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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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还没接受自己队长的身份，队员们倒是率先接受了。
“赵，柳泽又在和新来的经理搭讪。”
“赵，小栗又在搞破坏你倒是管管啊！”
“赵……”
“赵，七乐和秋生吵起来了啊！！”
赵灵枢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气绝身亡。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冲出去骂人的冲动，转头问一脸焦急的幸寺：“在吵什么？”
“好像是秋生觉得比起你理查德更适合做队长什么的，然后就和七乐吵起来了……”
特么又是因为这点破事。他就说队长这个位置不是什么好东西。
积攒三天的怒气于此刻达到峰值，赵灵枢的表情没多大变化，然而不知为何，幸寺好像看到了从他背后冒出来的铺天盖地的怨气。
幸寺吓得往旁边闪了闪。好可怕！队长好可怕！！
赵灵枢抓起一颗球，瞄准缠斗在一起的七乐和秋生，把球高高抛起，助跑，起跳，挥臂——然后，球完美地飞了出去，越过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砰”的一声钉在了地板上。
“啊。”赵灵枢阴森森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发出这么好的跳发呢。”
即将打起来的两人一齐打了个激灵。
七乐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前、前辈……”
赵灵枢面无表情地打断：“你们两个，很闲吗？”
“秋生瞳，你能稳定接下理查德的发球了？”
“噫！”秋生打了个寒颤，立刻松开七乐的领口立正站好，“还、还不能……”
“十个球一半都接不到有什么脸皮在这里跳。”赵灵枢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冷静，却多了两分阴冷，“不想我做队长，那你到时候投反对票就得了，又没人拦着你。”
七乐好像找到人撑腰了似的，突然恢复了神气，对着秋生吐舌头。然而他的得意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赵灵枢打灭了：“你凭什么这么得意啊？你以为你的传球就好得到哪里去吗？”
赵灵枢皮肤白，虹膜本就比常人大一点，又比其他人都更黑，现在没带发箍，过长的刘海垂在前额，配上一身黑色的打底和极夜黑色的运动服，简直就像河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阴森恐怖。
“滚去训练。”
二人早就被他的气势吓了个半死，下意识地立正，异口同声地答了一句“是”，然后左脚绊右脚，落荒而逃。
旁观全程的幸寺：好可怕！！队长好可怕！！！比上一任队长还恐怖啊！！！！
视奸全程的升野：这不是挺适合当队长的嘛，赵桑。
知念知更：呵呵。
升野：你那一副“看看我家这孩子”的炫耀表情是闹哪样啊？
知更微微一笑：“他接受自己队长身份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呢。”
理查德也笑了：“是啊。”
升野：“我居然会在你俩脸上看到这种如同父母般欣慰的表情……”
晚上训练结束后，一换完衣服，赵灵枢就哀嚎一声，没骨头一样勾着理查德的脖子靠在了知更身上。
知更嫌弃地去推他的脑袋：“一身汗，离我远点。”
赵灵枢哼哼唧唧地重新凑上来：“累死我了。”
理查德带着些揶揄开口：“感觉如何？”
“狗屎。”赵灵枢冷笑一声，“为了弥补我今晚给我做干炒牛河。”
“关我什么事？惹事的又不是我。”
“秋生是因为你才惹事的，你也算共犯。”
理查德无语了：“要吃自己做。”
“我要喝排骨汤！”
“排骨汤要炖一下，今天晚上是吃不到了。明天午饭做这个吧？”
“好耶！”知更很高兴地说，“我就知道我家弟弟最靠谱了。”
“所以？”赵灵枢问，“今天晚上吃啥？”
理查德冷笑了一声：
“炸猪排。”
“又来？！已经连着吃了两天了！”
“你少说两句吧，理查德在做出比有栖川更好的炸猪排之前是不会停手的。”
“……接下来直到合宿，我们的晚饭不会一直都是炸猪排吧……”
“不会的。”郁知更说，“因为我最多只能忍受连着吃三天一样的东西。”
哦哦，食物链顶端的女人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明天的晚饭终于能有点新花样了。
“这次合宿有枭谷啊。”理查德突然轻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郁知更说，“但是木兔已经毕业了吧？枭谷队基本都是三年级，上次在春高打败我们的队伍，现在也就只剩赤苇一个人了。”
理查德轻轻叹了口气。
“气氛怎么突然伤春悲秋起来了。”赵灵枢说，“但是也能理解，毕竟理查德很佩服木兔嘛。”
理查德纠正：“只要是强者，我都很佩服。”
“今年的枭谷，实力估计会下降不少。”郁知更说，“估计这也是新学期一开始枭谷就张罗着搞合宿的原因吧。”
“为了让新的正选们更进一步吗？”理查德说。
赵灵枢：“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知更：“话说这次合宿的学校有乌野呢，那匹黑马。”
理查德：“‘球场上的王者’影山飞雄。赵灵枢，你遇到对手了啊。”
赵灵枢：“对手个鬼啊。人家可是入选过国青队的。比起那个你要不先想想怎么对付那个十号吧。”
理查德：“他是副攻，定位和我不一样吧。”
知更：“研磨和你的定位倒是蛮像的。”
赵灵枢：“也就只有一点。孤爪那份’幻惑’我可学不来。说实话，我觉得你更像孤爪，在偷窥人心这方面上。”
理查德：“你俩不是关系还不错吗？为什么非要费劲念这个绕口的姓氏，直接和其他人一样叫研磨不就好了。”
赵灵枢：“不，我俩只是熟人。”
理查德和知更对视一眼：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感超强啊。
偏偏对待两个幼驯染的时候又毫无边界感。
赵灵枢接着说：“话说回来，音驹那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好像也毕业了。叫什么来着？”
“夜久卫辅啦。你这家伙，和人家打过好几场比赛，连人家叫什么都没记住。”
“这也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擅长记人。”
“但是一当上队长就记住了七乐和秋生呢。”
“知念知更求你少说两句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如同知更所预料的那样——赵灵枢已经逐渐习惯了队长的身份。或者按照他自认为更严谨的说法来说，是“逐渐习惯了暂时承担队长的责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现在戴着耳机缩在角落里的时间少了，和其他人的对话多了，连训练偷懒都少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责任心很强或者从队长这份职责中感受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而是因为“如果连自己都偷懒的话那队员犯错的时候就不能以偷懒为借口理直气壮地教训他们了”，是这么说的。很有赵灵枢的风格。
柳泽一把勾住赵灵枢的脖子，嗓音拐了十八个弯，阴阳怪气似的：“队长大人～”
“不要那么叫我。”赵灵枢冷淡地拍开他的手。
“真是的～好过分哦赵！”柳泽做作地摊开手，“你这样不招女孩子喜欢哦！”
“你上次的拦网预判错了，自己还说要痛改前非。”赵灵枢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这么闲，看来这次合宿你能拦网得个20分吧。”
“我错了队长大人。”
类似的对话，基本上每天都要发生一两次。一来二去，终于没人因为赵灵枢当上队长就来找他搭话，赵灵枢幸福地回到了之前的独身模式。
教练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欣慰地点了点头，越发觉得这个队长选对了。
“教练，”理查德叫住他，“明天我们早上出发的时间很早，我和姐姐就想着为大家准备点零食。您看饭团可以吗？口味的话我们打算做金枪鱼、梅子和牛肉。”
藤间武回过头来，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答非所问道：
“我们排球部有你们这三位幼驯染真是太好了。”
理查德：？
为什么感觉教练看他的眼神突然变慈祥了。
为了准备明天路上的零食，训练一结束理查德就回自己家去煮饭，知更则拉着赵灵枢直奔离家最近的商超。
知念知更“啪”的一声拍掉赵灵枢伸向薯片的手：“不准。今天只买食材。”
“好不容易来一次超市，让我买一包怎么了——”
“我可没带多余的钱。要么你就自己抱着薯片在超市待到明天好了。”
“好狠心——”
赵灵枢又像没骨头一样往她身上靠，拉长声音委屈巴巴地控诉她。有一说一，赵灵枢长得还是很好看的，睫毛很长，不是理查德那种长相周正的帅哥，而是带着些许雌雄莫辨的美貌。要不是他不爱和生人说话，又懒得拾掇自己，追求者是绝不会少的，毕竟好美人这口女生还蛮多的。然而可惜的是从小看到大的知更早就对他这张好脸免疫了，非常冷漠地把他推开：“去生食区拿肉。”
“讨厌！”某人矫揉造作地跺了跺脚。
“话说啊知更，”赵灵枢随手拿了一盒金枪鱼扔到推车里，“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做队长吗？”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适合。”
“为什么？”
知念知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回过头去继续在肉架里挑挑拣拣。
“为什么呢？”她反问一句，“或许是幼驯染的心灵感应吧。”
“那算什么答案……”
“因为，你不是说我很有看透人心的才能嘛，还说我更像研磨。”郁知更说，“所以，或许是我最先看到了你身上擅长领导他人的那部分吧。”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如果，”郁知更说，“如果我们ih打进全国八强我就告诉你。”
“不想告诉我就直说。”
“你能对我们队有点信心吗？”
终于把该买的材料都买完，赵灵枢长舒了一口气，推着推车朝结账处走去。路过饮料架的时候，郁知更随手拿了一瓶可乐扔到车里。
推着车的赵灵枢一脸感动：“知更！难道你终于……”
“啊？这是给理查德带的。”
“……”
赵灵枢时常怀疑自己的两个幼驯染是不是背着自己谈了。不然的话他也太可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