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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炝从医院里赶回来时，天色已晚。公寓里亮着灯，他来不及换鞋，走进去，沙发上各坐两个人。
宋明成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率先开口：“回来这么久怎么不说一声？”
李明炝没说话，他下意识朝宋明成旁边的男人看过去。
宋霖泊按灭烟，夹在指间，他抬起眼，对上李明炝的视线，淡声说：“有烟灰缸吗？借用一下。”
李明炝看了他一会，宋霖泊面无表情，手腕动了动，似乎在催促他。
李明炝从茶几下拿出烟灰缸，放在宋霖泊面前，宋霖泊接过来，两人指尖碰到一起，宋霖泊的手指冰凉，李明炝触电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他直起身，一副才注意到宋明成的样子，笑了笑说：“这两天比较忙，忘了告诉您。”
宋明成脸色缓和了一点，他扫视了一圈，说：“你妹妹呢？”
李明炝说：“她还没放学。”
宋霖泊扫了眼干净的烟灰缸，看起来像是新的没用过。他把烟按进去，耳边全是两人一对一答的谈话。
显然李明炝很不走心。
宋明成倒是随口一问，他说：“我和你哥路过来看一看，没别的事情。你蓉姨一直惦记着你，有空了回老宅陪她吃个饭。”
李明炝吞咽了下口水，说：“好，我一定去。”
随意聊了两句，宋明成就走了。李明炝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司机早早把车停在外面，宋明成上车之后，宋霖泊也上了车。李明炝站在车外，后窗落下，宋霖泊和他对视了一眼，转回头，车窗很快升上去，隔绝了李明炝的目光。
李明炝看着驶远的汽车，他又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准备回去。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点开来信，手指顿在空中。
是宋霖泊发来的消息。
过了一会，李明炝皱着眉点开。
宋霖泊：晚上我过去一趟。
李明炝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关掉手机。他脸色阴得能拧出水，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朝公寓走去。
晚上十一点，开完视频会议，又回复了几个病人问诊的情况，李明炝才吃上今天的第一口饭。
他随意做的清水煮面条，面汤上面飘着几根青菜，他做饭时不小心多放了一勺盐，很咸，李明炝吃了两口就撂下筷子。
他端着碗走进厨房，刚打开水龙头，门铃就响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李明炝关掉水龙头的动作变得迟缓，他摘下围裙，朝门口走去。
门铃又被按了一下，像是在催促他。李明炝打开门，宋霖泊站在门外，垂着眼看他。
李明炝避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扭头朝朝里走。
宋霖泊穿着刚不久的西装，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看着李明炝走进厨房，里面响起水声，他突然有点想抽烟。
宋霖泊目光随意扫向桌面，看到左上角摆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烟灰缸，之前他丢进去的烟不见了，显然是被人清理过。
摸到烟盒的手又收了回来，宋霖泊扯了扯领带，重新看向厨房。
李明炝洗干净手，他拿了张纸巾擦干，扔进客厅的垃圾桶里。
宋霖泊坐在沙发上，他长腿交叠，胳膊懒懒搭在上面，听到动静，他关掉手机，朝李明炝看过来，声音响在客厅里有些突兀：“过来。”
李明炝轻轻蹙眉，他站着没动，过了几秒，他才朝宋霖走过去。站到宋霖泊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宋霖泊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低下头注视他。
李明炝受不了他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在宋霖泊脸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轻微的触感。柔软的唇瓣离开的那一刻，宋霖泊按住李明炝的后颈，同时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李明炝心跳很快。眼下的场景太多次，同样是宋霖泊，李明炝却不受控制地发抖。然后他被抓着头发微仰起头，宋霖泊手指按在他脖颈处，感受那块皮肤下的跳动，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还想继续下一步动作，李明炝忽然抬起脸，眼眶微红，但透出来的眼神却十分清醒，他微喘着气说：“够了吗？”
宋霖泊没说话，他停下动作，把手从柔软的发丝退出来。
李明炝直起身，他看着宋霖泊的脸，漠然地说：“你什么时候告诉他我回来了？”
宋霖泊毫无反应，他抬起脸，反问他：“谁告诉的很重要吗？”
客厅的灯光偏暗，宋霖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面无表情，让李明炝感到恼怒，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他一把扯过宋霖泊的衣领，狠狠咬住牙根：“你他妈就是骗子。”
他平静无澜的语气说出这话时，莫名让人胆寒。
可宋霖泊不觉得，他放任李明炝把他精心熨烫的西装抓皱，这样像自己身上留下了他的痕迹。
宋霖泊缓慢的勾唇，低声说：“骗子？”
李明炝冷笑一声，直接挥拳朝他砸过来。宋霖泊截住他的手腕，说：“我明天还要演出。”
李明炝笑着说：“谁他.妈管你！”
说完，一拳砸在宋霖泊下巴上。宋霖泊没做反抗，他顺着李明炝的力道后背撞上沙发，下巴传来尖锐的疼痛，空腔里瞬间满上血腥味。
紧接着一拳又要砸下来，宋霖泊起身按着李明炝的腰，钳制住他，李明炝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口咬在宋霖泊的脖子上。两个人齐齐摔在沙发上，李明炝弹了两下，宋霖泊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指尖隔着衣服划过他的皮肤，似乎在掂量什么。李明炝敏感地抖了两下，他听到宋霖泊没任何情绪的说：“瘦了。”
“你给我滚。”李明炝脸色有些红。
宋霖泊单手撑在他脸旁，低头看了他一眼，说：“好的。”
李明炝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的脚不小心碰到宋霖泊，迅速收了回来。
宋霖泊看着他，说：“想说什么。”
李明炝闭了闭眼，说：“下个月我打给你五万。”
宋霖泊眼皮跳了一下。几乎下意识，他看向他，李明炝说：“钱还完，没必要的话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感受到那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很久。李明炝去看宋霖泊，对方却说：“你确定？”
“嗯。”李明炝说，“我不能在等了。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宋霖泊语气透着凉意，“还是受不了我？”
李明炝抓紧沙发边缘的布料，轻声说：“我谁都受不了。”
宋霖泊看了他几秒，忽然起身，拿着外套离开了。
直到门嘭的一声关上，他才回过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