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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割袍断义 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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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窈并不记得她上次来凌微楼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怀清对她低头说自己晚到了一步时吧？她明明已经快忘了对方那时的神情。
但当她推开凌微楼的大门，那张充满了痛苦、懊悔的面容就在她眼前浮现出来了。
姬窈眨了一下眼睛，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前只有凌微楼空荡荡的一层，细小的飞灰在斜照入窗口的光线里飞舞。
“你冷静一点。”
跟在她身后的姬容伸手去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姬窈避开了，她说：“我去楼上看看。”
手掌僵在半空的姬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点头嘱咐道：“小心。”
“噔、噔、噔......”她拾阶而上，于二楼的窗前看见了盘坐在榻上的怀清。
以她们曾经的关系，并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只需要在这一刻直奔主题就好。
“南明剑回归是不是你促成的？”
姬窈朝她走了过去。
“你还跟苏青衣有联系？”
盘坐在榻上的怀清睁开了双眼，平静地看着她。
“条件是什么？你拿什么跟她交换的？”
姬窈越走越快，最后猛地停在了榻前，拽起她道袍的衣领，大吼道：“你说话啊！回答我！你拿什么跟她交换的？还是你也认同了她的歪理邪说？”
“大阵也好，故柳关也好，这些统统都只是玄水峰的事！不需要你牺牲不需要你当圣人！”
怀清拨开了她的手，语气同她的眼神一样冷静：“我没牺牲什么，我也不想当圣人。阿采失踪了，逐流......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素玄，说是闭关，其实是在修补大阵吧？”
“那她又会在什么时候消失？以什么合理的方式呢？”
“你和莫凛呢？”
姬窈“呵”了一声，说：“这是玄水峰的事。”
怀清站了起来，凝视她的眼睛，说：“我知道这是玄水峰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也会对那样的结局感到不满。”
“我没有不满，”姬窈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现在就告诉我归一境到底有没有出事，或者现在就让在秘境里的修士出来。”
怀清摇头：“不行，我答应了她，封锁秘境到今晚。”
“那我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个朋友！”
刺啦一声，是布帛于剑下撕裂，姬窈看也不看短了一截的袍角，转身向楼下走去。
怀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布帛，摇了摇头。
“怎么样？”姬容看着姬窈怒气腾腾下来，就知道这句话自己白问了。
“去找怀知。”
她的身形飞快地冲出了凌微楼，姬容紧跟其后。
——
归一境，络缇山下。
姜梧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了，妖兽的血一层接一层盖住为霜的剑刃，与冰冷的剑气一道结出厚厚的血霜。
经脉中流动的灵气接近枯竭，她分神喘了一口气，下一秒一只四脚着地的棕熊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咬了个空。
“谢谢。”姜梧向腾出手拽自己一把的赵岭雪嘴上礼貌道。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极其粗暴，一剑戳进了棕熊的右眼，然后快速抽回，再往左边的眼睛狠狠地插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那只棕熊咆哮着人立起来。
“快......”赵岭雪刚要让姜梧快躲开，只见棕熊“嘭”地一下，往前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它空洞洞的两眼中，漏出几块掺杂血色的冰。
姜梧身前，妖兽的尸体已堆积得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而她似乎一点休息的意思也没有，不停地挥剑，斩下。
“稍微休息一下吧，”始终在她身边活动的赵岭雪忍不住开口劝道，“接班的人也快到了，不要勉强自己。”
姜梧充耳不闻，转头寻找起其它方位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修士。
还好周围的修士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赵岭雪一时庆幸，但他依然很担忧这个状态的姜梧。与其说她是杀红了眼，不如说她自从以为霜立誓时，就开始真的“拼死抵御”兽潮了。
他扣住了姜梧握剑的手。
“干什么？”她语气不善。
“你的灵气还够用吗？”赵岭雪一副回忆着什么的表情，“我记得玄水峰的天生剑体之间不需要同意就能输灵力，我也是天生剑体，试试看好了......”
“嗯？”
这疑问的声音是二人同时发出的。
“真的可以。”赵岭雪呆滞道。
姜梧“嗯”了一声，似乎恢复了一点正常，道：“你不会战斗的时候没尽全力吧？”
“是你太尽力了。”
这话倒不是开玩笑，他往往刚要对付冲向自己的妖兽，眼前就亮光一闪，然后就只能看着为霜剑上的血发呆了。
恢复了不少灵力，经脉中再度充盈灵气的姜梧欲提剑再战时，被身后传来的一声“阿梧”止住了动作。
她转身看向周溪晴和一如既往跟在她身后的向霓君，笑了笑。
“我来接班了......”周溪晴看了一眼两人扣在一起的手，神情忽然复杂了起来，“你的手放哪儿呢？”这句话是对赵岭雪说的。
姜梧将两人相扣的手举起来晃了一下，道：“他刚刚给我输灵力呢。”
“不是只有......算了，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我和霓君会看好的。”周溪晴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与向霓君擦肩而过时，姜梧歪了歪头，道：“要不我留下来吧，我觉得我还能再打......”
然后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岭雪一把拽走了。
周溪晴心想这赵岭雪总算干了一件让她看得顺眼的事。
立在她身旁的向霓君则看着一只黑色的小虫子顺着姜梧的肩膀往上爬着。
但是这只黑色的小虫几乎是立刻就被盯着姜梧的赵岭雪发现捏死了。
“怎么了？”姜梧转头疑惑。
“有根头发。”
赵岭雪笑道，心里想的却是这件事不需要她来烦心。
“怎么了霓君？你脸色有些难看，别害怕，兽潮而已，师姐会保护好你的。”周溪晴安抚着比自己年纪小的师妹，这件事她一向得心应手。
向霓君强颜欢笑道：“麻烦师姐了。”
时间快到了，她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中，眼眸中的深紫流出又收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