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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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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一些想法。”姜梧以手覆面，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鬼修忌惮地看了眼四周的牢笼，才开口道：“魔修曾同我说，凡人修炼要看资质、看道心、看功法，引灵气入体一道关卡便将无数人拦住，有什么大道无私可言？不过是骗自己罢了，而它们修炼只要杀个不停。”
闻言，姜梧把手放下来，平静道：“魔族杀人是为了修炼，玄水剑修杀魔也是为了修炼，寻常修士却不需要依靠杀人或杀魔提升境界，我懂你的意思。”
鬼修吃惊道：“我还以为你们玄水剑修都是一脉相承的死脑筋，没想到你接受得还挺快。”
姜梧额头上的剑纹忽地暗了下去，她伸手去够为霜剑：“其实知道这件事后我反而有点心安。”
“哦？”鬼修挑了挑眉。
“世人都说，玄水剑修生来可以驾驭神女铸造的神剑，那些记载中，我们是人族之剑，无坚不摧，”姜梧停了一下，道，“可我只看到......”
“我只看到我师尊白头皓首，看到剑阁内永远空着的那几个位置。为了承担起抵御魔族的责任，她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也感觉得到她们对我隐瞒了很多事，”姜梧深深地叹了口气，“大约是因为我现在的能力不够吧，即使知道了，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额头的剑纹渐亮，驱散起那晦暗不明的印记。
鬼修笑道：“可你总要知道的，你总会知道的。”
“我希望我能早点知道。”
鬼修不以为然：“我呢帮不了你什么，不过我有个提议——你早点去关外。”
姜梧正欲赞同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吱呀一声打断了。
“门开了。”鬼修以平淡的语气陈述道。
姜梧愣愣地看着关押自己的牢笼大门敞开，她敏锐地发现围绕在四周的阵法波动也完全消失了。
为霜剑用剑柄亲昵地敲了一下她的肩膀，似乎在催促她快点出去。
“这地牢还挺......还挺聪明的。”姜梧绞尽脑汁憋出一句感慨。
“你还不快走？”鬼修努了努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姜梧一把捞起为霜握住，两眼弯弯：“那我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她一溜烟地往地牢出口方向跑去。
鬼修摇了摇头，躺回石床上，闭起双眼。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鬼修猛地坐了起来，看到姜梧站在牢房外，听见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大想告诉你啊，出狱这么快让我很不爽。”鬼修轻飘飘地斜睨了她一眼。
姜梧双手合十：“告诉我吧！我可以替你办一件事，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就行！”
“成交，”鬼修爽快开口，“我叫周梦芸，你帮我给周溪晴带句话就好了。”
姜梧吓了一跳：“你还认识周溪晴？”
周梦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让她别管我了，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看来又是一件她不清楚内情的事，姜梧点头道：“好。”
她离开的背影与周梦芸记忆中另一个背影渐渐重合，所以她轻轻地叹了声：“真像啊。”
——
展缨寻到一处视野开阔平坦的屋顶，遥遥望着黑雾中时明时暗的光芒，稍亮一些的金色应该是那位公主的灵力，而稍暗一点银白，时不时消失一段显得诡异多变的应该是子夜。
只有这两点光亮在黑雾中游窜，迅捷如风。
展缨向黑雾最浓郁处投去目光，看见滚滚的魔气从那儿源源不断涌出，黑雾随之扩大，几乎要笼罩整片太隅城西市。
“警戒！”
银甲卫的呼喝声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入她耳中，展缨稍微放心下来，那位城主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到。
为更好地支援两人，展缨身形隐匿，变得如同镜中倒影一般虚幻，往黑雾方向飘去。她刚一落地，便瞧见原来那西域客栈的位置，有一道灿烂光柱升起。
耀眼的光芒中，一只只灵巧光鹿凌空跃下，直冲黑雾而来。
是千川城……
鹿群从展缨头顶踏过，带着纯净安宁的气息。黑雾之中属于法妮耶的金色灵力忽然停滞了一下，一道嘶哑单薄的声音响起：
“真热闹......啊，令人怀念。”
展缨侧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看见一手鲜红血液，她毫不犹豫地再次隐匿身形，飞快地退出黑雾可以影响的范围。
雾中，属于子夜的那一点银白上下翻飞，似乎陷入了颇为激烈的战斗。
展缨一边退一边将手中浮现的镜花打入黑雾之中。
“不可。”
一只属于成年男子的手掌拦住了这朵镜花，将它推回展缨身边。来人头顶一对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鹿角，琥珀色的眼瞳没什么感情地看向她，嗓音柔和：“此魔擅构筑幻境，你打入镜花，对其有益。”
展缨虽然急着帮忙但也不是听不进话，连忙收起镜花道了声谢。
鹿角男子微微一笑，周身支起一道结界屏障，步伐稳健地朝黑雾深处走去。
他刚迈出几步，忽然停下了。
准备远离这片区域的展缨颈后一冷，有种后背汗毛直竖的感觉，她勉强转过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见一道剑光——
将笼罩这片区域的黑雾完全撕碎开来。
半空中，执剑者高束的红发飘扬着，她的眼眸扫过挽弓的子夜、被魔气禁锢住的法妮耶、以及昏迷的一群少年修士。
最后，她的眼里倒映出一个黑色的斗篷，姬窈抛了一下手中的悬沧剑，冷笑道：“魇幻。”
“姬窈，好久不见，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再相见的一天了。”不知为何，魇幻的语气还有几分怀念的意味在。
姬窈龇牙咧嘴露出一个被恶心到了的表情：“你的分身怎么做到比你本体还恶心的？”
魇幻分身被识破后也未恼火，似乎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只见一道似火剑光扑面而来，登时化为一团雾气。
这一下还是太迟，它发出一声惨叫，重新组成一块黑斗篷匍匐在地。
“......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魇幻嘶哑的声音即使奄奄一息了听上去也让姬窈感到恶心。
她笑了笑，并不作答，一剑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