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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萧家漕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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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浮沉的长河中，不想被洪浪淹没下去，就拼命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当你站在彼岸，洪浪再也沾湿不了你的罗衣的时候，那这世间便没什么能困住你了。
萧二永远记得父亲将自己送走那时候的绝望，除了心痛还不曾这般心死如灰，父亲辛苦建立的尊严在一瞬间完全被打碎，一点不留下来。
“萧儿，一有机会一定要为萧家平反，萧家不能到我这代没落。”
萧儿，萧二。
“二爷，晚饭给公子送去了，还有西山采回来的雪莲也按照吩咐给公子入药了。”
老大于案边盯着这个自己亲手看大的二弟，实在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西山雪莲，一伏入药百两黄金，而这小子每晚必定送上一伏。
夜幕笼罩下的湖面泛着银白色的冷光，远山含黛，轮廓□□而秀拔，极为清朗的苍穹下点缀的星辰晶莹而委婉。湖面刮起一阵冷风，白色的寒气从湖面散出，仆人径直从湖面走过，引来一阵踏踏的声音。
“公子，夜寒湿重，还请公子回房小心着凉。”光靠在塌上，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小三在谷中辗转了半天，难以压下心头的火才跑来这里「寻衅滋事」，见光正在花园中是就忍不住来跑来寻事。心里一阵闷气，对方那双深水凝瞳，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是寻常人家的气质。
“你又是何人，竟敢碍着大爷我晒月光。”啊西不禁怔了一下，用眼示意小三子赶紧退下。
阿西照顾光虽然只有聊聊数日，但光的起居饮食他已经了如指掌。这公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娇生惯养，茶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茶叶必然是明前新茶；洗澡的水要六成暖度；床要七重丝被垫于塌下，入睡前还要挑最好的侍女暖床；食物更是挑剔，啊西回想起来这几天真是从没侍奉过这么糟糕的主子。
“我是二爷贴身随从，小三。”
“你找我何事。”
腰材万贯的公子他见多了，但作为过门客在萧家如此嚣张的人还是第一次，小三心中闷气越来越憋。“你病也差不多痊愈了，你还想在谷中呆多久？”
“想待多久就多久，用不着你来问话。”光口气开始不善。
“你，你这来历不明的家伙，二爷救你是看在你可怜份上，你竟然如此放肆。”
光倒浑然不生气一般，哼了一口气，便要离开。
“慢着！”光并没理会他的震怒，径直走开。
“可恶，看剑！”小三竟然手捉长剑向光劈去。
小三的武学自小便是萧老大亲子教导，长大后一直呆在萧二身边保护萧二，可以说武功并不差，只是与进藤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
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短刃抵在对方的脖子上，苍白的颈项已经被划出了一条血丝，心里憋著一团怒气顿刻减半。需要跟这个下人计较吗？
‘是自己没能克制住。’光将匕首插回靴子，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萧老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安慰起小三子来：“小三儿啊，为何你要找人打架呢？好找不找偏偏要找老二的人，我教你武功，可不是这样用的哦。”
“大爷，我就是看他不顺。”
“看不顺就要打架？”
“呜”小三子突然哭了出来，那委屈顿时让人怜惜三分。“对不起大爷，小三以后不敢了。”
“知道便好。”那小子的武功不差，看起来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少爷。
光裹著被褥一声不响满眼警戒地看着阿西，啊西将药碗往光面前递了过去“是大夫熬的药，让公子入睡前镇痛安神。”
“阿西，你说小三为何对我如此大敌意？”阿西接过空碗：“因为小三怕二爷被公子抢走。”
光眼里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啊~你说他们是那种关系。”
“嘘，其实阿西也不知道，只是谷中人是这样传的。”
“但是他们都是男子，怎么可以那样子。”
“公子，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事儿贵族间流行得很呢。”
“不会吧。”光心中满是疑惑，但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他怎么没听过朝中哪位大臣有这种癖好，倒是亮对他做了一次。
一想起那个事情，光脸红如滴血，那一次他的身份，他的尊严，他的傲气，统统都被折煞了。他恨不得将亮拖出午门砍首，但一想起要杀了亮，他的心又如被长针刺痛，他只会想想而已，如果能这样做，他早就做了......而他，却没有这样做。实情告诉了他，杀亮，他不忍心，即使他如此待他......
光把头越埋越低，丝被盖过了头顶，光需要时间平静自己的心绪。只是身体里还残留著那个人的感觉，身上留下的烙印，不知道要怎样来面对，他做梦都想那只是一个梦，亮并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情。
次日一早，萧二便来告诉光，漠西军日前与曾氏开战，漠西一军苦战三个日夜终于把曾氏赶了回去，但是战事也有失误的地方，例如痛失粮仓。
“曾氏老贼，竟如此卑鄙。”光恨得咬牙切齿。
“长明国的大米并不足够自足，一般都要在周边采购回来，数十年前为了取得平遥一带的良田米库，先帝还下令百万雄师踏遥国，令遥地成为今天的平遥城。但长明国的土地大都不适合大米生长，所以长明的粮食主要还是靠周边小国的供给。”
“曾氏深知现在长明的情况，便放火烧粮仓，让我长明大军不战而败，可恶！”
“的确是也。”
“那可知粮仓被被烧了多少？”
“一半有余。”
光大惊，粮食只剩一半那是肯定不足以支撑战事的。
“那我现在必须回去。”
“稍等，太子殿下，您现在回去也没有法子的，不如留在此处或者萧某能帮太子想到法子。”
“你有法子？”
“法子有二：其一，赶紧联络周边粮商补给粮食，但漕运目前十分紧张，粮食供给时间恐怕比较紧张。其二，曾氏的粮仓也是靠长明国来填充，如今曾氏叛国，粮食肯定也不足以支撑战事。现在曾氏与永安合谋，曾氏的粮仓必定由永安国提供，只要把永安给曾氏的粮食借来，那粮食之事便不可担忧。”
光一愣，果然如此。
“你如此帮我？”
“只要殿下遵守承诺，还我萧家清白。”
“一言为定。”光与萧二击掌为誓。
一方面，萧二不动声色联络四处粮商采购粮食，倾尽萧家千万家财采购百万石粮食，把周边小国粮食采购个空。此外，萧家也动用永安国那边的关系，不动声息地在永安国内采购粮食，永安国正处于动乱状态，一时间的粮食上涨，并没有引起当权者的怀疑，只是单纯地以为商家坐起物价，却不知萧家的计划。
外贸漕运七成掌握在萧家手中，也只有萧家有此能力运转这么多粮食。
萧家后人，想不到长明还有此等人物，光心中暗自惊叹，如果此人将来能为他所有，长明国一定能保住基业。
休整了几日後，光终于回复了七八成的样子。萧二忙于计划四处奔走，大半日子不在谷中，光唯有暗自调养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