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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出征漠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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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掉的枷锁、逃不掉的命运、忘不掉的香味、难道这就是醒不了的恶梦?心狠狠地跳动着、冒然地睁开眼睛,一室的黑暗,看不到尽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迷离的眼匡紧紧地盯着罗帐!举起双手,柔软的触感依然印记在这里,紊乱的气息、融化掉的身体,没有一样不是狠狠地让他记起那双紧闭着不断涌出泪光的双眸!
桥如虹,水如空,一叶飘然烟雨中。塔失永远也忘不掉那天的相遇,若然他不是太子,他不是塔矢亮,那该多好啊!翻身而起,丝被掉到床下,打开窗户,斜倚着,心中满是愁怅!风扯动了墨绿色的发丝,一轮妖月影进来,血红的月光湮没了他的回忆,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月色!有火、有血、有凄厉的哭喊声、还有躺在血海中的父母!塔失低声笑了起来,面部牵动了嘴角,一只手掌搭在双眼上!
他喃喃道“我才不爱你呢!”
进藤坐在帐内,重重的盔甲压在身上,满身的银针,即使摩擦一下也会发出撕裂的叫声。离开皇城已经个把月,行军已经来到与永安国的边境之地“漠西”。
“太子殿下,不如先把盔甲脱下!”御医如此说道。
“不必如此麻烦。”
“殿下,请您听从御医的意思吧。”市河跪在跟前,眼见越发修长的光,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光实在不想耽误战事,不是他不知道这样痛苦,只是战争无法为他停止,即使他是长明国的太子。
“传令下去立即启程。”他不能让自己停顿下来,身上的痛楚远远不及思绪的混乱,只要不停下来,只要没有时间去思考就好了。
越接近前线,越让人感觉战争的可怕,自从进入了边城,这一带都是饿殍、尸体、白骨,百姓看见军队进城,第一时间就是躲起来,想必这一带经常受到军人的洗劫。
行军速度缓慢了下来,进藤想好好巡查这里的情况。
“今晚在这里扎营!”
“殿下,这里离主桑下大将军不远了,是不是先汇合比较好?”
进藤气色十分不好,多日的赶路令他身体到了极限,他知道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
“不,先安扎于此。”
“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晕倒了,快快请御医!”身后一片慌乱,御医、女官、侍卫乱成一片。热水一盘接着一盘往营中送去,主帅营外除了普通的巡逻士兵外,更有本田带领的一队精锐骑兵。
“太子殿下怎么了?”
御医紧张得连手中的磁石都几乎拿不稳,太子的异状早已让他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哪有心思再回答其他人的问话。他用磁石把太子身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逼吸出来,再用热水覆在伤口上,太子早已昏迷了过去,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
“不,不要……”
“殿下、太子殿下!”本田轻声在耳边叫着他。“御医,太子的情况怎么会这么差?”
御医叹息,这种情况只能提前换针,让他清醒过来,但是稍有差池,就要他全家数十性命陪葬。本田担心这样下去,会严重影响太子的身体,如果有个闪失,这不是任何人能担当的。
女官来来去去换了无数次热水,进藤身体已经红成一片,呓语渐渐退去,御医抹掉了一额汗,终于过了危险时期,重新把银针打进穴道,进藤指尖有了轻微的反应。帐篷退剩市河一人,篝火噼里啪啦燃烧至灰尽,女官再添加了点柴火。
本田探探头,市河轻声放下帐幕走了出去。
“还差一步,就能跟桑下将军汇合了。”
“一天时间也不会耽搁些什么,以太子的病情,能在这么短时间赶到这里也算奇迹了。”
本田点点头,捉起市河的手轻声道:“倒是辛苦你了!”
“尽职照顾殿下是市河的职责。”市河倒十分避讳抽回了手。
“如果我能平安归来,我会恳请陛下答应我们的婚事。”周围除了篝火燃烧的声音外,一切都显得十分宁静。
“恩。”
当市河再去看光的时候,光已经清醒了过来。
“殿下,我帮你。”市河看见光吃力地撑着身体,丝被掉落在脚边“不用了,我想单独出外走走。”
“殿下,这里很危险,如果……”光冷眼一瞥,市河唯有识趣地退了下去。“殿下,如果需要,请叫上我,我就在帐篷外。
漆黑的大漠刮起了一层风沙,光撑着身体,离开了军帐。数月来的连日赶路,本已经让他的身体到达的极限,再加上体内的银针,光只感到眼前一阵昏眩。
“可恶!”
光扶着身旁的孤石缓缓地蹲下,还有2天左右便能跟前线汇合,不能再倒下了,不能前功尽废。“何人?”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光正想拔剑,可惜在手还没及腰间,几把长剑已经按在他的头上。
话说当一个人倒霉起来挡也挡不住,光现在的就是如此。
“老大!他吐血死了呢!”
“笨蛋,他没死,只是晕倒了过去。”年长一点的小伙子探探他的鼻息,瞪了那少年一眼。
“二爷,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启程吧。”
“二爷,这少年长得还不错,不如一同带走。”
几个黑衣人笑嘻嘻的互相看了几眼,倒是那少年不满起来:“哼!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快要半死的人.”男子蹲下探了探光的气息,说道:“将这少年一同带走,他还有气息!”
“老大!”
“二爷。”
男子给了对方一个厉害的眼色,“快,,天亮前必须入谷!”
百骑快马,从大漠四个方向搜索依然找不到太子的半点踪迹,本田再带来的三十骑兵往敌营方向寻找,依然不获半点消息。
此时方过黎明,雾气夹带着寒冰,出口的白气几乎立即凝成了冰霜,他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十月漠西迎来了第一场雪,棉絮般雪片,把整个大地染成了一片苍白。
“太子不会走很远的,大家搜索清楚。”
大军驻扎在大边境,与驻西大军只有两天路程,可惜,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整整七天时间。太子找不到,大军也动不得。
床上的人儿已经昏迷了七天时日,来者按着他的脉像,以他的医术无能为力啊。
“大夫,他为何还不清醒?”
“禀告二爷,这公子不久前应该大病一场导致昏迷不醒,而为了让他醒来,又使用了极度伤身的针法,他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要不然他长期习武,恐怕熬不住这种痛楚。”
“有办法令其醒来吗?”
“我已经用磁石把他身上的针吸了出来,穴位会逐渐恢复正常,至于能不能清醒过来,奴才实在没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世上懂催魂针用法的人不过十,用此方,实在逼不得已,不然也不会冒此险。”
“那真的没有办法能救他吗?”医生摇头。
“老大,他是谁啊?为何这么关心他?”男子轻笑了一声,伸手摩挲着光的脸庞,笑道:“小三儿,救人一命如七级浮屠”
哼!少年倒不怎么这样认为。“老大就是这样,只要是美人就会色咪咪的。”
“傻小子,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不要老呆在这里。”仆人将崭新的丝棉被子塞满了床,轻纱罗帐透着寒气,少年不禁皱了下眉头,仆人再根据主人的意思,把溜金香炉、金漆暖酒桶搬进了少年的房间。
暖酒桶,民间所用的保暖设备,靠能工巧匠的奇思妙想,发明出来的保暖器具。长明的暖酒桶大都是锡壶、铜壶或陶瓷壶,这些材质的酒壶易导热,也易散热。要在严寒的冬季里让一壶热酒持续保温,如果没有一定的保温措施,是不行的。
这一场大雪整整下了七个昼夜,大雪染遍了整个漠西。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露出了头,它的光芒已染红了东边的天空,屋顶的积雪,被太阳映出红晕,东边已染成红色,而西边却是如此的洁白。
“管家这公子是何来头?二爷将谷中最好的珍品都搬了过去了,就差没亲自侍候在旁。”
“嘘!二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得了。”老人家谨慎地把仆人拖到一边训斥到。 “大爷快回来,快去打点。”
在此侍候的西厢仆人早已习惯了,只是不知道的外人,还当是里面的是二爷哪位上心的小姐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然而躺在里面的却是一美儿郎。
谷中的气温稍微比大漠湿润一点,但由于地势原因,日夜温差依然相差很大。午后时分,是气温稍微回暖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谷中的大夫便会带着药箱来帮光把脉。
阿西是谷里新调来照顾光的下人,阿西刚进西厢,便看到那惊人的一幕,他们的二当家竟然端着水盘在那公子的身边侍候着,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真让人难以置信。
“咳,咳。”管家故作镇定:“看到了吧,西厢公子是谷中最重要的客人,连二爷都要亲自侍候,日后待你侍候的时候必定要谨谨慎慎,不然小心你头上的脑袋。”
最重要的客人?那究竟是谁啊?竟让漠西萧家二爷亲自侍奉的人,阿西真是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话说漠西萧家是富甲一方的贾商世家,萧大爷与萧二爷从事的漕运足足可以影响长明与永安两国漕运七成的商运,是两国外贸的中转站。商间更传,只要萧家震一震,长明的大米即涨二厘。
永淮的金绸,千金之物;白龙宝石短剑,亦是世间难求。萧二盯着案上搁放的衣物以及那把短剑。男子轻笑起来,看来上天对他不薄。
“二爷,二爷••••大爷回来了,让你去前厅。”
“好!大哥终于回来了。” 男子匆匆忙忙到前厅,一踏进门便被一个大汉抱住了。“哈哈,二弟!”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也这样。”男子叹了一口气,跟大汉走到案边坐了下来。 “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永安国发生内乱,现在所有的水道都被封锁了起来。”
“那我们的货运?”
“放心,我已经疏通了所有的关系,货物暂时安然,等待适当时机,我们再把货物运走。有几个商家急不及待想将货物运走,都半途被官家充公,我想我们还是先这个搁着更安全。”
“大哥安排,我便安心。”
“整个大陆的河运生意恐怕都会由于永安国的内乱而损失过半,我想这也是我们扩充永安国河运的好时机。”
“听说长明国也会参加战争。”
“?!”大汉一惊,“哪来的消息?”
“长明国的大军目前正集合在漠西,距离这里不足3天的路程。
“哈哈,我们只是商人,这种战事也正是我们发展的好时机,快修书下去长明国的漕运费再涨二成,跨越国境涨七成。”
“大哥!你实在不愧为天下第一贾商。”大汉撇了一眼室内唏嘘的众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二弟,听说日前你在家门口捡了个美人回来,亲密地紧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为兄瞧一瞧?”
“大哥,实不相瞒,此人目前昏迷不醒,我也正为此事而烦恼,也请大哥想想法子。”
“哦?真的?”
一干人来到西厢,光正昏迷在暖床上,紧密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瞳的颜色,但起伏的胸腹,依然让人感觉到他的平静。
“这就是你拐回家门的媳妇?”从刚刚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捡回的美人就变成了拐回的媳妇,而男子没有否认。“咳咳”光气急地咳嗽了一下,大汉拉起光的手,按着脉像。
“这小子体质应该不差的,长期练武,只是近期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经脉内乱而发烧伤及昏迷不醒,会用到催魂针,恐怕也是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大哥有何妙法?”
“用催魂针重新刺进那穴位,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就会醒来。”萧二一听,脸色立即青黑了起来。“大哥,这样不是要他的命么?”
大汉嬉笑起来“二弟,还真没看过你对谁紧张过。”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他的安危关乎以后萧家的命脉。”
“哦?”
“还请大哥想想法子”萧二一本正经,连同大汉也莫名其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