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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么穷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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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凝费力的站起身，向不远的村庄走去，目光所及，一片狼藉，家家户户的房子要么无窗要么缺瓦，都破破烂烂，东倒西歪，烟囱的青烟显示着这些并不是废弃的房屋。
“啊，鬼，鬼站起来了！”
几个向她扔石子的孩子看到她大声叫喊着。
“胖鬼啊！大胖鬼啊！”
“你们这些孩子，莫要欺负可怜人！”
一个身着黑衣满身补丁的老婆婆喝退那些孩子。
“姑娘，你是从哪来啊？”
“快来快来，来我家漱洗一下，你的样子着实吓人。”
暮雪凝用了很大的力气洗漱完，穿上了和老婆婆同样黑色布满补丁的衣服。
“好白净的姑娘，就是胖了些。”
“我？胖？”
暮雪凝抬起足足胖了三四倍的粗臂，又摸摸脸，满满的肥肉。
“婆婆，你家有铜镜吗？”
“没有。”“给你这个。”
婆婆递给她一个被擦得亮亮的锅盖，上面模糊的映着她的脸。
“啊？”锅盖上的人胖成了一个球，五官被肥肉挤到了一起，她喜欢的凤眼变成了一条细缝，鼻子缩成一团，她的嘴几乎可以忽略。黑色补丁衣服快被她撑破，腰间的肉松松垮垮的在外挂着。
“怡贵妃，毒药。”
暮雪凝想起偏殿发生的一切。把锅盖放下，她已无力悲伤。
“相信姑娘之前家境应该很好吧，来到我们这可是要受苦了。”“你脸上的伤？”
“不要紧，谢谢婆婆，告辞了。”
“姑娘如果饿了，自来寻我，一个糙面馍馍还是有的。”说着往暮雪凝的怀里揣了一个。
暮雪凝在村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东瞧瞧西看看。
“哎！你是那个胖球嘛？”从一间茅草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皮肤黝黑，剑眉星目，一身破衣也挡不住他的男子气魄。
“你是谁？”
“我是那个给你红薯的人啊，这么快就忘了？你见到救命恩人还不道谢？”
“哼！你戏弄我还不够？”暮雪凝目不斜视的继续向前走。
“你可小心啊，再往东走十里，可就是蛮夷之地，小心他们把你给炖了。”
暮雪凝依旧不理会，直走到村头无路可走再绕回，饿了就咬两口黑馍，晃荡一天，发现这个村子实在太破太穷，无一处可歇息落脚，夜色来袭，她加快脚步找个可以御风的角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冷！半夜的风卷起尘土飞扬起来，暮雪凝冷的缩成一团，还好她有厚厚的脂肪来抵御寒冷，这里的夜比皇宫的还要漫长，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寂静。
“小玉她拿到银两了吗？她出宫了吗？”她心里默想着。
天空刚有一点蒙亮的时候，她起身活动快冻僵的身体，又一次绕着村子走。这个村子再破至少有给她馍吃衣穿的阿婆，还有那个给她红薯吃的讨厌鬼，想到他们，心里的恐惧少了些。
“你这个胖球，是个夜鬼嘛？黑蛐蛐的在这晃荡。”又是讨厌鬼，又是他的破草屋。
“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最北边的滇村。”
“你们怎么这么穷困？”
“我们村无人镇守看管，是被废弃之地，这里的村民都是有今无明，自生自灭。”
“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暮雪凝的嘴依旧倔强。
“我叫萧北。”
“我叫暮......”“不，世间再无暮雪凝了。”
“我没有名字。”
“萧哥，谁啊？”一个男孩睡眼惺忪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个球状物体着实吓了一跳，立刻清醒。
“萧哥，我去，这是谁啊，膘肥体壮，细皮嫩肉的，最富的蛮夷也没见肥成这样的啊。话说你可别被抓了啊，必给你剁成几段，嗯，可以烤着吃，炖着吃，蒸包子......”
“我！“暮雪凝强忍着气。
“小五，别瞎说！要是真富就不会来我们这了。”
“不过，你可别不信啊，蛮夷饿了可真是什么都吃。看你无处投靠，就先来我这儿暂住吧。”
“还不愿意？这里晚上可是有野兽出没的。”
暮雪凝无奈只能答应。“我只暂住几日。”
“你是这个村第十九个来逃荒的。你就叫小九吧！”说罢，小五热情的拉着暮雪凝来到了他们的茅草屋。
一进来，地上横七竖八的放着草席，有四个男孩仰面躺着。萧北把一个草垫子踢到角落。
“小九，你就在这休息。”
“来来，大家都起来，介绍一下新成员。”
几个少年听到后机灵的站起，每个都瘦瘦壮壮的，精气神儿十足，最小的看着也就十岁，眨巴着大眼睛。
“她排行老九，以后就叫她九妹。”
“我比你们都年长，怎么就是妹了？”
“这里可是不论年纪的，论先来后到。”年纪最小的男孩抢着说道。
“以后你叫我三哥。”
“我！”。暮雪凝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我大名萧东。”小男孩大声说道。
“我是二哥，我叫萧西。”
“我是四哥，我叫萧南。”
“我是八哥，我叫萧中。”
“你们这是东西南北中啊。”
“是啊，我们都随大哥萧北姓氏。”萧东骄傲的说着。
暮雪凝许久没见这么多人，一时谁的名字都记不清。
“我累了，休息一会。”说着一屁股坐到垫子上，没想动作没控制好，摔了四仰八叉，大家都笑了起来。
“莫笑，她是九妹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出去忙，九妹好好休息。”萧北正颜道。
笑声马上停止，茅草屋里瞬间只有她一人。躺下后所有疲倦袭向她，随即便睡死过去。
“大哥，为何收留她。多张嘴又是一个胖女子，诸多不便啊。”二哥萧西说道。
“你觉得一个女子独自在这能活几日，能救一个是一个。”萧北肃目回道。
“大哥，我们今晚还有安排嘛？”
“这几日先不出动，把东西都收好，看看能不能打些鸟兔，再多攒些粮食，这几个小子长身体呢，还有那个胖九妹，她应该着实受了些罪。”
“三弟，五弟，八弟，你们三人腿上袋子再多放一斤石子。”
“大哥，这已经七斤了。”年纪最小的三哥说道。
萧北只是定定看了他一下，他立即改口。“好，好。”
“出发！”
刚说完萧北和萧西便飞奔起来，他们两个年纪相仿，个头也不相差，猿背细腰，大腿结实有力，三个弟弟看到哥哥们已跑出几丈远，随即跟上，远看五个人飞也似地消失于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