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肃山之行，心结散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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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算。
我救东海于水火之中，本就是……不，我本可以不死的，可我第一时间没将岛国良善之人当人。
闻祈是魔修，本就该死…甚至害我堕魔……不，堕魔本就是我心智不坚。
我的错，做多错多。
肃山到了，风景变化许多，漫山遍野花草繁茂，难怪都说“人”好，用来养花也是顶好的养料。
肃山中人换了个遍，我跟着一众人往里进，屏障将我挡在外面，我蹙眉，破开一个口进去，宁雪意回眸：“怎么了？”
“有些头晕，应是飞船开太快了。”
“是吼，不知道船长怎么想的，今天开这么快……”
“……”
这暴力的手段，怎么说都是惊动了设置这屏障的人，我不知其是敌是友，唯一可以确定是，这里不欢迎我。
那又如何，没什么挡得住我。
我感受到周围巨大的灵气波动，其余人神色如常，我权当没发现，跟在队伍后，面上伤口悄然复原，我一愣，惯性想破坏了这样貌，目光与带着担心意思的宁洛媛相撞，算了。
我以灵力控制骨头异型，面貌趋于普通人水平，皮肉随着骨头新生，剑骨想要复原，我极力控制，皮肉恢复，被骨头撑的生疼。
如此，便也算是补全了先前的谎言。
百年后的今日，肃山装修一如往常，除了这漫山遍野的花，我看着，宁洛媛折了一朵，那其中凶兽暴怒，我丢出一片树叶，好巧不巧撞到了宁雪意的剑，一声脆响，剑又断了。
“……”
我趁两人愣神之际将人拉了回来，凶兽不甘心的还要再扑出来。我打量它一眼，它呜咽退后。
宁雪意在人前忍着没崩高冷师姐人设，宁洛媛哇的一声抱住我，领路人听到这一处的喧闹折返而来，听宁洛媛哭诉连连道歉，抓起凶兽的后脖颈就往宁洛媛脸前放，凶兽不服气，却也不敢造次。
“这是中州来的噬灵兽，体型小，偶有凶的，不过我们这儿都是精挑细选，绝对不攻击人……为做补偿，这……”
“不必，本也是我们摘花错在前。”
宁雪意拒绝，跟随大队伍拉着宁洛媛往前走，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兴高采烈的抱着那兽脸蹭脸说着两句什么，又放下它跑到前面带路。
“那小东西离近了看还挺可爱！”
“抓伤你还可爱吗？”
“……嗷！”
会场，还有几日才比赛，我们四下走动并不干扰，其余门派的等级如今都到了金丹后期，后生可畏，一众人怕是只有我一个“金丹前期”。
人数与等级决定比赛赛程，如今一开始便让我们去寻找物资，多少东西进阶卡的很死板，纯粹拿参赛者当免费劳动力。
“要去肃山下玩玩儿吗！”
“问问旁的师兄师姐。”
宁洛媛笑嘻嘻的凑过来，声音小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你的伤好了诶，不丑，下次别伤害自己了！”
她一蹦一跳的走开了，我垂眸，宁雪意转眼从正经状态切换成不正经状态，哀嚎着：“我的剑！”
我接过她的断剑，火灵气催化水灵气凝结，拳头一拳一拳砸成初始模样，剑灵捂着脑袋鼻青脸肿的怒视我，我把剑还给宁雪意。
宁雪意不敢相信我动作这么随意能淬出来好剑，灵气灌注她大为震惊：“不是，你这……”
“初始淬炼时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如今复原便容易了。”
“………”
宁雪意看起来有话想说，我不听，她讪讪闭嘴：“你的脸终于好了，这肃山真是个古怪地方。”
“嗯。”
她们几人相约出去玩，我思索再三，便随着她们走一走，人界还是妖魔横行，但比起之前少了很多，民间传言这是地下阎罗不满人类修仙逃脱轮回的处罚，所以修士才需要清活口。
这般，百姓与修士的矛盾就也大了。
“客官，吃点糖饼吗？”
昔日故人，今已垂垂老矣。
我走向摊子，我应当是认识这对年迈夫妻的，老婆婆怀中抱着老虎和小鹿。
“你的宠物很可爱。”夫妻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我，怔愣着，又垂下头笑说：“是我的孩子，熬不过岁月，也快死了。”
“帮我拿十块糖饼。”
“好嘞客官，您走好。”
老婆婆依旧健朗，她身旁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晒太阳，坐在椅子上上晃悠晃悠，岁月静好。
“这是我夫君，年岁大了，腿脚不好了，还好我们俩都是修士，不然他可拖苦我喽。”
她眼中的爱意明显，老头控制着腿脚强行站起来，个子比老婆婆高不少：“这位客官，我们有缘，有个物件想赠予你。”
我后退半步，摇摇头。
“不必了，萍水相逢。”
我付了钱，拿着糖饼回了队伍，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只剩下一道，人倒地的声音与老婆婆惊呼哭喊的声音协同喝出，我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怎么去那么久……诶，糖饼呀，我要吃！”
宁洛媛抢过一个糖饼，笑嘻嘻的吃起来，我将饼都塞给她折返回去。
摊子已经收了，我有些慌乱，周围的商贩同我讲了她们的住处，我匆忙去寻，终于看到老婆婆拖着老头一步一步走回去的身影。
我飞身上前拦住她们的路，老婆婆并不意外，放下老头：“客官，什么事。”
我掏出几枚丹药一股脑儿塞进老头嘴里，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表情，但眼前模糊了，老婆婆也哭出了声，老虎小鹿恶狠狠的瞪着我。
“那日起，我们便在山下等你。”
时间拉回三百年前，我冷漠的态度让她们感到忽视，曾经未修仙时我们彼此都是个彼此的后盾与依靠，我多次离开，她们确实心生不满，却绝对没到决裂程度。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亲手养大的女儿被人以邪狞手段打伤我还拦着，兰玉书这便生气了，愤怒自己的能力不够，愤怒女儿不争气，这气极了，也便迁怒于我。
闻祈挑拨也起了些作用，众人一拍即合决定让我知道她们的重要性，便一同在山下等我，一等便是百年，闻祈第一个离开，随后是令竹韵，兰玉书心怀愧疚执意要等，云舒便陪着她。
许轻意，方云飞等人已被寿命卷席离世，赤凰醒来一个又一个春天，她们等啊等。
老婆婆轻笑：“好在，你来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错过错过，我总在错在，多了也便习惯了。
云舒的气息混乱，随后平稳，终于睁开了眼，看到兰玉书泪眼婆娑，他从怀中掏出玉环，粗糙满是皱纹的手看不出曾经一点儿风流倜傥：“有缘人，送你。”
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物件，我收下，百八十种药一并交托到她们手里：“报酬。”
“闻语……”
“认错了吧婆婆，我是宋聆音。”
“……”
我头也不回离开，那丹药足够她们修为进阶再活几百年，这便够了。
宁洛媛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边哭一边喊宋聆音的名字，我上前按住她的脑袋，她“哇”一声抱住我的胳膊，抽泣着：“我…我还以为你为了糖饼不要我了……”
“笨蛋。”
我笑说，她哭的模样很可爱，我不带她，御气飞行回了肃山，肃山脚下还算安全。
宗门大比顺利开展，我跟宁洛媛分到一组，她头晕着，我让她乖乖等着，我自己则在林间寻找草药。
草药多种多样，妖物守护在其身旁，我一一打过，论实际的，它们这些妖物也强大不少，一通打下去颇有些吃力。
先前器修课上也曾做过不少小东西，更是用灵宝做了个储物装置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便帮了大忙，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什么所谓，我又不是君子。
我拔了几根纯的，放进储物空间内等着以后养，其余的多只是掐了长成的芽尖，可持续发展还是需要的。
“师姐？”
我回头看去，头饰可见是宗门里的小师妹，我佯装正在寻找草药的模样：“什么事。”
“师姐，你没有自己的队友吗？如果你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小姑娘模样有些古怪，我打算看看她想搞什么名堂。
“嗯，是，我的队友受伤了，你的队友呢？”
她的神情明显隐瞒了什么，我不再追问，接着说：“那就一起走吧，刚好一个人也不安全。”
她格外雀跃点头，花色的裙子样式新潮，我记得宗门之中这种人极其少见……奇怪，我竟从没见过她。
我们一同在丛林中寻找着指定的药草，穿梭其中，她的动作很快，我跟上她的速度还要用五成功夫，可怕。
她气喘吁吁停下，指着不远处大蛇护着的药草笑盈盈的：“师姐快看……”
我看到药草时有些惊讶，强盗过村庄一般洗劫一遍，我手中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小师妹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师姐！你先去把妖物引走，我把药草摘下来然后们一起离开……”
她说了她的计划，漏洞很多，她却自信的很，我笑着应下，逗猫一样跟那妖物闲谈，妖物被逗的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小师妹拿了药草快速离开，还不忘回头嘲笑：“什么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嘛……”
她身上升腾的黑气越发浓烈，难怪我觉得奇怪，她要入魔了。
妖物大吼：“你为何助魔物修行！”
我口吐人言却没有半分人类模样，说实在的确实有些渗人，我耸肩：“我怎么知道她是魔物。”
妖物哑口无言，怒火冲到我身上，它报复不来我，只能自顾自生闷气，我转身要走，妖物喊住了我：“人类，帮我找我的孩子吧……找到了，我珍藏的草药都给你……”
“不过草药而已……”
“是你未曾搜集到的。”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是守护兽，不得离开领地……”
我应下：“哪儿丢的？”
她一问三不知，我不禁有些后悔这个决定，答应了的事哪有后悔的道理，我运气探寻前方道路，突逢大雨，我暗叹这小崽子活命艰难。
背后远方传来一声怒吼，我没回头，发生了什么不重要，现在回去也来不及，我地毯式寻找，终于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一只噬灵兽。
湿漉漉的，看起来没满月，在路中间，我走太快甚至差点踢到它，它呜咽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向我，可怜，无助。
我捏起它的后脖颈，一路往回，心急了速度便也加快了，可惜，血海一片，小兽呜咽害怕缩成一团，颤抖着在我的手心，我撕下外衣的一块布把它包在里面，徒身去寻她说的洞穴。
满满一个洞穴的药草，散发着扑鼻的药香，怀中小兽躁动起来，我握紧了不让它跑出来，药草拢进储物器，我离开了这个地方。
人类，似乎总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伤害别的东西，以自我为中心这句话，该是送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人与动物唯一的区别应当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欲望，如果不能，趁早别做人别祸害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