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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重回赛场的天才赛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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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在学校大礼堂演出,棠梨、路渊和江乘月坐在第四排中间,前面三排都是校领导,教育局领导以及模范校友。
灯光亮起,棠梨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演出,有唱曲的、跳舞的、演小品的、小剧场的......
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
台上的小演员们演技还很生涩,但胜在剧情新颖,有生命力。
棠梨怀里放着好大一桶爆米花,一只手将怀里的爆米花抓起来放嘴里,另一只手被路渊抓着,放在膝盖上细细把玩。
看台上的灯光有些昏暗,许多小情侣在座位底下偷偷拉手,又或者开始玩手机,报名的学生有些是因为喜欢,有些是是因为学分。
路渊抓着棠梨的手,看少年聚精会神的模样,凑过去低声问:“糖糖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舞台上的音乐有些吵,路渊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棠梨听不真切,随意点点头敷衍过去。
倒数第三个节目是街舞表演,是校舞蹈队的,统一的青黑色利落着装,闪泛着金属光芒的链条在大腿上轻轻晃动,利落帅气。
棠梨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掏爆米花,触碰到陌生的温度,下意识低头去看,路渊一手牵着他,一手拿着手机,江乘月的手安安稳稳放在大腿上,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偏头看向他。
“怎么?”声音不大,低沉的嗓音带着些疑惑。
棠梨耳朵一红,飞快要摇摇头,咻一下把头转向主席台。
表面上看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心里的预警铃已经拉响警报。
江乘月不对劲,一百个不对劲,刚刚的触感不像是错觉,无意的?
无意个锤子!心里的小人拿着恶魔小叉子,一脚踹飞这个念头。
棠梨眼睫垂下,遮挡住眼底的戏谑,哎呀呀,看来像是被发现了呢。
这可怎么办呢?
【糖糖】可是路渊目前正在追的准男朋友,高冷之花会怎么做呢?
有点好奇......
江乘月长腿抬起,翘着二郎腿稍稍往后靠,放在腿上的手指捻了捻,动作缓又慢,似乎仍在感受什么。
余光看着手足无措,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少年,江乘月嘴角好心情地勾起,至于某个打完电话开始凑到棠梨面前的家伙。
啧,之前怎么没发现路渊这么碍眼。
黏黏糊糊的,跟狗一样。
......
被路渊一通胡闹,叼走路渊递过来的爆米花,棠梨的视线又被台上精彩的舞蹈吸引,直到班上的文娱委员走过来说辅导员找他。
棠梨把爆米花桶一把塞进路渊怀里,拒绝了对方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提议,控制着轮椅跟着文娱委员一起往后台的方向去,手指轻轻拂过轮椅扶手,顺着后台的方向看去。
在后台候场的是汽院和管院,准备室和候场室是分开的,管院表演的是大合唱,已经去了候场室,现在诺大个准备室只有汽院准备上台的同学。
“棠梨,我听林可说你也会弹钢琴,是吗?”
来了来了,原剧情里那个让原主在音乐界声名狼藉的情节伴随着林可的阴谋走来了。
原主的艺术天赋随了母亲棠念卿,年少时参加的演出、比赛虽然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量级,在圈子里的含金量极高。
只是后来,母亲突然病逝,聚光灯下的少年再也找不到曾经乐符从指尖流淌的安静祥和,双手触碰钢琴的瞬间,母亲仿佛和曾经一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或者坐在身边。
乍然醒神,阳光落下的琴房里,舞台的聚光灯下,只有他自己。
曾经的天才少年远离了钢琴,迷上了赛车场上风驰电掣的刺激,音乐在他的生命中成了夜深人静时笔尖流淌出的思念。
在被窃取者扭曲的剧情里,林可对棠梨如此忌惮,在他废了双腿,再也无缘赛车的情况下还要多方算计,打碎他的求生欲望,就是害怕有一天棠梨会借着音乐重新走到世人面前。
这个在世家长辈嘴里不学无术的赛车手,完美继承了其母亲棠念卿的音乐天赋,不仅是个优秀的演出者,还是天才作曲家。
事故发生后的第一年,棠梨的的精神世界被完全撕扯,一边想去相信警方调查的结果,那就是一切与他无关,他也是那场意外的受害者。
但另一边,无数的声音在谴责他,死者家属声嘶力竭的哭诉像是噩梦一般,就连父亲看他的眼神都是失望的......
这又让他一遍遍地怀疑自己,他是不是真的是凶手?如果他再检查一遍,如果不是他粗心大意,意外本可以不发生。
精神世界被剧烈拉扯,现实世界中朋友的谴责,林可的针对,父亲的漠视和责骂.....他曾经生活的世界崩塌了。
再睁眼,周围的视线都是让他如坐针毡的恶意和谴责,这一切都让他无从下手,音乐便成了寄托情绪的心灵港湾。
只有在创作的时候,他才能平静下来,不去想这场意外,不去想赛场上鲜血淋漓的狰狞,不去想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清醒之后,棠梨又会觉得双手染血的自己不配触碰音乐。
这是对妈妈的背叛,妈妈那么喜欢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弄脏呢?
棠梨将手稿胡乱塞进抽屉深处,不看不碰,看着琴房蒙尘,别人坐了进去。
但这些手稿让林可发现了,他慌了,于是便设计了一连串的事故,抢占了原主的稿件,创作者成了抄袭者,棠梨在音乐界臭名远扬,断送了原主活下去的另一条路。
今晚的演出是这一系列阴谋的开始。
棠梨回顾了一番剧情,精准吐槽,“林可不去做猎人可惜了,一箭三雕的连环计啊。”
抢走了原主的手稿,彻底打碎了棠梨爬起来的希望,林可这个善良的主角还在今晚的事故中成功救下狼狈不堪的哥哥,并因此伤了手,从演奏者名正言顺转行作曲填词。
在住院治疗的时候成功让三只攻因为心疼他,达成了短暂的和解。
曾经那些质疑林可钢琴天赋一般的声音被尽数压下去,直到这个扭曲的故事线结尾,大众嘴里的林可是天才作曲家,曾经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钢琴小王子,要不是因为救那个败类,林可在音乐上的造诣绝不止如此。
棠梨心里木着脸吐槽,这剧情是真的狗,真诚建议别叫窃取者了,蚂蝗都没这么恶心,它顶多吸活人的血,但窃取者连死人都不放过,原主在那个时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还能被拉出来鞭尸。
林可看着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抗拒气息的少年,眉头微蹙,看上去很为难,“哥哥,两个学院的演出挨在一起,我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你帮帮我好吗?”
“负责弹钢琴的那个同学刚刚摔伤了,校医说是轻微骨裂,现在不能上台,大家为了这个节目准备了很久,哥哥弹钢琴那么厉害,你......”林可柔声劝说,低着头的少年看不清神情,像是完全没看见弟弟为难的模样。
汽院的负责老师是一个头两个大,临到关头弹钢琴的同学摔伤了手,他现在要去哪找个人来弹林可专门为这次演出创作的曲子,林可说棠梨会,之前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难免抱着侥幸心理。
看到人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可出的是馊主意吧?这是会不会的问题吗?!
问题是这个专业第一是个有严重心理疾病的小孩啊,让他上台,那还不如他自己上。
话音停顿半晌,林可隐秘地勾了勾嘴角,故作为难道,“哥哥如果不愿意的话,和主持人说一下,拖点时间给我换衣服就好......”
“好。”棠梨抿着唇,低声应下,面对林可微微扭曲的脸色,少年垂着眼睑避开他的视线,“曲子呢?”
老师将信将疑地把曲子递过去,熟悉的曲目闯进视野,棠梨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林可拿走的这份手稿是未完成版本,后半部分是他自己填上去的,狗尾续貂。
这张拼接而成的曲子让他想起了一张很有意思的图片,一片泥土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大段柏油马路,拙劣的谎言家一脸无辜,坚持两段路是同一种材料浇筑出来的。
......
棠梨低声和老师讨论曲谱,改了几点拼接得实在拙劣的地方,老师闻言纷纷点头,对着林可连声赞叹,真是多亏他找了这么个宝贝过来。
看见棠梨熟练翻看谱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好看的字体时,林可的笑容几乎是僵在了脸上,眼底的怨毒快要掩饰不下去,好一会才温声开口,“谢谢哥哥愿意帮我这个忙,我要去准备演出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棠梨抬眸,没有看着他,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地面,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什么,声音很轻,“汽院的演出是管院在负责吗?”
如果不是,怎么算是在帮你呢?
轮椅上的少年身形身形瘦削,一缕金色的舞台光从幕布缝隙中钻出来,亲吻着少年的脸颊,眷恋着微微翘起的黑发,微长的额发被打理得很好,露出一双清润水亮的黑眸。
老师的心思完全不在林可身上,和对方简单说了几句,推着棠梨离开。
看着少年被人推着离开的背影,林可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一个呼吸间又重新挂上温柔无害的笑脸,眼神逐渐阴冷,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所有的计划,确认一切都是在按照他的安排走。
他本来是想帮无能的哥哥救场的,哪怕是连轴转也没关系,但棠梨既然不领情,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