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寻常 “我可是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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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斌，”余醒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对面人的名字，显然带有一定的威胁意味：“你是觉得我跟你一样闲是吗？”
余醒听他说完就打算挂电话，对面明显很清楚余醒的脾气，连忙补充道：“欸欸欸，醒爹，您先别挂电话，这八卦可是跟林大学神有关。”
听见熟悉的称呼，余醒的手才停住。
跟林予海有关？
难不成学校为了庆祝她考了十次全校第一打算颁个奖？
或许是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太过惊悚，所以余醒还是打算听听这些“小道消息”。
对面明显知道自己把余醒拿捏住了，颇为傻气地笑了笑：“我就知道您听见林大学神肯定舍不得挂我电话。”
“有话快说。”
“好好好，就是林大学神不是英才班的嘛，但您知道怎么了吗，学神亲自跟校长说她要去普通班。”
沈城四中历年来在高一下就要分班，再根据一场额外的考试来选拔出那些尖子生中的尖子生，而他们就会组成英才班，可以说，为了他们这些人的发展，学校把好的资源都倾向于他们，配备最强的师资力量，还会单独给他们出卷子。
不过，费用确实也要高出许多。
余醒脑海里浮现出那家名叫“星玫”的花店，她似乎明白林予海为什么会离开英才班，毕竟英才班的其他人很多都是余醒的邻居，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她也没办法替别人回答，便回怼一句：“你管那么多，她在哪不都一样吗？”
王子斌被噎得沉默了数秒，但又没办法反驳。
因为英才班的卷子比其他班要难一些，所以英才班的学生通常会单独进行排名，而林予海的成绩有时候会比普通班第一还高，也不怪其他人会拿看怪物的眼神去看她。
“你这话真是谁都反驳不了，”王子斌哼哧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随后立马转移话题：“不过，听说校长没同意，说是给她减学费都不能让她走。”
也许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反转，余醒皱着眉问：“所以呢，你讲了这么多是在讲废话？”
“哪有，没成的八卦就不叫八卦了吗。”王子斌显然不赞同余醒的废话论。
房间的角落里一台隐蔽的摄像头正发出红光表明它正在运行，余醒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没事了吧，还有一分钟。”
这似乎不像是一句逻辑通顺的话，但王子斌很快就反应过来余醒是在指什么，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家小余总是真的辛苦，说了句“开学见”，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手机因为没有打开而处于锁屏状态，上面的画日日更新不带重样的，余醒也不知在盯着什么，直到手机息屏了也没有移开眼。
她起身屈指敲了敲那个藏在书架上的摄像头，眯了眯眼，然后手探向旁边的一本书。
那书的书页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白，略带沧桑的哑黄里透露着厚重与庄严，上面的文字一眼望去只觉得枯燥乏味，但余醒似乎很喜欢它，她的手指在书脊上不断摩挲着，没有把它放下的意图。
这时，摄像头上的红光闪烁几下后熄灭了，余醒的神情里带了一丝慌乱，她将书重新放回原位，稍稍压了压心思才出门望向大厅。
大厅里，灯随着进来的两人而渐渐亮起，身影纠缠不清，热烈得丝毫没有注意到余醒，又或许他们觉得余醒的存在并不重要，眼见他们的举动更加放肆，余醒直接扭头回房。
如果说门外的余醒很冷静，那一关上门，她就奔向了卫生间，手撑着洗手台干呕着，胃里翻腾得她喉咙发紧。
她应该早就要习惯的，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也只是做到了不会难过，每次撞见还是会让她感到恶心。
或许她还要庆幸别墅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不至于要让她开蓝牙音箱。
冰凉的水轻抚过脸颊，她才渐渐冷静下来。
堪堪收拾好自己，便望见正对着自己书桌的那台摄像头开了，她拉椅坐下，心烦意乱地随便撕了张卷子就开始做，写着写着眼神又开始溃散，再缓过来时，卷子上已经有着一块无法忽视的污点了。
她想停笔不做了，可旁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上面明晃晃地摆着一条消息。
母亲：[ 你还有一半个小时 ]
心中一阵酸涩翻涌，她不禁扯出一张苦笑的脸，低头数秒后，才继续拿起笔。
题目越做到后面余醒落笔的速度越快，有很多地方的步骤她都直接跳过，就为了赶紧糊完这些差事。
算出最后一个数值，她连检查都懒得检查，立马倒进旁边的床里。
那架运行的摄像头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旋转，最后落在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上，便再也没了动作。
其实余醒根本就没有一丝睡意，她只是觉得除了睡觉就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拥有一段自己独处的时间了。
房间保持着默契的寂静，余醒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但她也没想到自己发着呆也会睡过去。
直到被闹钟吵醒。
起身，镜头跟着移动，她习惯地打开手机，上面躺着一条未读消息，但因为能显示得有限，她便拿起手机在镜头前晃了晃。
不久，铃声响起，是著名的《月光曲》，余醒没心情多听，便掐断，随后从听筒里传来一道知性的女声，但它没有包含任何的情绪，仿佛在与一具死物聊天。
“今晚七点，万景园，穿二层左数第七的白裙，其余自己搭配，三分钟后，我要在大厅里看见你在弹琴。”
对面并不打算给她反抗的机会，而余醒其实也没有抗争的念头。
她在旋转的摄像头前开了门，在关上门的瞬间，那台机器灭了红灯，看上去像是耷拉着脑袋。
外面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烟味，余醒忍着生理不适靠着扶手下楼，她极力避开那些宣示着激烈的衣物，怕弄脏了自己，然后在琴前坐下，调整着座椅。
她还真是庆幸她的好哥哥没把自己的琴弄脏。
大概是因为他还记得后果吧。
余醒慵懒地舒展着身子，明显心情是愉悦了许多，象征性地试了几个音，便开始不紧不慢地放手起落。
音符随指尖跳跃，似汩汩清泉下泻，流出了一条欢畅的歌，明明琴音短促，乐章繁华，但单看余醒那双触摸琴键的手，却又觉得她自成一番境界，不紊乱，仿佛轻巧得如呼吸一般。
落下最后一个音，余醒毫不犹豫地起身上楼，而时钟的长腿刚刚跨过一格半，这不是凑巧，而是她会提前计算好每首曲子的时长，以便她能准时停手。
这大概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力度的反抗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眼里闪过晦暗的光，将心中那份酸涩压下。
按理说，江女士给她安排的宴会都会让她打扮得足够吸睛，方便她能在上流圈来建立起社交网，谋取利益，可今天倒是迟迟没有人过来，这让她头一次心生疑惑。
不过既然江女士没有发话，她也懒得去问，毕竟她可不会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眼见时间接近，她便出了门。
也许发烧的后遗症到现在才稍微好转，余醒坐在出租车上突然用她那如同稠粥般的脑子想起了万景园是一家规格很大的酒楼，而江女士每次在那里吃饭只是为了叙旧，这次倒是第一次让余醒过来，看来对面似乎有一个很让江女士动心的筹码需要自己去拉拢。
余醒几乎立马就能猜到对面有一个和自己年龄效仿的富二代。
定位出卖了她的位置，她几乎是刚下车，手机又亮了起来，上面孤零零地躺着几个数字，余醒扫了一眼就面带微笑地向旁边的服务员询问，直至停在了一间角落处的包厢前，
里面的谈笑声若隐若现，她深呼一口气，面上是一幅雷打不动的笑容，然后抬手敲门，里面的欢声停滞，随后那扇木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位明眸皓齿的女人。
嗯，她不认识，但并不影响她发挥。
“姐姐好。”余醒笑得羞涩，瞬间就立起一幅乖乖女的模样，面前的女人听见那个称呼立马嗔怪地看了一眼后方，但语气里明显很受用：“哎哟，曼雨啊，你不教你女儿些好的，尽教她油嘴滑舌的。”
“馨馨，这是妈妈的旧友，快叫孙阿姨。”江女士那道伪装得情绪饱满的声音响起，余醒已经听了许多次可还是不能习惯。
余醒微微抬头便与江女士那双薄凉的眸子对上，看不见赞许，但她至少没有走错。
于是，她立马故作惊讶，略显慌乱地说：“孙阿姨好，对不起，可是...您真的太显年轻了，我真的以为您是位姐姐。”
像她们这些略微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就喜欢听别人说她年轻，尤其还是一个小姑娘红着脸说的，瞬间孙阿姨笑颜如花：“馨馨好，小姑娘就是讨人喜欢，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
说完，还忍不住回头朝一个方向瞪去，余醒心中了然，并不急着与孙阿姨口中的“臭小子”见面，而是又在人设范围内哄了几句孙阿姨，得了两人的允许才进了后面的隔间。
在隔间内坐着的男生闻声抬头，他五官深邃，仿佛造物主对他格外偏爱，以至于他五官的每一处修饰都恰到好处，而且颇具有少年气，一看就是校草人选，饶是对男色没什么兴趣的余醒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帅哥。
“你好，姚思远。”男生礼貌生疏地介绍，这仿佛正和余醒的口味，她还在想怎样表现不会崩人设时，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戏谑，也有着刻意的压低：“余小姐可以不用装。”
她闻言一笑，眼中原本的慌乱一扫而空，变成一块看不透的黑幕：“姚先生还真是慧眼识人。”
“我只是看人比较透彻。”姚思远说完，抿了一口茶，余醒在他对面落座，两人目光交会，里面是赤裸裸的探究和打算。
对面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傻白甜，余醒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我可最讨厌和商人打交道。”
对面的男生勾唇，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来余小姐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别给我脸上贴金，”余醒显然不吃他那一套，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我可是纯白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