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石立QAQ

9、第 9 章 试造型

　　试造型当天,晁文悰把许琤成功送入了后台的准备房间后就离开了。
　　许琤则需要试造型并帮忙拍宣传照。

　　学校有专门为各类活动准备的公用戏服和化妆品,所以许琤也不必为此破费。
　　元旦晚会时,学校是允许外校人进入观看演出的。在晚会前几天,学校就会将宣传照、表演的节目表、游戏项目表贴在校门口的通告栏上,也
　　算一个用了十几年的“习俗”了吧。因此学校也比较重视。

　　许琤在试造型的时候特乖巧,任别人摆弄,像个精巧的洋娃娃一样,惹得张兰连连笑着夸赞。
　　这一弄就弄了一下午,等许琤拍完照换回常服,坐在椅子上妆。他一回头,正好发现蔡洁也赶来拍宣传照了,正给她自己化妆。
　　他坐在椅子上不好乱动,就只能张嘴小声说:“蔡老师好。”
　　蔡洁显然也看见了他,点了点头,就和他、张兰聊了起来。

　　.

　　等晁文悰提着两杯奶茶进来的时候宛如进了菜市场。
　　“这个挑甜枇把的技巧啊，就是..”许琤特有的男音响起。
　　而张兰居然直接开着手机录音并打算录完转给蔡老师一份。

　　晁文悰:?
　　晁文悰看了眼手中正喝的一杯奶茶和手上提着的另外两杯奶茶陷入了迷茫。

　　最终,提着的两杯奶茶里一杯给了蔡洁,一杯给了张兰。那个叭叭枇杷的人显然没份。
　　没办法,晁文悰也不知道蔡洁会来啊。
　　许琤:……嘤

　　好在枇杷哥不在意这些,等卸妆完后就跳起来往晁文悰身上一挂,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门,许琤就低头咬住了晁文悰手中奶茶的吸管,猛炫了一大口。

　　他弄了一下午要累亖了,一口水都没喝,后来又叭叭菜市场小知识半天,已经渴坏了。反正都是男的,粽子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晁文悰还是僵了一下,但马上又装作没事。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心慌一下?
　　晁文悰咳了咳“你要喝我就再去买,原本没想到蔡老师会突然来的,那杯……”

　　许琤用手捂住了晁文悰的嘴“不用解释。我知道。”他松开了手“走吧,去吃晚饭。”
　　晁文悰呆呆地跟在他身后,半响后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唇。

　　.

　　第二周晚上,宣传照等物上墙。

　　许琤吃完晚饭,拉着晁文悰散步时正好看到。他就往人群堆里挤了挤,抬头看节目表。

　　[京剧节目:《白蛇传·游湖》表演者:王小梅、胡芳瑶、王忆明……]

　　好巧,都是熟人。
　　胡芳瑶就是那个压腿超有劲的班花,也不知道现在和罗小五怎么样了。
　　而王忆明…他能报这个节目倒是让人惊奇。不过,可能是马上要毕业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吧。
　　从头看到尾,确实有不少令人期待的节目。唯一可惜的是……
　　许琤转身看到了因身高过高不需往前凑就能看清的晁文悰。
　　没有这家伙的节目…

　　许琤叹了口气,拉起晁文悰准备离开,却被晁文悰拉了回去。

　　许琤：？

　　晁文悰站在远处指着许琤拍的那张宣传照,“应该拍了不止这一张吧？”

　　照片中的许琤穿着红团女蟒，以一个端着酒壶微微向后仰来下腰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受光线和角度影响,脸看得并不真切。处处透着一股隐秘而又唯美的氛围感。

　　宣传照中的姿势并不是一定要和戏曲中的身段一样,而是更倾向于一种拍出来的效果好看就行的要求。
　　许琤一个人就拍了几十张,估计剩下的挂网上来打广告、搞宣传了。

　　“对啊。”许琤嘟了嘟嘴,“你去论坛上找吧,肯定会有人挂论坛上的。”
　　既然我看不了你的表演,你就去看满屏的小爱心吧。呵呵。
　　打开论坛看到满屏爱心的晁文悰:?

　　晁文悰愣了几下,任许琤拉着他往宿舍走,又动动手指保存照片。最后,他选了一张作为他和许琤的专属聊天背景。

　　.

　　宣传工作做好,许琤及其它表演者就得开始不停地彩排。先是单个节目的彩排到后来的走流程,过全场彩排。众人顶着冬日的寒风辛苦着。

　　晁文悰会经常买点零食啥的过来给许琤探班,惹得好不容易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两人的蔡洁再次茫然起来。而某些腐女则笑开了花。
　　入股炒糈根本不亏。

　　蔡洁:?
　　蔡洁盯着话题里一本叫《霸道粽子爱上我》的同人文陷入了沉思。

　　.

　　元旦晚会前一天,许琤吃完午饭正准备去排练,蔡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晁文悰帮抽不开手的某人点了接听。
　　“喂?小琤吗?”蔡洁说完也没等人答复“今天下午先不彩排了,你来老师办公室一下,有点事。”她在听到答复后就挂了电话。
　　许琤在老师眼里就是个乖宝宝的形象,很少被叫去办公室,估计这次是有事发生。
　　晁文悰替身边人细致地带好围巾,决定跟着去看看。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许琤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初二的时候。
　　那时候刚地生会考完,离期末考试及步入初三不远了。回到家,难得父母不在工作,正和外婆、外公坐在一起聊天。
　　父母见他回来了,忙招呼他洗手吃水果,又开始问他最近的成绩。
　　许琤明白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是为了他好。可能是吃水果时正好抬头看到外婆正在看的京剧类节目,心里不由地痒了痒。
　　那时的他已经会了一两段曲子,深深地被戏曲魅力打动。
　　他顿了顿,告诉父母他想报考戏曲学校。
　　父母当然不会同意,当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僵化,父母只是表明了态度,然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可在临走时带走了外婆播京剧的收音机。
　　许琤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声张。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换成了一个16岁的少年开始唱京剧。字幕上写着这位少年的学校名,正好是许琤脚下的这所学校。
　　许琤是从那个时候决定来到这里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16岁少年正是晁文悰。但因妆化得过浓,认不出来,加上他记不太清了,所以他没认出来。
　　不过,命运早已无声无息地将两人缠紧。

　　第2天,许琤在早自习被叫去了办公室,看到父母正在和老师进行谈话。
　　“我们把他送到这里来会为了让他学经济,学管理比,你们学校什么风气,让我儿子迷上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在职场里意气风发的父母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忘了,只记得他低着头溜回教室,在同学们怪异的眼神下坐回了座位。
　　十几岁的少年最好面子,但他的面子却被父母丢在了地上。
　　说到底,还是对老祖宗留下的文化抱有偏见。
　　在那个年代,这倒也算常见。

　　那天晚上,他和父母吵了一架,从此关系开始僵化。
　　但他从未后悔,抱着热爱踏上了这所学校。

　　.

　　敲门后走进蔡洁的办公室,一道熟悉的身影让许琤吃了一惊。
　　蔡洁招呼许琤坐下,晁文悰自然地跟上。
　　从头到尾,许琤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的舅舅杨霖。

　　杨霖在他们家算是比较游手好闲的了,他有时会接些稿子来画,但大多时候都是靠他姐,也就是许琤他妈来养活。
　　偏偏这人长着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鼻梁上靠近内眼角处长着一颗小痣,笑起来整个人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凭着这幅皮囊在外面欠下了众多情债,但又不知收敛。最近染了一头粉毛,应该是为了继续沾花惹草。
　　但许琤觉得这人比他爸妈通情达理多了,只要有钱,啥都点头。
　　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通情达理呢?

　　晁文悰看着这个一头粉毛的男人,觉得他和雷林应该有很多话题。
　　许琤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13岁的舅舅,轻声开口:“舅舅,你怎么来了?”
　　“你爸妈叫我来把你接回去。”杨霖笑眯眯地。
　　“给了多少?”许琤也不把办公室里其它人当外人了。
　　“一万八。”杨霖挑眉“你现在没有那么多吧?”
　　猜都能猜到,许琤这小子肯定是想给钱让他离开。

　　有些事在这说不方便,杨霖站起了身,示意许琤带他换一处地方聊。他又用眼神制止了晁文悰要跟去的动作。
　　两人一路走到许琤平时晨练的后花园里,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给我一天时间。时间一过就跟你走。”许琤先开口道。
　　“多少?”杨霖前言不搭后语。
　　“800元。”许琤咬牙,他现在真没多少钱了。
　　“少了吧。”
　　“但我最终会跟着你回去。你还可以拿你的一万八,再多八百不好吗?”许琤语气笃定“你不会嫌钱少的,你只会觉得越多越好。”
　　“这倒定实话。”杨霖摸了挨下巴“那行,成交。”
　　他们又聊了几句,许琤便站起来把杨霖往校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