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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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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江心飘荡。江山如诗,云天似画。
火红的晚霞映的江水一片赤红。几只海鸟在海面激旋飞转,不时的噙出几只鱼,囫囵的吞下。
小船上被掐住脖子的春泥只听到四周安静的风声,细雨声和恐惧紧张的心跳声。
“我说没人派我来的,你信不?咳咳。”脖子难受。
“不信!”
“凌王,即便我是被人派来的,我现在就回家,终身也不会再出现在您的眼前,可以吗?咳咳……”春泥只见眼前人的眼神如寒冰,冰中映着自己孱弱的影,
为了保命又一次说道,“我不参加奇人大会了,请王爷准许,我和玉柱今天就走!”
“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凌王蹙紧眉头,眼中既像冰山堆聚又像烈火熊熊。
凌王的脸迅速贴近,春泥张着的嘴促不及防的被迅速堵住,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进入鼻息。速度太快等春泥反应过来的时候舌头像被钳住了,动弹不得。一阵阵暖热扑面而来,还有他身上的瑞脑香。
恐惧、慌乱、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居然恐惧般的跟着发热。
他陷入忘我的侵掠享受中,如此的香软甜腻,欲罢不能。
春泥趁着他陶醉时手渐渐放松,口中牙齿一用力,用力咬出了一股甜腥的血液。趁着凌王疼痛惊乱的片刻用力的推开了他。
这算什么,趁着说她是奸细卧底的借口进行非礼、□□?
凌王的眼神如冰潭掠过几阵涟漪,旋即眼神归于平静,嘴角血丝渗出,手却突的松开了。
背过身去,仿佛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船头的关云一如既往的在摇船,
风依然在风中吹,水依然在水中流,花依然在花中开,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春泥双腿一软坐在船头,再不敢说话,心中已没了任何算计。
从指点江山、感叹人生苦短、畅谈理想,转眼便刀戟相向、强行索吻,居然全只在一眨眼。
遇上了这个凌王,既像遇上了天使,又像遇上了阎王,心中百味莫辨。
把她从树枝上救下来时,仿若天神,平日相处,又像阎王。
阎王不想你三更死,莫不是他想留我到五更!
春泥软在地上,抑制不住房的声音颤抖,“求您,让我回去吧!我此生再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您也不用怀疑我的用心,就算我居心叵测,此生再无交集,我也伤害不到您!”
只见一个冰冷的背影缓缓抬手,表现出一个否定的姿势,冰冷的气息穿过了春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的意思是不要再说话了,不放你走,还是什么?春泥猜的既紧张又焦躁。
春泥此时真想上去一刀捅死他。自己居学着电视里的可怜女人的样子求他,以为他能发发善心,哼!
索性便自顾自站起身来,扫了扫身上的灰,何必窝窝囊囊!
“你仗着你的身份你就为所欲为是不是?你杀死个人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你想怎么折磨谁就折磨谁对不对?”
凌王转过来,阴笑着点头,“对!我最喜欢折磨人!”
春泥表面上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副轻蔑的语气,“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笨蛋,这么愚蠢的杀人借口都好意思说出口,都说你将来有可能继位,我看,以你这种心智别说当不了,就算你当了皇帝,将来也治理不好国家。”
本着只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春泥索性大无畏起来。
在你面前低三下四,装腔做势干什么,你拥有的一切还不就是仗着出身好,还有什么了不起?
见龙胤反倒不说话,觉得这男人真是贱皮子,被骂了,还挺安静。
“就是死,我也快快乐乐的死,你天天阴沉着脸,勾心斗角,天天不是想着如何害人,就是担心别人害你,你这种活法,给我我都不要!再说,你就是怀疑有人让我接近你,你离远点儿不就行了?再说就是有人要派,也不会派我这种毫不起眼的角色呀,谁瞎了眼!”
“我以为他们特意派一个与众不同的来呢!”
“哈哈哈哈”春泥发出了周星驰般的大笑,“就算是派来的,你不上钩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能不明白。”
春泥彻底发现此男是个贱/男,被骂的不恼反笑,心里更气。
小船继续欢快的在水中行驶,月光渐渐朦胧,暖风微曛,沁着淡淡的桂花香。
春泥心里憋屈透顶,无处发泄,索性把两只脚垂下船边,不顾忌两个大男人的目光,就当他们不存在,以此显示对他们的轻蔑,实则是强压心头的恐惧:
“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
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
朗里格朗格朗里格朗穿过了大街走小巷
为了吃来为了穿昼夜都要忙
朗里格朗朗里格朗贫穷不是从天降
生铁久炼也成钢也成钢
只要努力向前进哪怕高山把路挡”
随后春泥嘴上便“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个不停。心中却是“气死你气死你”!
哄小朋友的一个最好办法就是打个巴掌后,再给个甜枣。
春泥吃到这个甜枣的时候,仍念念不忘之前那个巴掌。
同龙胤坐船半个多时辰之后,又翻过了一座小山,春泥见到了一小块平原,土质黝黑,仿佛能捏出水来,房子紧挨着山脚,房前屋后就像自家的菜园,也种满了各色的蔬菜水果。由于天色渐晚,春泥看不清楚,但却闻到了好闻的山野泥土气息。
春泥不明所以,跟着龙胤走进了这家农院,院子里缸碗瓢盆,一应俱全,院里无人,龙胤指派关云去摘个西瓜。
“王爷您带我来这儿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在这人烟荒芜的地方,烧灼捆打还是来三十六刑?然后再屈打成招。”
“我要杀人会这么麻烦吗?喜不喜欢这里?你不是说喜欢种地嘛,我把这里送你,你可以在这里种地!”凌王的语气平淡,眼神却一副戏谑。
“无功不受禄,您有什么意图直接说就行了!你是不是想软件硬兼施,逼我说出主使,你就甭打这主意了,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我走!”
“奇人大会的两张门票,我就用这院子抵债了!”
春泥心里先是一个惊喜,随后觉得不对,“你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这院子我又搬不走,我又不可能为了这个院子留在这里!”
“这院子还带地的,在京城值钱的很,这可是块风水宝地!”
“那我把它卖了!”
“这地是我的,院子是你的。所以你卖不了。但地,你可以随便来种!”
春泥突然心里顿时闪过某种暗影,
“你给我这院子住,不会是……”想起那恐惧的一吻。
“不会是什么?”龙胤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春泥结巴的说,“你……你,你不会仗着自己是王爷,金屋藏娇,把我当个外室来养吧?”
“我想养,你能愿意吗?”
春泥坚决的说,“当然不会了,我已经定了亲的,再说,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就愿意做个泥头泥脸的土老鼠。
再说,我最讨厌的男人就是你们这种三妻四妾、妻妾成群、朝三暮四的男人,别说你就是个王爷,你就是玉皇大帝,但具备了这种风流因子,我宁死也不愿……”
关云把西瓜切好拿上来,龙胤递了一块给春泥,“任何时候,话别说的这么绝决……”
春泥自顾自吃起西瓜。心中在暗暗分析着,不知他究竟安了什么心思,如此大费周折,还安排了一处农院给我。
莫不是软硬兼施,拉拢贿赂,想找出我身后的主谋。
西瓜汁清爽甜润入口,忽然一阵冷风从耳旁边划过,桌子上西瓜瞬间裂开,汁水飞溅,暗红的仿佛血浆瞬间迸裂。
脸上一片濡湿,之后就见无数冷风寒光黑影呼啸而过。
兵刃泛着寒光,如果不是这寒光,那些黑影完全像黑暗中树木摇曳着恐惧的影子,像半梦半醒之间的虚幻难捱的梦魇。
龙胤手中并没武器,但他身影极快,青飘飘的衣袂快速的飞转在黑衣人中间,他每出一招一式,便如风驰电闪。身形移动中,三个人已经倒地。
关云一支判官笔,左晃右闪,转瞬间已经点中几人的穴道。
然而后面的伏兵似源源不断,春泥本能恐惧的猫起了腰,躲在树后一个石桌后。
只见龙胤和关云左冲右突,最后两人背靠在一起,使背部无可乘之机,守势稳固,凡是进攻近前者,不出五招便被放倒。
只听得一声口哨,春泥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扯了一声口哨,剩余的五六个黑衣人各从手中打出一股白粉。
龙胤喊了一声:“闭气!”
待春泥反应过来“闭气”这个词之后,一股刺鼻的浓雾,已经进入鼻息,她被呛的咳嗽起来。
顿觉神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