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难当[港]》咸鱼蒸花腩

15、介绍 你还担心杜

　　“杜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满脸客套的笑容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慌乱，店长开始反思起自己刚刚的接待谢话时有没有疏忽的地方：“我们可以将把样衣和lookbook送到您家？”

　　“我记得你们有港区典藏馆高定的lookbook？”

　　店长一喜，连忙让手下的sales去找，杜彬时向谢话招了招手，带着她径直上了三楼VIP室。

　　很快数本黑底绣金线的图册递到了杜彬时手中。靠坐洛可可风格古典沙发上的他翻动着书页，向来冷峻的五官带上了几分慵懒散漫。

　　谢话似乎感觉自己的心正随着那翻动书页而跳跃，触屏在书页上的指尖如同敲击在她的灵魂，在大手停顿的瞬间戛然而止。

　　“这件和这件，还有这个系列，都调过来”语气淡淡，他的声音中总有种与生俱来的傲然与疏离。

　　GA品牌的港区典藏馆距门店仅有十来分钟车程，那批衣服送到时，谢话才刚喝上店长奉上的红茶。看着数名sales将一排古董高定重新拆封挂到展架上，闪亮亮的衣料让她仍觉得有些恍惚。

　　杜彬时蹙眉看着谢话换了几套，直到在她换了一套黑色点缀金纹的拖地晚礼服出来，他才满意点头。

　　礼服是抹胸百褶裙设计，上半身抹胸是天鹅绒材质，有点类似古典的corset，胸前腰部和位置各设计了一条悬垂的draping，其上如同泼墨般绣有一丝丝金纹。

　　细碎的金纹最终汇聚在礼服的长摆，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花瓣，随着谢话的走动而变换出不同的图样。

　　听店长的介绍，这个系列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一种名为“金缮”的中国传技法，是采用天然材料修补残缺器物的古典艺术工艺。这倒是挺符合这次金牛奖“艺术复古”的主题。

　　“就这套，另外那套白色贝母主题的鱼尾裙作为backup，留作之后的afterparty穿”

　　见大客户拍板下订，在场所有sales眉眼都染上了喜色，店长更是匆匆拉着周景开始处理之后的事宜。

　　在试衣间换下那套繁琐的礼服时，谢话脑海里一直乱哄哄的，她有些看不明白杜彬时的心思。

　　以她的咖位，本就没资格参加金牛奖这种电影届的盛事，虽然不知这两件高定衣服价值几何，也总归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

　　谢话总觉得杜彬时所做的目的这些并不纯粹，但南雅之前那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却一直在她耳畔中回荡。

　　等谢话收拾好心情从试衣间出来时，杜彬时正靠在窗边抽着烟，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眉宇间尽是松弛。

　　他是在等我？

　　谢话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走到他身边，问道：“杜先生，您还有事找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在赶人……

　　英气的眉尾上挑，光洁的镜片让谢话看不清他杜彬时的眼神。只是没等她想到补救的话语，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

　　“谢小姐待会若是无事的话，陪我去见个朋友？”

　　“好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谢话没多想就应了下来：“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GA门店为保障顾客私隐，店里有通往地下车库的直梯，谢话跟着杜彬时来到车库时，越叔和那辆橄榄绿色的宾利已经候在那里了。

　　两人默契地坐到车后排各自的位置，在车缓缓驶地库时，谢话隐约听到了刚好下来的林蕙与周景对话。

　　“他就这样把我家话话拐走了？”

　　“你还担心杜先生把她吃了不成？”

　　“……”

　　车内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默，尤其在越叔将前后座的挡板升起来后。

　　谢话忐忑地看了杜彬时一眼，到底还是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片静默。

　　“杜先生，我们之后去哪里？”

　　“上水马场”

　　在简洁的回答里，谢话还是想到了杜彬时马主的身份。像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富人，无论是打高尔夫还是跑马，总归带着社交成分，这次自己大概也是充当他的临时女伴。

　　“我补个妆”谢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气垫和口红。

　　“嗯”修长的手指敲击的窗沿，闭目养神间，他有意无意补了一句：“别紧张，Dr.Chow他人比较和蔼”

　　“唔，谢谢”艳红染上了唇，谢话又道：“我指的是刚刚的提醒，衣服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没那个必要，作为我的女伴，你打扮得越高贵，我面子上越好看”杜彬时端详着身侧美人，声音带上了几分愉悦：“就像你们女士佩戴珠宝一样，越是闪耀的珠宝，越是彰显佩戴者的身份财富 ”

　　“可是……”

　　谢话还想说些什么，正好被杜彬时的一通电话铃声打断。

　　上水马场的路程并不遥远，至少下车后杜彬时的那通电话仍未结束。

　　谢话跟着他穿过一片由低矮平房，蜿蜒的水泥小路围通往一处偌大的疏林草地。

　　夕阳之下，中央宽阔的草场内仍有两三匹小马驹在悠闲的吃着草料，橙红的柔光洒落在它们水光的毛发上，如同一批批棕色的绸缎，青草汁液的独特的气息，为这副夕阳群马图勾勒上几许的鲜活。

　　或许好奇陌生人的到来，一匹白色的小马踢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两人的面前，灰色的鼻孔凑向谢话，拳头大小的眼睛盯着她眨了又眨。

　　幼年期的动物总是惹人怜爱，谢话想要摸摸小马额顶柔顺的鬃毛，但手伸了一半就被杜彬时抓了回来。

　　“小心，这家伙可是场内的小霸王”杜彬时不知何时结束了他那通冗长的商务电话。

　　“小霸王？”谢话好奇。

　　“对，它惯常都是这种眼神引陌生人摸它，等人放下戒备它给人来上一脚”

　　回答谢话的是一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青年男子，他正好路过这边，手里还提着一桶清水。

　　“他是我的驯马师Jason”

　　谢话与Jason相□□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Jason放下手中的水桶，伸手摸了摸白色小马的头，又随手从口袋中拿了根玉米喂给了它。

　　小马咀嚼着那根玉米，鼻头发出满意的喷气声，Jason笑着又给它顺了顺鬃毛，这才对谢话说道。

　　“谢小姐，你现在可以摸它了”

　　“你……认识我？”谢话新奇地摸了摸小马的背，抬眼看向Jason。

　　“电视上见过，你真人可比上镜漂亮多了”

　　“谢谢”

　　“Jason，Dr.Chow呢？”见谢话和小白马互动得差不多，杜彬时问向Jason。

　　“他和阿绪在马房给‘陀飞轮’做评估”Jason拍了拍小白马的屁股，让它自己玩去，又提起水桶，作了个请的手势：“我带您过去”

　　Dr.Chow是名六十来岁文质彬彬的微胖中年男人，也是港区著名的兽医学博士，一直担任着港区马会的荣誉会长。谢话和杜彬时来到马房时，他正叼着烟斗，指点自己的学生去检查马腿上的肌肉。

　　“阿时今日怎么这么有空过来看马？”Dr.Chow抬眼看着进来的三人，目光落在走在后头的谢话身上：“还带了个漂亮姑娘，真是难得”

　　“您意思是我难得过来看马，还是难得带人来看马”杜彬时玩笑了一句，没有往日的淡漠。

　　“都难得，自从小叶跑去英国后，我就没怎么见你带人过来了”

　　这位Dr.Chow口中的小叶，大概率就是杜彬时曾经的未婚妻叶菁。

　　谢话知道这段豪门往事还源于林蕙和罗家琳的八卦小团体。

　　据说这位叶家大小姐自小叛逆，去了英国读书后就不愿再回港区了。杜彬时如同清教徒般眼巴巴地守了8年，最终两家还是取消了婚约。

　　之前谢话还以为叶菁是因为杜彬时的取向问题而逃避这桩有名无实的家族联姻。但现在看来，只怕杜彬时正真如从前传闻那般痴心长情。

　　谢话忽然有些好奇这位传闻中的叶家大小姐，但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这份好奇中还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把人带来是想Dr.Chow帮着掌掌眼”

　　杜彬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您别误会，谢话是阿间那家影视公司的新人，我打算让她试试8月份你们行业交流会的主持人”

　　他这话一出，不仅谢话和Dr.Chow，就连在一直在认真丈量马腿的那名青年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哦，阿时的眼光我向来放心，这姑娘外形气质也是不错”Dr.Chow摘下唇边的烟斗，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话：“但是呢，我们这次赛马行业交流会请的专家学者来自世界各地，这对语言和专业性都有要求”

　　“哪您有什么打算，还像上年那样让施绪单独挑大梁？别忘了上年新加坡代表是怎么嘲讽我们的”

　　杜彬时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修长的指尖从烟盒中挑出一根香烟，

　　“马照跑，舞照跳的港区只剩跑马的好手，不见跳舞的美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Dr.Chow也觉得确实有给施绪找一名女搭档的必要。

　　谢话看着Dr.Chow有着松动的表情，心知机会总留给勇敢争取的人。

　　“我英文水平还可以，大学时曾修读过法语和日语，简单对话不成问题。至于赛马专业方面，剩余两个多月时间可否让我了解个皮毛？”

　　“小姑娘挺自信的，只要你十分钟内把一页稿子背出来七成，我就给你个机”Dr.Chow向那位检查着马蹄的青年招了招手：“阿绪，你把上年交流会的讲稿调一页出来”

　　“哦，稍……稍等”

　　那叫施绪的青年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iPad。

　　等iPad 递到谢话的手中时，他白净的脸上已染上一抹为微不可察的绯红。

　　谢话总觉得这个叫施绪的年轻人有着眼熟，但现在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她接过ipad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施绪给的稿子并不长，大约三百来个单词左右，前半部份多是通用的开场白，仅有后面一小段介绍到马会历史时涉及了部份专业名词。

　　或许是常年在VVB高压环境练就的背台词基本功，谢话只花了八分钟就把稿子背了出来了。

　　清脆悦耳的女声抑扬顿挫，谢话逆光站在马房，橘色的夕阳撞上了她笔直的后背，散射出圈圈光晕，神圣而端庄。

　　杜彬时怔怔地看着门口那抹清亮，眼眸中的讶异掺杂了几分占有。手中的烟头燃作一节长长的烟灰，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倏然掉落。

　　“很是不错，阿时你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靠谱”Dr.Chow鼓着掌，向谢话发出了邀请：“谢小姐，那就劳烦您就和阿绪交换个联系方式，后续的合同和安排他会找人和你对接”

　　“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谢话鞠了个躬，转身将怀中的ipad 还给了施绪，抬眼却见对方白净的脸上染满红晕。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她还是笑着和对方道了声谢。

　　“施先生，谢谢你在文稿上的注释，没了那些标注我大概也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文稿背下来”

　　“不……不客气”施绪低下头，接过ipad时触碰到谢话青葱般的指尖，脸上的红晕又盛了几分。

　　“阿绪，手机拿出来加一下，年轻人害什么羞”Dr.Chow看出了施绪的窘迫，笑着叼起了手中的那枚烟斗：“阿时等下有没空，我们四个一起去吃个饭，正好我酒庄来了一批新货”

　　“抱歉，今晚还有事，吃饭喝酒就免了”

　　“谢小姐你呢?”

　　“那就……”

　　“她也有事，今晚就不奉陪了”杜彬时声音冷冷，一手将烟蒂掐灭，一手拖着谢话走出马房。

　　Dr.Chow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拍了拍施绪的肩膀。

　　“阿绪，你觉得位谢小姐怎么样？”

　　“挺……好的”

　　“跟阿时抢女人，有难度哦？”

　　“未必！”施绪扶了扶鼻梁上和黑框眼镜，视线仍旧落在远去的两人身上：“之前杜彬时抓谢小姐的手时，谢小姐明显缩了缩，这意味着他们之前并没有这种亲密肢体接触，另外，现在他们走远后并没有牵着手，位置也变成了一前一后，这证明他们应该习惯与某种从属关系”

　　“我说徒弟，动物行为学不是你这样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