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之麒龙在天》韩子嫣

19、第十八章 水淹三十万

　　漠河战役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桑下军日夜赶造雪地战车，操练士兵冰上作战。绪方驱马赶来，便看见这幕场景，进藤光与下等兵在校场上赤着膊子练习冰上作战。

　　“桑下将军，你怎可让太子做此等事情。”绪方颇有怪责的意味，他知道如此一来太子身上的娇气必然会被磨平。

　　进藤光与塔矢亮，两者的资质其实相差不多，只不过进藤光出生在太平盛世的帝皇家，后宫又只得一皇子，所以他过了十多年的安逸生活，身上带有娇气是在所难免的。而塔矢亮六岁开始颠沛流离，为报家仇艰难地存活着，一个天，一个地。进藤光又怎么比得上塔矢亮的适应能力？

　　但是此种差距正在逐渐缩小，进藤光只花了一年不够的光阴，便已成长如他今天见到的模样。赤膊上阵与士兵打成一团，可以看出军中士兵都很喜欢他，绪方紧了紧手中的马鞭。

　　“将军，太子是金枝玉叶怎可以跟他们一同胡来，此事若被陛下知获，定会大怒。”

　　“绪方将军，你我皆出身在戎马之上，应该很清楚战场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绪方闭口不答，战场上最重要的莫过于驯服百万雄师。

　　“但这样做太有损皇家尊严了吧。”

　　“绪方将军你看。”两人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绪方顺着桑下的手指一看，只见进藤光被高高抛在半空中，众人将他抛在空中，惊天震地的欢悦声，高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惊天震地的欢叫声。

　　小亮啊，你看！你惊醒的果然是一匹雄师。如今他已经掌握了漠西五十万大军的军心，日后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进藤皇朝，而是这雄师百万，军权与皇权的统一。

　　小亮，你还能退缩吗?

　　绪方带回的是永安国的最新情报，永乐大帝花费三个月的时间把保皇派消灭在靖州，原太子被杀,目前正派三十万大军前往漠西支援曾氏。

　　“看来曾氏气数未尽啊。”桑下皱起眉头，三十万大军，若加上曾氏目前的三十万，那足足六十万，局势一下子又拉回了原点。

　　“小亮正在曾氏后方设法阻挡永乐援军与曾氏汇合。”

　　“不知绪方亮手上拥有多少兵马？”

　　“五千。”

　　桑下一惊，五千兵马欲阻挡三十万大军的进攻，那不是以卵击石？桑下纵横沙场数十年，深知即使绪方亮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做到的。

　　永安国内连绵数千里的大军正赶往漠西，这是永乐大帝登机后，第一次派兵远征。带兵的是永安国身经百战的大将徐莫，可见高永夏是十分重视这场战役。若成，此战必将拉开了永安国吞噬他国的序幕。

　　灵山是漠西山脉最高的山，漠河与乌江的源头都在此。灵山的气温比山下还要低上几度，漫天的雪花堆积山上一片银白，高及膝盖的积雪，让人寸步难行。

　　“大人，我们砍这么多的大树有何作用？”

　　同僚不明白塔矢亮的想法，只见塔矢亮墨绿色的眼睫下是那坚定的神色，同僚便不再多问，他只知道要把周边所有的大树砍下来，做成木桩绑在灵山水坝上。

　　灵山水坝是漠河与乌江的源头，每年阳春三月，这里便是咚咚细泉，泉水延绵千里所到之处绿荫盖地。水坝是永安国与长明当时为表和好共同修筑而成，漠河惠泽漠西千里之地，乌江则是永安国修葺的最大的运河。

　　灵山水坝储水量非常庞大，万丈深谭，不见其底。只是每年入冬，这里的水便会结成千尺寒冰，寒冰水道从山上一直延绵到山下，直达漠河也是冰封万里。

　　五千精兵在此日夜赶工，赶制巨大木桩。

　　三十万兵马跨越永安国界，正达漠西边境。塔矢亮驱马前往远远瞭望，只见浩浩荡荡的军队，望不尽头尾。

　　“大人，永安敌军正赶到洛溪一带，晚上他们应该会在此处扎营。”洛溪，乌江水道与漠河的分界处，此处北面靠山，前面即使漠西大地。是行军扎营的好地方。

　　塔矢亮心想果然如是便不再作答，驱马掉头回到水源之地。

　　“大人准备用什么战术？”同僚不知塔矢亮在打什么主意，但又不得不好奇这半个月来他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干，只是在这里筏树造桩。

　　塔矢亮望了眼沉甸甸的天色，说道：“水淹。”

　　水？何来的水？现正值隆冬，所有的水都结成了寒冰，将士十分不满，无奈塔矢亮的个性如此，不喜欢跟任何人商量，不喜欢跟任何人相交，没有人知道他心底里想的是什么。他与进藤光最大的区别就在此处，一人热情如火，如正午太阳；一人寒若冰霜，似漠中玄月。

　　“将军，永安大军果然驻扎在洛溪。”

　　绪方一听，立即拍案而起。“桑下将军，请立即下命攻打曾军。”

　　桑下反而犹豫起来，洛溪之地与漠河不足一天路程，如果此时开战，不能一时半刻完结战事，援军一到必大伤元气。

　　“桑下将军请放心，永安援军是不可能出现的。”

　　“你所说当真。”绪方立下军状让桑下立即出兵。

　　天还没亮，漠河响起了巨大的开战号角声，太子光作为统帅，桑下为漠西大将军，绪方为中将军从正面突击；伊角为左前将，和谷为弓箭队少将从左翼进攻；本田、萧大老带兵从右翼进攻。

　　曾氏目前的兵马的确不够桑下军多，但是他们胜在熟悉地形，熟悉冰上作战，所以在一开场便占尽了先机。

　　轰轰战车从漠西东方现身，扬滚起千尺雪海，让人看不清眼前事物。那震裂双耳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曾氏大军惊恐起来。“不要乱，那是敌人的花样。”只见曾氏压制住军队的士气，一鼓作气驱马上前。

　　“曾氏老贼，我们的帐是时候好好算算了。”桑下大将军吆喝到。

　　滚滚战车在冰河上展开了生死较量。

　　【灵山水坝】

　　塔矢亮一声令下，五千精兵齐齐拉动巨大的绳索，大桩被举得极高再而重重地打在湖坝上。一下、两下、大地传来巨大的呐喊。

　　那欲耳巨响仿佛一阵响雷。

　　“那是什么声音。”桑军与曾军同时回头向万丈高山探索去。

　　“大人，河坝开始裂了！”同僚看见河坝出现缺裂，不禁紧张起来，此刻他终于知道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一瞬间，河坝在大桩下化为粉碎，天地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永安国援军收到曾氏援救的信号，赶紧拔营出发，但是当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听见震耳欲聋的可怕声音。

　　“那，那是什么？”

　　灵山上一阵巨尘，河坝被震得粉碎。

　　巨大冰块开始滑落，跌在湖面上散成玻璃，塔矢亮继续发号施令，巨大木桩继而打在巨大的冰山上。冰湖千尺寒冰，寒冰里面似乎还能看见滚动的湖水。

　　“快！再来一次。”五千精兵同时拉动巨桩。

　　“大人！冰裂了。”千尺好冰冒着万丈寒气，此时它光滑的表面开始出现一条条闪光裂痕。巨桩继续打在上面，自然界发出一声呐喊。

　　万丈高坝，里面储蓄的是漠河、乌江的水源。天下似乎要踏下来，一丝裂声，冰层相继破碎。滚滚洪水冒着寒气涌破冰层。

　　“天啊！”同僚不敢相信眼前此画面，只见洪水吞噬了一切，快速往山下滚去。

　　塔矢亮倒不为为然立即翻身上马往漠西战地跑去。

　　“将军！将军你看。”遥望灵山滚滚洪涝，桑下、曾氏甚至全部士兵都几乎忘记了此是战场，被那千年一见的破冰之灾吓得目瞪口呆。

　　“将军、将军！你听那是什么声音？”徐莫只听见一阵颠簸，大地在颠簸，数千里的大漠在颠簸。徐莫被吓得目瞪口呆，只见西灵山上那滚滚洪涝正往这里下来，而他们正在此下游中心。

　　“不，不可能。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数位大将围在一起木楞地看着眼前这幕奇观。

　　士兵开始四处逃亡，但是在滔滔长洪中，所有的声音都顿时化为乌有。徐莫与几位将军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这洪灾速度之快，估计不用一刻钟便能吞噬这里，而他们即使有飞天的本事也无法从这巨大的山谷跑出去。

　　“劈里啪啦”巨大的响声，从脚下传来，那也是他行军数十年第一次听到的如此恐怖的声音，寒冷刺骨，似乎要吞噬世间一切。

　　“撤军，撤军！”

　　漠河坚实的冰层竟然在这个时刻冒出河水，水位不断上升。寒冬的漠河第一次在这个时候出现融冰，两军士兵更是第一次看到此等奇观，纷纷不知所措。

　　曾氏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撤，撤军。！”顿时慌乱起来。

　　桑下感触良多，曾氏与他同战沙场数十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狼狈，他已惊惶失措如锅里蚂蚁。“快，快保护太子撤军！”湖面冰层出现破裂，霹雳巨响，漠河湖面竟然涌出水来，桑下此刻终于明白到为何征战数十年的曾氏也会有那惊惶表情。

　　千里之地，顿时化为一滩洪涛。

　　破灵山冰坝，水困万里山河。桑下盯着眼前壮景，心中万千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