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浓厚的爱意 “陆司寒走 ...
-
楚虞一觉睡到了三点多,干完手头的活已经四点半了,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息她便被安排着去晚上的晚宴。她向总监请了三个小时的假,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楼下,广场前聚集着一帮老男老太,随着凤凰传奇的大嗓门一起舞动。她把今天换洗的衣服放到洗衣机,换了私人号的手机,坐在沙发上回复着一天未读的消息。
几个月前在垃圾桶旁捡的奶白色小猫傻乎乎的抱住了楚虞的小腿,柔顺的毛在不停的蹭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细喊声,楚虞试着上手去扒拉几下,结果小猫越抱越紧,无果,她选择继续看回了信息。
她母亲钟颖在三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语音和一张照片给她:"阿虞,你哥他去今天去A市"
图片里一个20岁出头的男人拉着行李箱正在排队过安检,那曾经抛弃了一个家的男人,一个许久未见的哥。
楚虞:"她来A市住哪?"
钟颖:"住你那,他毕竟是你哥多照顾照顾。"
毕竟也是……
楚虞嗤了一声,叫钟颖发他微信来。
几秒钟后,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段简介的微信号,名字一个句号用了一张偏感伤的男漫头像。楚虞下意识地点进了他的朋友圈看着他的日常,她看着屏幕上的男人,有种莫名的陌生感,如烟飘渺不切实际,恐怕微风轻轻一吹,又是一个春去冬来的七年别离。
楚逸的微信没有设验证,楚虞直接加上了留言,告诉他今晚可能晚回家晚点钥匙放在门口的毯子下。
楚逸的消息接近秒回,但楚虞发了消息后就没再看手机,等着洗衣机的那两分钟。
彼时,小猫缠住的腿越加发烫,她拖泥带水般的行动走到了阳台,将一件件的衣服晾好,阵阵清新的风将她的青丝迎风吹起,是干净温馨的味道。
她进了屋之后换了套衣服,在客厅里的那一面落地窗前补妆,散粉扑掉泛油的鼻翼,选了只正红色的口红,平添妩媚韵味在眉间。
整理好后,俯下身子她右手夹住白猫的后颈,手掰着四肢,软乎乎的爪子从腿上给扯了下来,随后她打车直接前往了晚宴的地方。
楚虞去得早,预订的包厢里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感觉有点怪别扭的,起身去了饭店旁的商业街里走走。
这条商业街里卖着五花八门的小杂物,但也是小情侣的聚集地,楚虞走几步就撞上一对,她心想这条商业街估计都能改名成情侣们的娱乐圣地,她顿感无奈。
楚虞进进出出于各家店铺,最后在一家卖红绳的地方买了根求平安的红绳系在了右脚脚腕上。从红绳铺出来后,她没有再继续往深巷里走,直接原路返回走回了饭店。
饭店坐落于A市黄金地段的21层,透过走廊的落地窗,可以睥睨地上的一切。
灯火辉煌,这里像座不夜城。
楚虞推开包厢的门,看见的只有零零碎碎的人在畅谈,姓陆的那啥玩意戴着金边眼镜,低头看着手中的iPad,淡黄灯光落在挽着衣袖的白衬衫上,黑外套平直工整的挂着,显得有几分旧,就像陈年月光。
陆司寒眉骨至鼻梁有一道险峻的光影分割线,眼睛就藏在暗处,尤显得深邃,向春日里蛰伏着什么似的。
楚虞看得两眼有些发光,除了祁停她早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了,一刹那间她心脏漏跳了半拍。陆司寒察觉门被推开,抬眸看清来人不自主的嘴角轻轻上扬,但很快却收敛了。
笑?楚虞眉头微皱了下,心中五味杂陈。
**
待上下级员工陆陆续续到达后,晚宴才刚刚开始。众人举杯欢庆两集团的合作成功敬从前,敬现在,尽未来。
玻璃杯的互相碰撞,发出阵阵似春日春风和煦的密语,四射的光线是爱的具象化。
楚虞在餐桌上极少说话,该敬酒时敬敬酒,其他时间都在低头扒饭吃。
陆司寒对着前来询问的人礼貌性的笑了笑,但很快又回复了平日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晚宴还在进行时,陆司寒不知犯了什么大病,竟点名叫楚虞讲讲当时进入天美的工作初心。
楚虞有那么一刻,想冲上去摸摸他的脑门,看看昨夜着凉是不是烧出病来了,这个挨千刀的。
她勉为其难说了几句,目光凝聚在了陆思涵这个混蛋的身上,她胡编了一大堆不切实际的话:"可能我和天美比较有缘,随便投了份简历就进来了。"
在场的人直接语塞,场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公司CEO的那张蠢蠢欲动的嘴刚想开口为楚虞解释一下,却被公司老总一把拦住。
陆司寒轻瞟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戏虐的意味:"楚小姐简直被幸运之神眷顾啊,在场的人都估计没楚小姐你那么幸运。"
楚虞低低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偷偷地带上了蓝牙耳机,耳机里随机播放着歌曲,但很好挡住那个叫陆啥玩意的鸟语花香。
"……"
澜炽的员工都顿感奇怪,自己的上司情绪阴晴不定,有时都能被他的一个小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怎么今晚对那个女的偷偷笑了好多次!
陆总的笑是温柔的笑,眸子里星光点点,眼中无旁人,满眼都是她。
是喜欢还是戏虐?就连平日看人很准的小胖都拿不定主意。
那女的怪可怜的,总感觉处处被陆总针对呢?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晚宴结束后已经接近11点,大街上的车没有了白日的那么密集,暗夜中的银色月亮将长街照得略带几分清冷,江上舟子归从,无数颗繁星如宝石碎屑洒满一整个天际。
楚虞站在路旁等车,陆司寒的那辆宾利SUV飞快的从他眼前驶过,拍出的气体呛了她好一阵,连打了几个喷嚏。
楚虞打开手机在某APP上打车,刚想支付那辆宾利SUV退到了她面前,车窗下摇前排的司机催促着楚虞赶紧上车。
楚虞摇了摇头拒绝了司机大哥的盛情邀请,刚想继续完成支付,后座的窗被摇了下来,陆司寒直勾勾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楚虞被看的怪渗人的,她踌躇了一会后,最后直好硬着头皮拉开后座的门上的车。
男人西装笔挺,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净白的指节随意搭在中间,修长腿自然交叠。陆司寒见她上来往窗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个位置来。
百万豪车行驶在林荫小道上,成排暖黄色的路灯把夜变得格外静谧,车上放着较为轻柔的钢琴曲,楚虞听得入神,眼睛在不停的打颤。她只想小眯一下,竟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
醒过来时楚虞发现自己竟还在陆司寒的车上,平稳的躺在后座,身上盖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楚虞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把身上的外套拿走,还给了一旁正在静心修神的陆司寒。
陆司寒察觉到她的动作睁开了眼,接过了自己的外套,细心地整理了一番,却发现领口多了几处被弄花的口红印。
处于睨到了那处污渍,估计是刚才睡觉时蹭上去的,她感觉自己今天倒霉透了,提出了帮忙洗的赔礼办法。
陆司寒没有多言,把外套丢给了已经下车的楚虞,催促着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楚虞下车后,将要目送着陆司寒他们离开。立秋前后的风,似乎带着恶趣味直窜入裤腿吹着她的左腿,有着非同寻常般的刺痛和瘙痒。
她顿感大事不妙,半蹲下来挽起左腿的裤子,一道道红色的划痕显而易见,伤口上的血珠因牛仔裤的磨蹭,小腿周围血迹斑斑。
她心中一惊,勉为其难的敲了敲宾利SUV的车窗。前排司机摇下窗,一股热心肠问道:"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楚虞犹豫了一下,说:"呃……那个……我好像。"
她的话刚说了前半句就被打断,陆司寒语调开始不耐烦,沉声道:"有屁事就快点说。"
楚虞咬紧嘴唇,注视着后排的男人轻声道:"我好像被我家的猫给抓伤了,能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陆司寒闻声蹙了蹙眉,终究还是心软,叫司机开了门:"上车吧。"
"麻烦了。"
静而空旷的道路上没有多少车,司机加快了速度硬生生把宾利开出保时捷的感觉。
没一会儿便到了医院,陆司寒叫司机先回了家,顺便跟他借了张银行卡,自己则开车到停车场去停。
楚虞和分诊台的护士说明了情况,给量了个体温后经还有点低烧。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去打疫苗。当去缴费时,却发现钱没带够。
"……"
这些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着找那个资本家借点钱。
陆司寒停好车后又穿上了那件被弄脏的西装外套,很快就风尘仆仆的往缴费处前去,手上顺手拿了把黑色长伞。修长的白手和黑色长伞,显然绝妙的碰撞出一道别样的火花,这时楚虞不再不油盐不进。
楚虞看着他走过来,直接着迷,还是陆司寒把她的花痴一点而破。
她居然被这混蛋的"美色"吸引了?!!!
陆司寒目光深邃,看着发呆的楚虞冷峻道:"打针了吗?"
楚虞从臆想中苏醒,眨巴着眼睛:"陆总,我们跟你借点钱吗。"
他的眉眼冷了几分,两人之间瞬间升起了一股寒气,朝她暗讽道:"你还想让我承包你的医药费?"
楚虞很想原地吐血"承包"亏他想得出来这个词。
"是借。"
陆司寒嘴角挂着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那就借。"说完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楚虞"交钱去吧。"
楚虞颤抖的手接过那张银行卡,心中暗暗感叹:果然是有钱人出门一掏兜就是一张银行卡。
"……"
交了钱后,楚虞被医生带到了处理室,陆司寒也紧跟其去。巨大的存在感,让见多识广的医生不断冒着冷汗。
三个人在处理室里唯有陆司寒一言不发,男人倚着墙而站,身姿笔挺,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
医生给楚虞打针后,又从置物台上拿了瓶药水刚想递给楚虞,但手很快就收回,递向了陆司寒:"你是他男朋友吧,帮她涂一下伤口。"
楚虞嘴里连忙说不用,一边伸手去接住半空中的药水。但陆司寒人高马大的,药水就这样被他拿在了手中。
原谅她直接石化几秒。
陆司寒走到她面前,半跪蹲下将她的裤腿小心翼翼的挽起,笔直的西装也因为屈伸而泛起褶皱。
楚虞的脸颊在发烫,随着药水刺激伤口,她被疼得上头。凉的辣的共同汇聚在一起,左腿猛地变得麻木,随即哆嗦了下。
陆司寒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放慢了速度涂药水,头都没抬就问了句:"你去打猫?"
……怎么可能,她可人美心善着呢。
"没有,猫一直抱着我的腿。"
陆司寒沉思了一会儿,皱眉道:"那应该是你家的猫发情了,做绝育去吧。"说罢,他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绝育?不愧是万年冰山,一点到要害。
"不去,我还想再买一只猫让它们给我生混杂种呢。"
他挑了挑眉,眼里突然暧昧非常:"楚小姐你的手……"
目光聚集,楚虞的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这下她的脸更烫了,耳尖红得可以滴血。
楚虞有些困窘,起身走了出去,陆司寒仍紧跟其后。
"……"
**
刚才下了一场小雨,空气中弥漫着凉意。陆司寒自己开车送她回了家,待楚虞下车前把弄的西装从身上脱下丢给了楚虞。随后自己目光冷冷地开车走了。
陆啥玩意的人可真有礼貌。
楚虞回到家后看到楚逸站在阳台上抽烟,火光在暗夜中显得格外璀璨,那只白猫安稳的趴在鱼缸前,傻子似的隔着玻璃玩鱼。
楚逸:"有男朋友了?"
楚虞:"没有,你又听哪门子乱说?"
楚逸丢到烟头转身回到了屋子里,楚虞才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因岁月沧桑的摧残,原本风华正茂的少年变得成熟了,楚逸身穿黑T恤黑长裤,湿发耷拉在额前。
"11点多的时候,楼下有辆宾利停了一个小时多,然后你下车就上车,走了。"
"那是我上司。"楚虞换好了鞋,把东西放到了柜子上,那件西装外套扔拿在手中。
楚虞赶走了鱼缸旁的猫,连忙扯开了话题:"这只傻猫把我抓了,进了趟医院。"
楚逸和她不同频地继续说道:"那你也应该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
楚虞没有和他多讲,回了房间,随手把外套丢到了小沙发上洗澡睡觉去了。
这一天她是累到了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