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张起灵的跨时空相遇》泥大坝

3、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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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如死水，人站上去，是不是都不会下陷。”
　　哑巴侧头平静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可以跳下去试一试。
　　嬴政没想到哑巴会搭理他，但愣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粲然一笑，“水下你应该也去探查过吧，有什么特别发现吗？”
　　哑巴回过头去，不搭理他了。
　　知道这哑巴表里不一、冷脸热心肠后，嬴政也只是耸肩好笑，全然没有昨天那种愤怒不悦的情绪。
　　静静站了会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点后，嬴政朝船舵走去。
　　他围着船舵好一番研究观察，又丈量了下船舵到船舱的距离，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哑巴一直靠坐在船头看着他，他转身面向哑巴，勾唇笑着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哑巴轻抬眼皮睨了他一眼，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嬴政也不恼，悠然笑道：“逃生之法，也不听吗？”
　　哑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他则一直以自信的笑容回应。
　　僵持片刻，哑巴妥协，细长的腿迈着豪迈的步子，很快走到他身边。
　　事关生存，嬴政也不买关子。
　　他一边左右转动船舵，一边问：“这船舵下面连接在何处？从内部进入源头直接操控…”
　　话未说完，哑巴淡漠打断：“太大太重，完全不可行。”
　　他说罢，转身就要走，似乎不在对嬴政抱有任何希望。
　　他的举动成功激起了嬴政的胜负心。
　　他一把抓住哑巴的胳膊，在哑巴不耐烦回过头看他时，他勾唇一笑：“性子这么急？朕还有一计，听朕说完，你再走也来得及。”
　　哑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又看向被他攥住的胳膊。
　　僵持片刻，哑巴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的不耐烦才收敛许多。
　　嬴政笑得更加肆意，道：“既然从源头没法解决，那就延伸扩展…”
　　哑巴很聪明，不需要他详细解释，就通过他提点猜到了他的意图，并且狠狠的一盆冷水。
　　“绳索从哪来？”
　　嬴政笑容一僵，除了船帆上，他的确没有再看到其他绳索。
　　气氛一时尴尬。
　　嬴政抬头看向头顶上方还展开着的船帆，想着能不能从中弄出一些绳索来。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阴嗖嗖的目光。
　　低头朝哑巴看去，就见哑巴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不等他做出反应，哑巴定定道：“衣服给我。”
　　嬴政一僵，无比抗拒，但哑巴依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要活，还是要形象，这不难选择。”
　　很冷漠的话，但嬴政被说服了。
　　尽管如此，还是莫名屈辱，他缓慢解开腰封，脱下外袍，不舍递给哑巴。
　　哑巴倒是干脆利落，一点不心疼，接过去后迅速观察了一番，然后拿着菜刀就对他的衣袍惊醒了分割撕扯。
　　嬴政看得很不是滋味，感觉被撕扯蹂躏的不是他的衣袍，而是他的威严和命运。
　　“…不够。”
　　“…还差点。”
　　在哑巴冷漠无情的催促下，到最后，嬴政只剩一块勉强遮蔽隐私部位的布料，这块布料还是从袖子上裁下来的一部分。
　　相比之下，哑巴要得体很多，他虽然也没有穿上衣，但下身至少是一条完整的裤子。
　　事已至此，嬴政也不过多在意。
　　两人拿着由衣服结成的绳索，分别系在船舵两边，然后延伸到船舱内，并分别用鱼叉桌凳等工具做了两个更省力的转盘。
　　万事俱备，只等夜幕后的狂风与巨浪降临。
　　哑巴又变成了哑巴，像泥人木雕一般，除了进食，其他时间要么关上房门睡觉，要么坐在船头一动不动眺望远方。
　　嬴政好几次尝试和他说话，但都无疾而终。
　　久而久之，嬴政也累了，吃饱睡，睡饱了再四处观察熟悉环境。
　　一天说快也快，他还没完成全部的探索，先听到巨浪拍打船只的响动。
　　嬴政立刻回到他们布置好大厅。
　　两扇大门敞开着，不但能清楚看到外面漫无目的游荡的怪物，还能看到白日不知所踪的大山。
　　船帆从昨天升起后就没降下去过，此刻在风浪的助推下，船只已经开始行进。
　　方向明显偏了，哑巴正在矫正。
　　风浪太大，哑巴手臂肌肉暴起，额头清楚可见豆大的汗珠。
　　嬴政立刻上前帮忙。
　　两人同心协力，才终于把方向矫正过来。
　　等船头和大山的方向一致，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哑巴还好，毕竟年轻，嬴政直接脱力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哑巴休息了一会儿，没事人一样起身朝嬴政走来。
　　出乎嬴政意料的，哑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手心摊开，里面是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小、暗红色的不知名小果实。
　　嬴政不解，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只问：“这是什么？植物果实？”
　　哑巴摇摇头，随即又问：“你吃不吃？”
　　……一时无言。
　　许久，见嬴政还没有要的意思，哑巴也不等了，抬手就要自己吃掉。
　　在他吃掉之前，嬴政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嬴政保持着抓着哑巴手的动作，仰头看着他无奈苦笑道：“也算同生共死了，多和朕说几句话也不算折辱你吧。”
　　他又说：“在这之前，朕是一国之君，朕建立了…”
　　“我知道，秦始皇嬴政。”
　　……嬴政一愣，随即惊喜雀跃不以，抓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你知晓朕！你是朕后世之人，还是……”
　　哑巴点点头，不动声色掰开他因为激动攥得很紧的手。
　　嬴政抱歉一笑，连忙放开他，看他的眼神都不自觉慈祥。
　　“是朕太激动了。你是哪家的小辈……”
　　哑巴将手里的小果实塞他手里，一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他转身要走，船身突然被巨浪拍打裹挟，张起灵只觉背后传来一股剧烈的推背感。
　　纵使他反应再快，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他不受控朝嬴政扑袭而去，慌乱间，只努力去抢过嬴政手中的小果实，高举着保护好。
　　嬴政也是一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
　　在风浪和小哑巴的袭击下，嬴政整个人后倾，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知晓小哑巴是自己的后世小辈后，嬴政看他更加亲切，所以也本能护住了他。
　　外面的风浪翻涌得越发剧烈，倒在地板上的两人跟着不受控地左右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