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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逐流南明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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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还因为破坏了书中的剧情沾沾自喜过？”
姜梧扭过头去，表面上一副“你说任你说，我想自我想”的不在意模样，实际上两只耳朵竖得老高，生怕自己听漏了一个字。
果然，佘影没让她失望，自顾自地继续道：“没用的，这本书......它在你身上才给了你改变那些剧情的能力，但这都只是暂时的。你依然会不自觉地陷入原本的剧情中，你要是我不相信我，那论道会就是个很好的验证时机。”
没等姜梧反驳，他立刻笑了一声，道：“不过那样的话，对你来说，也就等于是来不及了。”
姜梧单刀直入，道：“那你们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想让我与魔族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没有正面回答她尖锐的质问，佘影移开了目光，道：“不出意外，你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我想那个属于你的转折点也快到了。”
“你什么意思？”姜梧皱了皱眉，改变剧情越多，她越容易向原本的剧情靠近吗？
佘影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将手一摊，道：“那些都不重要——就麻烦你在论道会正式开始前待在此处了。”
说罢他身形融入桌子的黑影之中。
姜梧正要跳下床查探这个房间，桌子的黑影中凝聚出一个人头，把她吓得又跳回了床上。
那人头张口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你就是跑出去也没用，我在你身上下了追魂蛊。”
姜梧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个细小的伤口，提起为霜就往那人头上泄愤般狠狠一戳。
黑影凝成的人头大笑了三声，于剑下无声碎裂成一片片阴影状的烟气，完全消失了。
真是太欠揍了......姜梧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握紧了为霜剑，四下查探起这个一眼就能看尽的房间。她推了推木门，上面浮现出一道道符文构成的锁链，看上去十分牢固。
奇怪的是，这阵法上一点魔气也无。
要是有魔气倒好办了，直接拿为霜劈开了事。
她又走到了关紧的窗户前，不抱希望地伸手推窗户。
吱呀一声，窗户竟然被推开了。姜梧顾不得惊讶，连忙观察起外面的环境。
没有热闹的街市，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无论在太隅城中哪个角落都能窥见一角的珈蓝塔也不在姜梧的视线中。
她看到日暮云合，有群峰林立，古朴的建筑点缀于山间。
姜梧啪地一下合拢了窗户，心中奇怪。
外面怎么会是玄水峰？
不可能，玄水峰有护山大阵，有师尊长老师妹她们......总之这外面绝对不是她生活的玄水峰。姜梧定了定神，再度推开了窗户。
场景变幻了。
依然是日暮时刻，矮小的平房零零落落，四散在一棵高大的柳树旁，一片死寂，隐约有血腥味传入鼻中。
杨柳村......还是洞天内的杨柳村？强烈的好奇驱使姜梧动了破窗离开的念头。
不料她的手刚伸出窗外，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先是那只伸出窗外的手上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冷意，随后她看见四周场景渐渐昏黑，消散，只余一片雪白。
一种危险的预感让姜梧想收回手。
她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是玄水峰的人吗？”
姜梧努力想冷静，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手上传来的触感是那样鲜明，她听到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她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口吻，回答道：“我是玄水峰姜梧，师承素玄尊者，你是谁？”
她尝试提了自己师尊的名讳，想看看会不会得到什么特别的反应。
“素玄师妹......”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握紧了一点她的手。姜梧只觉指尖一股十分精纯的灵力缓缓流入——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对方的身份了。
玄水峰的天生剑体之间，灵力都能够毫无阻碍地互相传给对方。
“您是哪位前辈？”姜梧茫然道，“您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话虽如此，姜梧心里却清楚，若是北剑师姑，为霜不会如此安静。正当她犹豫之时，紧握着她的那只手逐渐勾勒出形状，不多时，一个鼻尖有痣，气质洒脱的负剑女修便出现在窗前。
南剑，风逐流。
“你（您）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风逐流沉默一瞬，看了看四周又变化起来的空白环境，道：“你将我拉入这房间内。外面的场景是根据我经历过的事衍生而出的，也是我心魔的外显，快到危险的场景了。”
姜梧不疑有它，使出浑身力气，终于把风逐流从窗口拉入房间。
外头场景此时变得极为可怖，天色昏黑，魔气肆虐，风雪咆哮。风逐流刚一站定，便将窗户关上了，她径直走到门前，看到了那一条条符文锁链。
“你是素玄师妹的徒儿？怎么会被青衣捉住？”风逐流回身，看向姜梧。
青衣是谁？姜梧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青衣，是一个和魔族有勾结的南疆人抓住了我，他叫佘影。南剑师姑，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怎样才能出去？”
风逐流道：“此处名为炼心镜，原是人族一大能为消除心魔制出的法宝，不知为何流入了魔族。等窗外的场景变成白日，这扇门开时，你就可以出去了。”
姜梧则奇怪道：“我？师姑，您不同我一道出去吗？”
风逐流看了她一眼，将背上的剑解了下来，道：“你出去时，将南明剑带上吧，我已不配再执剑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姜梧后退两步，“您真的是南剑师姑吗？”
风逐流道：“我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年月，也不知人族魔族是如何光景。我在那一场与魔族的大战中，失去了太多太多......”
“在这炼心镜中苟活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可算能还一还师门的养育之恩了。”
“南明剑一出去便会回归剑阁，它察觉我有必死之意，早与我断了联系。只不过受困此处，不借助外力不能离开而已。”
“姜梧，是叫姜梧对吧？”风逐流看向她的目光温和慈爱，“我年少时，不若阿采天资卓绝，也不若素玄心怀众生，也不像她......”
这话听着仿佛告别一般，姜梧忙道：“您在师尊口中一直是我们的榜样，甚至是她的榜样。”
风逐流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时间到了，你带着南明剑，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