的笑让月汐一顿，然后直接回过头去。
　　“我猜她不会杀我们。”
　　白飞山笑道，书无炽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沈厌霜心里点了点头——那个叫月汐的人眼中的杀意，还不如初见时浓。
　　果然，月汐并不想听“神树”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神树”好像也不意外，声音更加轻柔了些，像是在教育子女的母亲一般温柔。
　　但是说的话却与之截然相反。
　　“因为你的命握在我手里。”
　　“神树”笑了起来，尖锐的声音与她的疯狂让所有人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书无炽发问，“神树”也没卖关子。
　　“你们不是知道我是谁了吗，你们觉得她真的可以拦住我？”
　　然后，被“神树”力量卷起的七人——也就是月汐刚刚注意到的几个人——被迫移到月汐力量范围之外。
　　“月汐，业火失控会消耗你的生机吧，刚才的失控消耗了你不少生机呢？你现在这道结界又能撑多久？”
　　闻言，几人抬头看向月汐，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乖孩子，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你应该听话才是。”
　　月汐没接话，冷着脸。
　　“既然你不想杀了他们，不如换个方式，你把这几个人杀了，我就收手。”
　　“要是我说不呢？”
　　像是没有料到月汐会这么不听话，“神树”突然尖叫起来，让人头疼。
　　“去把这里与外界隔离开，不要让它控制外人的意识，我知道你没被控制。”
　　收到传音的老校长笑容一顿，神情复杂地看向月汐，随即闭上眼动手。
　　“坏孩子，不听话，不可以……”
　　“神树”的喊叫略显混乱，月汐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一抬头，正对上书无炽的视线——月汐明白，他也察觉到了。
　　两人莫名达成共识。
　　“不神不鬼的东西，谁给你的自信吞噬我的力量？”
　　月汐的嘲笑激怒了“神树”，被接二连三挑衅，“神树”不再留情，将全部精力用在对付月汐上。
　　月汐闷哼一声，周围的火焰更加旺盛，吞噬周围为她补充力量。
　　注意到的长老们犹豫一瞬，旋即将力量灌入火焰中——先前他们就发现这火焰可以将他们的力量吞噬，故而一直没出手。
　　一些回过神来的学员随即加入。
　　杂乱的力量被业火淬炼吸收，虽然力量得到了补充，但是混杂的力量相冲，这种感觉并不好。
　　月汐没说什么，强撑着吸引“神树”注意力。
　　“看来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嘛。”
　　“吼——”
　　“神树”的声音逐渐变化，隐隐与出现在鬼界的邪灵声音相重合。
　　“……”
　　月汐一顿，突然想到了路泽觞。
　　她消失得突然，也不知道路泽觞现在怎么样了，他身上有自己留下的火莲，应当不会被侵蚀……
　　想着想着，突如其来的疼痛将月汐的思绪拉回。
　　那种融进血液里的灼烧感令月汐心生烦躁，破坏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头盘旋。
　　“神树”第一个注意到月汐的异常。
　　“哈哈哈，失控的业火，什么时候会把她的同类烧为灰烬呢？”
　　笑声回荡，月汐低着头压制反噬，心里只祈祷那群家伙能快一点。
　　另一边，书无炽他们趁着“神树”没心思管他们，从广场溜到了后山。
　　“书无炽，你这法子可行吗？”江烛有些怀疑，“要是没唤醒神树本识怎么办？”
　　闻言，书无炽一顿，冷静分析：“那我们就祈祷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神树是大陆的信仰，就算是高傲自大的龙族，也会有族人信仰神树。
　　结果现在将刀刃对向他们的也是神树。
　　真要说冷静，书无炽自知没那么大的见识，不过是常年的习惯让他没有失态而已。
　　“神树”还在广场上与月汐对峙，即便察觉到几人溜走也毫不在意——在它眼里，他们有如蝼蚁，不值得它分心。
　　但是，就是这些“蝼蚁”，破坏了它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当另一个意识开始抢夺力量的时候，它被迫转攻为守。
　　“你们干了什么！”
　　“神树”尖叫着，感受着来自的真正的神树的压迫。
　　“现在轮到我了。”
　　月汐抬头，脸色略显苍白，却不影响她的兴奋。
　　说着，火焰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力量，月汐一边承受着业火噬主的痛苦，一边感受着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带来的充盈。
　　“啊！”
　　那道声音渐渐消散，众人松了一口气，正想感谢月汐，就见月汐直接昏了过去。
　　“！”
　　另一边，耗了不小功夫唤醒神树的几人围坐在树下休息，一语不发。
　　几天后，已经恢复的月汐站在学院神树下，回想着刚刚与神树的对话。
　　“怎么才能回去？”
　　神树：“或许你可以留在这里。”
　　月汐沉默着，表示自己并不想留下，神树之灵也不意外。
　　“这里有充足的资源让你成长，而且，他也该出来走走了不是吗？”
　　“你果然知道些东西。”
　　说着，业火舔舐上神树的树干。
　　神树枝叶摇晃，用力量扑灭了火焰。
　　两人沉默下来，须臾，月汐开口。
　　“我以前是不是遇到过你？”
　　神树不予回答，仿佛精力耗尽了。
　　“喂！”
　　江烛的声音拉回看月汐的思绪。
　　月汐转身看着他和白飞山，不远处是书无炽和沈厌霜，隔几步是米灵絮风许音和巫映紊。
　　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在上一次的意外之后，同样力量奇特的月汐很快和这群天之骄子打成一片。
　　“有事？”
　　“啧，怎么和沈厌霜一样惜字如金。”
　　江烛的吐槽刚说完，沈厌霜就开口了。
　　“怎么，你有意见？”
　　江烛连连摇头，沈厌霜才看向月汐。
　　“你要留下吗？”
　　月汐思索再三，点了点头。
　　“行，这下能力逆天的又多一个，我拆学校的计划又进一步。”
　　白飞山面带微笑，其自傲可见一斑。
　　而另一边学院长老会议上，众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唉，”负责学院一干秩序的长老满面愁容，“两个天使一族的天之骄子，一个精灵王继承人，一个巫族少族长，一个魔法师少圣，一个龙族幼崽……”
　　长老顿了顿，似是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沈厌霜，本来就不好管，现在又来一个，我看着思过楼是不会太平了。”
　　老精灵校长安慰他：“万一这个身份不高，安分守己呢？”
　　然后簌木立刻收到了一个幽怨的目光。
　　“沈厌霜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安慰我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沈厌霜和米灵絮打架时弄塌了礼堂，某位大佬直接出面，摆平了这事。
　　最后礼堂修是好了，还更高级了，但是大家也知道沈厌霜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簌木想到上次被那位吓得不轻的长老，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多话。
　　虽然几人不会仗着身份在学院里肆意妄为，但是毕竟身份摆在那儿，从上到下也知道忌惮着。
　　很快，魔法课老师就率先体会到了这种不好管理的烦闷。
　　“老师，我觉得这场比试我一个人就够了，八个人完全是多余的。”
　　虽然只有白飞山一人开口，但是余下七人很明显也是这么认为的。
　　“外院一队有十个人，而且十分默契，配合很好……”
　　老师条理清晰地分析。
　　来来回回争了很久，八人还是不得不组成一队，与外院一队切磋。
　　没人知道，这场比试，会令在场所有人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