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只能先冒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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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鬼充满渴望的眼神，和冷冰冰的来电，陆舟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前者。
反正要是真有急事，梁勇山还能再打过来。
他摁灭来电，解锁手机，拿到小鬼面前：“你要看什么？”
柳倾兴致勃勃地拍拍它：“这面亮亮的是什么？”
“这是手机屏幕，用玻璃做的。”
“玻璃？里面为什么还有森林？”
“那是我拍的照片。”陆舟说，“照片就是，用技术将你看到的风景定格下来，像是以前的绘画。”
柳倾：“那你再拍一张给我看看。”
陆舟调出相机，屏幕里出现他们眼前的走廊，再按下拍照，一张新鲜的照片出炉。
拍照这件事对于现代人而言如同家常便饭，他看都没看手机，只是看着小鬼的反应。
打开相机后，小鬼就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OoO像这样，按下快门，他两只小手不自觉攥到一起，目光变得亮晶晶。
“好奇妙！”小鬼高兴地抬起小脸，语气都变得甜蜜蜜，“它是不是还可以拍人？”
还怪可爱的。
陆舟微顿：“可以是可以，不过拍不到鬼。”
他将镜头转回前置，果然屏幕里只有他的脸，没有站在他口袋里的小鬼。
柳倾梆梆拍了两下屏幕：“讨厌！”
不管它还有什么作用，对于他来说不能拍到自己的美丽就是罪不可赦：“我现在不想看到它了，拿走拿走。”
小鬼的情绪来去是真快，迅速对手机弃如敝履，还做出很嫌弃的表情向外挥挥手。
“哦。”
陆舟失笑，刚收起手机，外面响起轰隆的雷声，暴雨随之噼里啪啦砸下。
暴雨如同湍急失控的山洪，短短几秒钟就砸得天地为之变色，雨幕将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坏了。
一中在永宁区，天气预报提醒过最近一周会有特大暴雨，但是他早上只顾着抓小鬼，完全忘了这回事。
“我草，怎么又下雨。”
“真想和老天爷爆了。”
做完值日最后出来的学生们呜呼哀哉地爬出楼梯，路过陆舟时还打了招呼。
“舟哥还没走啊。”
“舟哥再见。”
一个两个男生打完招呼，掏出早有准备的伞撑起离开。
陆舟：“……”
“我们怎么回去？”柳倾抬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没事，我还有书包。”陆舟很庆幸他的书包是防水的，被雨淋一下也没问题。
“那我怎么办？我很娇贵的，我不要淋雨。”
陆舟垂眼，对上小鬼的视线，略一思考。
“抱歉，只能先冒犯你一下了。”
“什么意思？——哎呀！”
柳倾警惕，可是警惕也没有用，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住他的小脑袋，将他往里一塞，随后严严实实地捂住口袋。
他被压到紧紧贴着周歌的胸膛，微烫的体温包裹着他，有力的心跳也咚咚咚地透过布料传过来。
陆舟一只手捂紧口袋，另一只手拉起书包往头上一遮，带着小鬼浪漫闯入倾盆大雨里。
也是幸好现在没什么人，不然以他现在的动作来看，真的很容易被当成失恋心碎捂心口在暴雨里狂奔的那种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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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但是柳倾可以从周歌的心跳和呼吸声中感觉到，他跑得很快。
瓢泼的雨声似乎被他的手隔绝在外，柳倾后知后觉地眨眨眼睛，小脸几乎要被活人的体温烫红。
周歌竟然……竟然敢对他如此轻浮！
很快跑到停车场。
车门打开，陆舟刚坐进去，小鬼就迫不及待爬出来，梆梆给了他两下。
“你讨厌！”
“我又怎么了？”陆舟挑挑眉，一边拿出毛巾擦水，一边问，“我不是没有让你淋到雨吗？”
他衣服差不多湿透了，只有口袋还是勉强保持住了干燥，足以可见他的努力。
“那也讨厌。”柳倾跑到副驾，远离湿漉漉的大水牛，只是脸上似乎还有滚烫的余温，“我又没有让你……反正你坏！我都要被你压扁了。”
陆舟反思几秒，并不能确定自己用的力气会不会对小鬼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只能囫囵认下此罪：“好吧，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柳倾想也不想：“我才不要。”
“？”陆舟当即灵活运用小鬼语录，“你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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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暴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的速度也很慢。
“你妈还要加班，咱爷俩今晚吃啥？”
“不知道啊，随便，老坛酸菜红烧牛肉都行。”
先行离开的男生之一坐在车里，一边和爹闲聊一边看向窗外，然后就看到一辆车牌号很眼熟的黑色迈巴赫迅速从旁边驶过，压起的水花几乎要飞过来。
哇。
男生惊叹。
不愧是舟哥，下雨了开车都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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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只是赶着回家换衣服。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太难受，而且他不太需要考虑安全问题，开车自然快。
但也在规定时速内。^^
雨还在下。
而且变得越来越大。
雷电在云层中涌动，落下来的雨柱重到似乎能砸破车窗。
柳倾讨厌打雷，一路都在捂耳朵，好不容易到家，看到门廊下挤着一堆鬼，差点被吓晕。
“有鬼有鬼有鬼！”
他又要捂耳朵又要捂眼睛，两只手根本忙不过来，干脆转身往周歌掌心一拱。
陆舟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安慰地拍拍发抖的小鬼。
“不用怕，这些鬼没有危险。”
鬼有善恶之分。
对活人生出恶念、且将恶念付之行动的鬼是恶鬼，可以杀。
还有很多鬼，生前当了一辈子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死后也是老实鬼，不害人也不害鬼，是鬼中善鬼。
躲在门口的就是这样一群鬼。
只是因为地府混乱百年，轮回和传承失序，后人烧的香火无法抵达，直接导致地府唯一通用货币香火断绝，这群鬼也因此变得虚弱，恶劣的天气也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柳倾声音闷闷的，但很理直气壮：“有没有危险都是鬼，而且它们好丑。”
陆舟：“好吧。”
鬼一般是死亡时的样貌，有的人死得比较惨，鬼形当然也是如此。
这群鬼中确实有死状比较可怕的，爱漂亮的小鬼害怕它们，也是理所应当。
别墅是地上车库，要想回家，还得再走一小段没有遮挡的路。
陆舟下车，双手合拢，避免小鬼也被雨打到，手肘一推关上车门，三两步跑到门口。
躲雨的鬼们连忙往一旁让开。
这一排别墅几乎是家家悬挂着辟邪驱鬼的符咒八卦镜，它们不敢过去，只有这一家什么也没挂，干干净净。
既然给它们躲雨的场所，它们自然也不会挡道。而且男生看起来极为年轻，精.气旺盛，这样的少年人可能一脚能把它们给踢死。
陆舟并不驱赶它们，目不斜视地捂着小鬼踏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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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黑透。
可雨还是在下，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
这种天气没办法点外卖，陆舟只能翻翻冰箱里的食物，凑合着做了顿晚饭，吃完以后又去摸出祭祀酒盅，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端到小鬼面前。
“别照镜子了，你也该吃饭了。”
这一次的血并不像上次那样，血的气味很强烈，柳倾看一眼，毫不犹豫摇头拒绝：“我不要。”
“不行，你得要。”陆舟不答应，“喝了它，你才能更好地成长。”
陆舟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是在推销卖奶粉，可惜小鬼半点不领情，扔下一句“就不要”转身就跑。
没有一点鬼的自觉。
喝血还得要人追着哄。
陆舟只能端着酒盅跟在他身后，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说。
“就喝一口行不行。”
“哪有小鬼不喝血的。”
“算我求你了，你也不想一直这么小吧？”
血液在酒盅里荡漾。
无形的血味在空气里逸散，又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往外飘，门外还在躲雨的小鬼闻到，几乎像是醉酒一般，眼神都变得迷离。
它们不自觉贴到门上。
想喝……好想喝……这股血味里蕴含的力量太强，似乎只要喝下去，它们就能变得厉害。
虚弱太久的鬼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它们疯了一般想要钻进去，忽然，一阵阴森森的寒风刮过来。
这阵阴风仿佛刮进它们的骨头里，带着恐怖的威压，顷刻之间就让它们惊惧到清醒过来，连外面的暴雨都顾不上，无声尖叫着四散奔逃。
“不喝就是不喝。”
柳倾刚躲到床底，外面响起沉闷的重响，仿佛什么重物撞到墙上。
“嘭——！”
“哗啦——”
柳倾下意识朝着声音看过去。
落地窗被撞碎，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被阻挡在外的狂风席卷而至，吹开合拢的窗帘，也暴露出窗外的不速之客。
那赫然是一张巨大的鬼脸！
鬼脸仿佛是被晒化的蜡烛，脸皮和肉直往下流淌，露出森森的白骨。
“救——！”
柳倾魂都要被吓飞了，可是还不等他一声救命喊完，这只张巨大的鬼脸就用一种极快的速度伸进来，张开大口将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周歌吞了进去。
“——！”
柳倾甚至在这一瞬间呆住。
周歌……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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