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疯指南》时璟琛

74、买女装

　　离开密室，玩家们便被提早守在门外的工作人员带回一楼大厅，休息及缓解恐惧。

　　倒在洁白柔软的沙发上，望着明亮的大厅，姜青流目光呆滞，久久无法回神。

　　现在的舒适直叫他不真实。

　　游戏真的结束了吗？他们真的出逃了？大厅真的不是游戏的一部分？天花板挂着的灯真得不会熄灭？NPC真的全被关在门后了？

　　恐慌一刻不停地在脑内打转，姜青流打着抖，猛然抓住凤时的手腕。

　　力道出奇的用力。

　　心不在焉的凤时忽地被疼痛拉回神，他疑惑地扭头便看到姜青流紧张的神情。

　　“怎么了？”凤时言语里带着几分焦急，姜青流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担心对方是不是被吓过头了。

　　姜青流面部扭曲，咬着牙，拼命挤出：“走！不在这里！不安全！”

　　姜青流的状态活像影视剧里感染辐射变异的前兆。

　　担忧着姜青流的状况，凤时二话不说扛起姜青流与其他人告别。

　　其余人正商讨着去哪里吃饭，听到凤时的告辞尝试挽留，凤时毫不犹豫拒绝了。

　　许文鸿也趁机带着王维离开了。

　　毕竟只是玩了一场游戏的交情，同学们被拒后没再坚持，继续展开激烈地讨论。

　　凤鸣望眼相继离开的四人，尽管今天的活动并不属于原著剧情，但没能成功刷主角攻好感度博取他的怜惜，凤鸣感到挫败。

　　为什么主角攻眼里只有姜青流那个亲弟弟，他这个与对方相处十几年的弟弟身份为什么突然在主角攻眼里无足轻重了？

　　身旁有同学询问他的意见，他立刻装作没事人一样加入讨论。

　　晚上七点，A市最热闹且灯红酒绿的时间，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烟花炸放于夜空，寥寥无几的星星瞬间消失踪迹。

　　凤时扛着姜青流来到停车场，一路上，姜青流异于往日的安静。

　　惹得凤时担忧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他打开副驾驶车门，了无生气的姜青流忽然大喊：“等等——”

　　离他们几米远准备上车的王维和许文鸿也因为这声望过来。

　　姜青流示意凤时放他下来。

　　他摩挲着下巴，疑神疑鬼地绕着车子转悠一圈，最后不放心地让凤时打开后备箱。

　　看到姜青流在他打开后备箱时躲躲闪闪的模样，凤时便知晓姜青流的情况。

　　姜青流确实被吓过头了，甚至吓到应激了，连后备箱关闭的声音都能吓得他一激灵。

　　“游戏已经结束了。”凤时提醒道。

　　“真的？”姜青流狐疑。

　　“真的。”凤时肯定。

　　大哥在姜青流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他松懈一口气，坐进副驾驶，滔滔不绝地和凤时诉苦。

　　至于许文鸿二人早在看明白的姜青流的情况后开车离开了。

　　恐惧解除，姜青流感觉到肚子饿了，和凤时在一家饭馆解决晚饭后，他便倒在副驾驶上熬过漫长的车程。

　　等待一个超长红灯时，凤时侧头看向姜青流，脑海里回忆起在游戏保安室的情景。

　　因为惧怕，姜青流一直处于掉线状态，一次解密都没有参与，一条剧情信息都没接触过，纯靠着那些人的口述就能在最后时刻理清思路破解密码。

　　姜青流是聪明的，他聪明到令凤时发现端倪。

　　以往公司组织活动时，凤时曾接触过不少农村人，与姜青流同龄的也有几个，他们所接受的教育相较城市是低下的。

　　他们对知识的渴望与生活的想往，姜青流身上完全没有，尽管他总是疯疯癫癫像个智障，但观察过后又会发现他的内核是空洞的。

　　他调查过姜青流前十八年的生活，憨厚笨拙但勤奋，唯父母是从，调查显示养父母死后他将自己关在木屋里十五天不见人。

　　他认识的姜青流不是这样的。

　　是被豪门家庭砸昏了头脑，还是这具壳子换了个芯？

　　如果……

　　绿灯亮起，车子穿过十字路口。

　　凤时目视前方，脑内思绪万千。

　　姜青流和那些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若是，他喜欢上的是真实的姜青流还是他的伪装？

　　凤时长呼一口气，嗤笑一声。

　　防了这么久，终究没防住吗？

　　或许，他是时候摔个跟头清醒一下了。

　　车子开上告诉往凤家庄园驶去，突然本该用睡觉缓解晕车的姜青流睁开眼：“大哥！我们去商场！”

　　凤时目视着高速：“……做什么？”

　　“我要买衣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要验证一下。”姜青流坚定到。

　　“嗯。”虽然不知道姜青流口中要验证的事，但不妨碍凤时肯定这件事不怎么靠谱。

　　姜青流很少有着调的时候。

　　下高速后，凤时跟着导航带姜青流来到该区最大的服装商城。

　　进商城后，凤时目送着姜青流走入最近的女装店。

　　“把你们店适合我穿的裙子都拿出来。”

　　凤时：“……”

　　怪不得进来前，姜青流特地和他说：“大哥，从现在起，你有权离我50米远，装不认识我，没关系，我不介意，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

　　凤时认为，这种情况远离一百米都不为过。

　　某人嘴上说着凤时有权装不认识，可买完裙子提着袋子出门却不偏不倚地朝凤时走了过来。

　　有袋子装着出了门，姜青流的行为和任何一位来购物的顾客无差，但女装店导购员特地出来瞧见凤时，意味深长且八卦地扬起嘴角时，凤时想要离姜青流五百米远。

　　早在半年前，同性恋就已经处于半开放状态，面市的同性恋显著增多，导购员虽见惯世态炎凉，却依旧保持着“纯洁”的心。

　　她可以肯定，这两人一定是，而刚才那位男士购买的服装——

　　“嘿嘿。”导购员不由笑出声，随后再又一位男士进入服装店时马上收敛神情，矜矜业业工作。

　　导购员的目光消失了，但姜青流还在。

　　凤时瞥眼姜青流手里的袋子：“买女装做什么？”尽管姜青流做什么都不算奇怪。

　　“你很快会知道的。”姜青流含糊其辞。

　　姜青流嘴上的很快确实算快，晚上九点，凤鸣回家的前一刻，姜青流穿着一身女仆装出现在客厅。

　　他拍拍蓬松的裙子，站定在凤时面前：“怎么样？”

　　凤时哑了声，他清晰感受到自下而上涌来一股燥热，喉结滚动间，他又打量一遍姜青流的全身。

　　贴合身形的黑白裙勾勒出对方匀称的线条，腰间系着蝴蝶结，多余的白色腰带向下垂落直达裙边；裙以下是穿着白丝袜的腿，丝袜紧贴大腿绘出腿部线条，脚穿蕾丝边袜踩在黑色高跟小皮鞋里，走路时“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入耳。

　　“大哥？嗨？你还在吗？”姜青流抬起手冲好似看着他又好似没再看他的凤时挥手。

　　许是挥舞幅度大，他感觉头顶的双马尾不是很稳固，抬手正了正，顺手揪了揪与与女仆装配套的发箍，让其更立体一些。

　　“为什么穿成这样？”凤时眸光晦暗，看不明晰。

　　“你在等等。”姜青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他已经询问过小明同学了，他马上就要到家了，马上就能收到他送的惊喜。

　　他也可以借此探明小明同学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青流眯起眼睛，只等真相大白。

　　几分后，门口传来动静，靠在沙发上的姜青流火速起身，迈着小碎步来到凤鸣面前。

　　“弟，弟弟？”凤鸣眼里惊艳褪去，讶异又古怪道。

　　姜青流站定在凤鸣身前，窝起拳头朝凤鸣肩膀挥去。

　　“损色，我好看吗？”

　　凤鸣：“……”

　　凤时：“……”

　　说话就说话，带什么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