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变生肘腋 无非是打打 ...
-
车开到一半突然一个急转,勋的身子连带视线也不由自主的向一边倾斜,无意间扫到窗外一个帆型建筑物,那分明是位于城东的行政大厅。他不露声色,心里却在默默酝酿对策,他已肯定此人不怀好意,但他不懂得控制精灵车的咒语,若在车上发难后果难料,只得任由司机把车开到一片无人的橡胶林里。
“你到底是谁?”勋下了车,质问道。
司机仍不搭话,只是双眼凶光大盛,全身肌肉膨胀,像豹子看到猎物一样朝勋扑了过来。勋感觉不到他的能量,但他的动作却迅猛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于是不敢大意,往右闪开。岂料司机竟在空中改变方向,拍过来一如来神掌,不过来势已缓,勋再一侧身,偏了过去。
地上草皮被掌风倾倒,尘土四溅,勋看到不禁骇然,如果刚才不用能量而用手硬接对方这一掌,岂不残废?
不等他反应,司机一条腿已经横扫千军过来,来势凶猛得就像扫过来的是一捆铁棒。勋哪还敢犹豫,启动能量跃向上空,能量刃已握在手中,高举过头,蓝光涨起,一刀朝对方腿部劈去。司机反应倒也快得出奇,腿打偏在地上,借反作用力,弹向右方,擦着锋芒而过。
勋乘司机尚未站稳,又闪电般劈出一刀,直取对方脑袋,不过却是刀背向下,且没注入能量,他还想留个活口。司机也是忒狡猾,看出这刀不是要取他性命,居然使出失传已久的空手入白刃,将能量刃牢牢夹在手上,力气之大,勋竟无法自拔。
惊讶之余,勋忽然感到身下一阵阴风吹来,司机膝头已袭向他的裆部。他急中生智,纵身踏上对方膝盖,翻过其头顶,借着空中360度大转身之势,双手猝然发力拽出能量刃。
在落地前勋扭转身躯,竟舍刀不用而从背后抱住司机,那动作,那姿势,难道,难道他想模仿某知名卡通片的天马回旋碎星拳!只见他举起司机身体后仰,唉,原来只是一招普通的背投罢了。
脑袋先着地的司机在地上摔出一个陨坑,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被激怒的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要一雪前耻,可是勋已经拾起能量刃奔驰过来,在他鲤鱼打挺完成度接近90%的时候横刀腰斩,光芒乍一闪,司机的上身与下身决定南辕北辙,仅余半丝皮肉尚藕断丝连。
勋叹了一声可惜,他原意只是在对方肚皮随便留点某某到此一游纪念,结果冲得过头,施力过大,搞出人命了。
咦,这事会不会和爱儿瓦有关?她离开后我就被这怪人袭击,对方又像是受了什么邪恶魔法的控制,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勋光顾着沉吟,却没注意到地上尸体的伤口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血肉相连处生出无数触须般的脉络纵横交错的插入体内,将断开的部分一点一点的缝合在一起,不消片刻就完全连在一起再看不伤痕。
转身走了几步,他才生出警觉,感到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心中喃道,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已经把它砍作俩段了,不要自己吓自己啦。可是这感觉明明就告诉身后还有活人!
不等他转身,起死回生的司机已经展开偷袭。勋勉强收摄心神,凭感觉回身辟出一刀,却是扑了个空。原来敌人已经高高跳起,以饿虎扑食之形,泰山压顶之势盖了下来。勋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抖转身躯同时双腿一屈,向斜下方蹬了出去,能量刃则向上划出光弧。
司机的手臂触光立即绽出一道口子,腥血喷出,一声怪叫竟以脑袋撞了过来。勋正奇道这难道还铁头功不成,已见那脑袋逼到身前。他懒得躲闪,挥出一刀杀一儆百,料他那光洁溜溜的秃头也不敢鸡蛋碰石头。
谁知对方竟不避不闪,张开大口,就像老鼠爱大米似的狠狠咬住能量刃,再猛地狮子甩头,勋身不由己被抛了出去,火星撞地球之势穿过数棵直径从茶盘到菜碟不等的橡胶树,顿时眼冒太白金星,气血倒行逆施。
勋开始感到火大,因为旧伤基本未愈,他能量不能提升太多以免身体超出负荷,否则也至于这么狼狈。可眼前这个家伙不但速度异于常人,力气也是大得惊人,关键是砍成两半还不死,再纠缠下去就是他期望对方留自己一个活口了。
司机一击得逞,两眼再度冒光,身子一弓,两腿一缩,弹射过来。勋往右后方一退,劈出一刀,却是反手打在一棵树上,能量注入喷薄而出的白色胶乳,在空气中凝结为一排箭雨皆阵列前行。
司机来不及躲闪,打出沙锅那么大的拳头,强横的力道竟让锋利的箭头变得钝如锤头。勋觑准时机,一刀斩向司机双臂,他又是一声怪叫,身手分离处两管污血喷出。
被激得怒不可遏的司机,又是一记头槌飞撞,来势汹汹更甚之前,想再次上演铁齿铜牙咬大刀。勋吃过一亏早有准备,凭着可媲美杂技演员的柔韧身体,在对方近身的刹那仰身跪下,面朝天,背贴地,能量刃倏地往上一刺,干净利索的完成一次剖腹手术。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嗷嗷大叫,什么心肝脾肺肾大肠小肠十二指肠洒落一地,令人触目惊心。勋倒是见多了花花肠子早就不以为然,起身走到仍在苟延残喘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司机旁边,又是一刀砍了他双腿并踢飞到一边,心想这回断了他手足就算还能复活也成皮球了。
“你是不是很痛苦?只要你肯说出谁派你来的,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勋不带一丝怜悯的目光盯着已经成为不倒翁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的司机,他并非心狠手辣的人,但如果对方不是人那又另当别论。
“哈哈哈,我还没有死,我是不会死的。”
司机终于开了金口,但难听得不堪入耳,可以让人同时想象到生锈的机器,待宰的驴子还有呕吐的人,你可以想象这三种声音混合掺杂在一起且不经任何处理就发出的效果。
勋本来就没打算从这似人非人的怪物身上问出什么象牙来,再听到这鸡皮疙瘩起一身掉一地的声音连收尸的心情也欠奉了,逃也似的离开了橡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