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追》江河行地

7、生日 为了赌约

　　第七章

　　一班的英语课代表是个张扬漂亮的小姑娘，叫林苑，据说是林氏国际集团的千金。

　　她看到来人是乔边云，有些怔愣，两人毫无交集，林苑听说过她也是因为席正清。

　　“你找我？”

　　乔边云点点头，“王老师让我们一起去复印室分卷子。”

　　“噢，那走吧。”

　　林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甚至都想好了是情敌找上门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是为了这么点小事。

　　拿卷子这种事情，一个人去拿就够了，她还特地来一班找，其实也是为了席正清吧。

　　林苑默默打量走在前面的少女身影，她实在想不通，席正清会喜欢她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吧，席正清跟她说过两家的关系。

　　林苑心里叹口气，和她也没什么话要聊，拿完一班的卷子就走了。

　　乔边云敏感地察觉到她身上微妙的试探，可她又实在搞不清楚这份试探是从哪儿来的？

　　乔边云拿着卷子回班级，拐角处撞到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说道：“抱歉。”

　　说完她往旁边挪了一下准备走，那人却往旁边堵住。

　　乔边云抬头，看见陆今野那张让人憎恶的脸。

　　乔边云很烦他，“你干什么？”

　　陆今野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下午跟我去酒店。”

　　“？？？”乔边云无语道：“你有病啊。”

　　陆今野的脸色变得阴暗，不知道是不是给了她太多好脾气，导致她现在可以肆意妄为？

　　乔边云想起他手上不止有一个她的把柄，她被忽如其来的恐惧笼罩，攥紧试卷的指尖发白。

　　她声音轻颤道：“我今天有事必须要回家......”

　　陆今野懒得信她，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她淡淡瞥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乔边云害怕他又要威胁，三两步挎着楼梯跟上他，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胳膊上。

　　“陆今野，我下午真的有事......今天我必须要回家......”

　　她哪儿来这么多真的？这么多必须？

　　“回家要和那男的一起？”

　　“我们是邻居。”

　　“青梅竹马，又是邻居，好深的情谊啊，以后是不是都一起啊？”他戏谑道。

　　乔边云听着他的刁难，忽然觉得无力。

　　“今天是我妈忌日，他会跟我一起去祭奠。”

　　陆今野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她软软的小手，望向她微微泛红的双眼，眼尾湿漉漉，好可怜。

　　他的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你是在跟我报备解释吗？”

　　乔边云眼神躲闪一瞬，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轻声嗯了。

　　“行。”

　　陆今野脸上的阴雾消散，尾音带着愉悦。

　　傍晚下学，陆今野难得的跟着学生会守在门口。

　　自从遇到乔边云后，杜萧在他身上看到了太多新奇的事情，例如每日早上下午的例行检查走读证。

　　杜萧只见他来过两次，一次在乔边云迟到那天，一次在现在。

　　此等热闹，他当然要来凑一下。

　　远远看着席正清和乔边云过来。

　　杜萧吊儿郎当地凑到两人面前，“二位，走读证？”

　　乔边云将走读证递过去，席正清在包里翻了翻，道：“杜同学，我的走读证在教室，明天再给你登记。”

　　杜萧抱着胳膊，倚坐在书桌上，“那可不行，不登记走读证，你们出去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算谁的？学校的？还是我们的？”

　　“班长，你也知道这是我们学生会的工作，不要为难我们啊。”

　　拿着鸡毛当令箭。

　　乔边云带着怨念看一眼杜萧，她太想回家了，其实回去那一趟也没什么大事，她也不想跟他们在这纠缠。

　　“正清哥，我们回去拿吧。”

　　她话音刚落，杜萧身后，坐着的陆今野说道：“让他们走。”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杜萧、连带着乔边云都很震惊，今天的陆今野这么好说话？

　　“谢谢。”

　　不管他今天抽什么风，她都没心情猜他，乔边云挽着席正清的胳膊，拽着他离开。

　　杜萧转身靠在陆今野面前。

　　“哟，陆大少爷转性了？”

　　陆今野闭眼，懒得搭话。

　　杜萧不知死活地再问道：“就这么把情敌放走了？”

　　“情敌？”陆今野睁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咽下口水道：“他还不算。”

　　杜萧面色戏谑道：“不算？那你追乔边云是为了什么？”

　　“为了赌约。”

　　“赌约？”杜萧轻哼一声，根本不信，“陆一帆那个？原来我们陆大少爷是在帮弟弟追人，不是因为自己对人家感兴趣啊。”

　　陆今野眉头一皱，不接受调侃，“你有话就直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杜萧斜挎着书包，催促道：“走吧，今天蹭一下你家车。”

　　“没空。”

　　陆今野提起自己的书包，踢开椅子走了。

　　杜萧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意，感慨地叹口气，自己打车回家了。

　　乔边云每年祭奠母亲的仪式都差不多，下学后带束花，还有母亲生前最爱的东西，来到墓碑旁。

　　席正清在不远处等她和母亲说悄悄话，等她说完，两人又一起回家。

　　乔边云做一大桌子的菜，摆在母亲的牌位面前，烧香烧纸奉上。

　　席正清知道她的传统，只将人送到家门口，欲言又止，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正清哥，我没事，回去吧。”

　　乔边云推开自己家门。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整个房子弥漫着一股肮脏的气息。

　　乔建伟之前为了打牌，花钱买了一台麻将机在家，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叫他的牌友来家里打麻将，他的这些牌友和他一样，整日无所事事，只会玩乐。

　　乔边云看着满地的啤酒瓶，实在想不通，从前那个宠妻爱女，努力工作的乔建伟哪儿去了。

　　乔建伟看见她提着菜进来，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指挥道：“快点做饭，你爹饿了。”

　　乔边云叹口气，试图唤醒他，“今天是妈的忌日。”

　　乔建伟将麻将狠狠砸在桌上，腿一蹬站起，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你还有脸提你妈，你妈都被你给害死了！”

　　乔边云倒在茶几上，将上面的物品全部撞到，打碎的玻璃划伤她的大腿内侧，鲜血直流。

　　她没动，也没反驳。

　　她的母亲，确实是被她给害死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乔建伟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父女俩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小小的乔边云对生日最期待的就是生日蛋糕，于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崔母亲回家。

　　意外就在最后一通电话里发生了。

　　车辆剧烈的撞击声打破了父女之间安乐的气氛，背景里嘈杂的琐声叫嚣着带走母亲。

　　她和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母亲温柔的柔声安抚。

　　“乔乔，生日快乐。”

　　这场意外，打破了一个家的安宁，带走的不仅仅是她的母亲，还有她的父亲，还有她自己。

　　它带走了母亲的生命，父亲的德行，她的希望。

　　他们一家三口，都死在那场车祸。

　　乔建伟见到她腿上的血，烦躁地揉搓着脸部，最后一声不吭地提着酒走了。

　　乔边云找张创口贴随意贴上，支撑着将家里收拾干净，再去厨房做饭。

　　“叮咚。”

　　门铃声响起，乔边云以为是乔建伟出门忘带钥匙，为了避免一场纷争，她锅铲都没放下就去开门。

　　来的是不是乔建伟。

　　是陆今野。

　　“怎么？不欢迎我？”

　　乔边云脸上明显写满了不欢迎，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你来干嘛？”乔边云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她身上系着粉红色的围裙，单边的麻花辫散出几缕碎发，手中还拿着锅铲，完完全全是陆今野想象中关于完美伴侣的形象。

　　陆今野一时不察，手指被夹到，气得心脏猛地一抽。

　　“嘶——”

　　乔边云没想到他一点不躲，硬生生被夹出一道红印。

　　乔边云也被吓一跳：“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关门？”陆今野脸色算不上善良。

　　“这是我家！”

　　陆今野一贯横行霸道，不管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走进来。

　　屋子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得整齐，空气中残留着烟酒的味道，有些难闻。

　　陆今野勾起她的发尾，嗅了嗅，还是她身上好闻。

　　看着乔边云即将暴怒的脸，陆今野难得的好脾气，“吃了我这么贵的东西，我来蹭顿饭不过分吧？”

　　乔边云眼睛瞪得像葡萄。

　　“不是说陪你睡了就抵消吗？”

　　陆今野坏笑道：“你那是陪我睡吗？”

　　“睡觉也算！你别耍无赖！”

　　陆今野瞧着她气呼呼的，忽然凑上她的耳边，气息低沉道：“你没闻到，什么味道吗？”

　　完了！她做的菜！

　　乔边云没工夫搭理陆今野，等她端着母亲爱吃的菜出来时，发现陆今野拿着她的校服外套垫在屁股下，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出来，陆今野又提着她的外套垫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嫌弃地点评。

　　“你这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红烧肉、糖醋排骨、紫菜蛋汤、韭黄抄蛋，炒小黄牛，都是一些家常菜。

　　想来陆家少爷也不会理解的。

　　她驱赶道：“你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