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赴山葉

7、礼物 “诶弟

　　“诶弟弟，最近不是儿童节嘛，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方乔打通周宸安的语音，问道。
　　“姐姐的好意心领，我都快14了，怎么还过儿童节呢。”周宸安婉拒。
　　方乔突然笑了笑，“那你给你哥买呗！”
　　周宸安皱眉，“他……不是不收礼物吗？”
　　“噗，你跟他这关系不挺好嘛，试探一下是不是关系很好呗，万一收了呢……”
　　周宸安最终还是抵不过方乔一步一步的诱导，居然真去买了一个礼物。
　　怀揣着不安与期待，他敲响房门。
　　“哥哥。”
　　“进来。”谢彬头也没抬，但还是察觉周宸安的脚步停在身后，他没忍住问:“找我什么事？””
　　“方乔姐让我送你一个礼物，说是六一快乐。”
　　话毕，周宸安把礼物盒递了过去。
　　都有方乔当挡箭牌，哥哥总不会拒绝吧，周宸安这么想着。
　　“你挑的，她挑的？”谢彬晃了晃盒子，问。
　　周宸安如实回答:“我。”
　　“……”谢彬抬眸斜睨他一眼，当面拆开了礼物。
　　礼物这算是被收了？周宸安被忽略而积攒的阴郁在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愉悦与兴奋，大概是觉得自己在谢彬的心里面有了一定的分量，给予他不尽满足感。
　　礼物是一张光栅卡，可有可无的东西。
　　谢彬忍住把它扔掉的心理，翻到卡片的正面，瞳孔猛然骤缩。
　　光栅卡正面的深蓝色蝴蝶随他手上动作而变幻，渐变的蓝色翅膀忽动忽闪，栩栩如生。
　　周宸安很快察觉谢彬的不对劲，急急忙忙上前询问:“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没、没事。”谢彬把光栅卡反过来放在桌面，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态。
　　周宸安收回想要触碰谢彬脸部的手，问出他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那礼物，哥……你喜欢吗？”
　　“还好。”谢彬答。
　　还好……能收下已经是很好的进步，更何况这个评价里面还有一个“好”字，岂不是妥妥的极好的一个礼物？周宸安明显压不住自豪而翘起的唇角，害怕被谢彬察觉笑意，他抓紧离开了房间。
　　谢彬忍住恶心，打开微信，点开方乔的聊天框。
　　“你让他送的？”
　　“我不知道他送什么昂，我只是劝他送。”
　　“你把我妈的事告诉他了？”
　　“没啊，怎么了？”
　　谢彬把光栅卡正面拍照发给方乔，刹那间，方乔脸色也难看了。
　　她和谢彬是初中同学，有时候谢彬会拜托她来照顾母亲。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跟谢彬熟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当时谢彬的母亲尝试了中医西医同时进行治疗，时常需要用艾草敷疗背部，谢彬不方便，于是任务拜托给方乔。也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谢彬母亲身后那只巨大的深蓝色渐变的蝴蝶刺青，占满左侧背部，还有一些显露在肩膀上。
　　“你帮我把东西放到这里就好啦，谢谢乔乔。”
　　“不用客气的，阿姨。”
　　后来，谢彬是在帮母亲遗体换衣服时，才看到这个刺青。
　　多鲜活写生的深蓝色蝴蝶，肩胛骨的动作可以使其翩翩起舞，可它却偏偏寄在死人身上。
　　“他怎么会知道……不对。”方乔怔了神，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收了？”
　　谢彬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收了。”
　　“我还以为你会发癫。”方乔调侃。
　　“闭嘴。”
　　“OK。”
　　……
　　礼物被谢彬收下，这给了周宸安一种无自知的底气，他认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哥哥内心里算得上有特殊关系的人了。
　　仅此还不够，周宸安似乎变得更贪婪，想要与哥哥发展更特殊的关系。
　　可是他哪里懂得表达他那拙劣的爱意，只敢在深夜里偷偷吻谢彬的唇角，以换取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周宸安几乎是在瞬间内察觉谢彬的呼吸由平静变得混乱，他急切想要往后退，竟被一双大手揽住，直直往前扯去。
　　他撞到谢彬坚硬的胸膛，纤细的腰间被手环住，整个身体被后者用力禁锢，动弹不得。
　　“哥？！”
　　“别说话。”
　　话毕，谢彬径直吻了回去。吻得强硬且霸道，与其说是接吻，倒不如说是野兽间的撕咬。
　　周宸安被咬得疼了，伸手按住谢彬的脖子想要把他推开。
　　脖间凸起的喉结滚动，周宸安很快觉得手心触碰到谢彬喉结的地方一阵火辣。
　　谢彬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喜欢就动手掐死我。”
　　“我……”周宸安的唇角已经渗出丝丝血，却还是吓得缩回手。
　　谢彬垂下眸子，轻轻吻了上去，似乎是在安抚周宸安。他的舌尖如羽毛拂过嘴唇，为这位冒犯之客擦拭嘴角的血迹。
　　“……疼吗？”
　　谢彬低哑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富有磁性，听得周宸安耳朵忍不住红了大片。
　　谢彬坐到床边，没有回头注视周宸安，恢复往常冰冷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亲上来？”
　　“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周宸安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
　　“我们是兄弟。”
　　相同的性别和名义上即将相同的父母，无论是哪一个拿出来，都只会得到旁人的唾弃，更何况是两个。
　　“但是哥你也喜欢我的对吗？那我们可以偷偷的……不被他们发现，我只想要你。”周宸安爬到床边，像拜见救世主一般，虔诚的伸出手试图与谢彬的手相握。
　　我居然能拥有一个“非我不可”的人，谢彬在内心自嘲，却没有拒绝周宸安的接触。
　　双手十指相握之时，周宸安由内而外的被安全感填满。
　　“哥，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周宸安迫切想得到答案。
　　谢彬哪怕不开灯，也能感受到这位弟弟炽热的目光，他心虚的点点头：“……嗯。”
　　“那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周宸安星星眼瞧向谢彬。
　　谢彬无可奈何，在他眼角处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随后赶他回床上睡觉去了。
　　结果半夜三更的时候，周宸安的被窝里面发着微弱的光亮。
　　周宸安:[哥，我爱你]
　　第二天早上，谢彬起床才看到这条消息，淡淡一笑。
　　谢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