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客栈》玲珑闲看月

49、师傅,请出马

　　在铜镜前面第三次整理好金钗,玲珑终于满意地下了楼.面对着楼下那群因等候N久而石化，更加缠满蜘蛛丝的众人。
　　看着阳光灿烂般笑容的玲珑出现在楼梯口，萧白衣叹了一口气，何大可也跟着叹一口气，小林子接着叹了一口气，徐游客最后叹了一口气，一个叹得一个委婉，一个叹得比一个凄凉。
　　睡梦中被摇醒的贺李风，此刻见得众人叹气，想要问问众人原因，却又怕被人糗，也就跟着叹了一气，众人甚为不解：“你刚睡醒，你又叹得什么气呀？”
　　词穷的贺李风，慌忙中望着玲珑的笑脸，故作聪明地道：“莫不是因为客栈起火，掌柜下个月不准备发工资了？”
　　萧白衣：“我的叹气是因为我在想，如果时间就花在妆扮上，人生是多么的可悲.”
　　见萧白衣开声解释，何大可也就跟着说开：“我的叹气是因为我记得一句话，男人的一生永远都是花在等待两件事上，其中一件事，就是穿衣服。”
　　“我的叹气是因为，我花样的热血的青春，就在无谓的等待中消失！”小林子装得无比悲痛。
　　“我的叹气是因为如果天下的女人都像掌柜的这样，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天下有些男人是注定娶不到老婆的？因为没时间等。”徐游客左拳击右掌，一付顿悟的神态。
　　“哦，这样呀，那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笑，我的笑是因为，如果一个女人能够让这么的男子倾心等候，那就说明她有闭月羞花。”玲珑反唇相讥道。
　　“恶！”玲珑话还没说完，众人马上进入干呕中，特别是贺李风，装呕得特别厉害.玲珑心中暗怒，脸上却继续笑道：“不过呢，小贺刚才的建议不错，客栈有难，大家同甘共苦，虽然只是一人提出，但也代表一种民意，唔，根据合约，小贺是没有工资的，零用钱也才三吊，身上又没积蓄了，再扣他的就没天理了，所以呢，下个月起，一连三个月，除小贺外，其他人的工资就先不发了吧。”话一宣布完，立即把头抬得高高的，像女王一样迈出门外。
　　此刻，客栈里众人正群殴着贺李风，竟没人注意到门外因一脚踩空而跌得花颜失色，头发散乱的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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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等到玲珑整理完妆扮，下楼时己近正午，一行人来到城里郑师傅的住处，这己经是第二次登门了，对比上次来时众人的满面春风，这次却是深有感慨，旧地重游，自然心境不同了。
　　进得门来，由于是熟客，郑师傅也没多留难，三两句话就交待清楚：“上次建客栈，连带家具是一百六十两银子，但是最近物价飞涨，特别是木料，上好的木料一个月涨三回，现在造价，起码得这个数”说着说着，郑师傅伸出二根手指头。
　　摸了摸袖子里仅有一百三十五两银子，玲珑讪讪地笑了一下，向郑师傅说：“这个嘛，我们要商量商量！”。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正在趴答趴答抽着水烟的郑师傅，集合到了屋外.小林子泄气地道：“原本指望我们一起来，能够你一言我一句，采用人海战术和疲劳战法，把造价压到一百三十两，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价钱相差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压嘛！”
　　贺李风问道：“掌柜，我们就不能找别家？”徐游客答道：“你不知道，上次我们都问过了，这家的手艺最好，价格最公道，其他家都是漫天要价。”玲珑总结道：“不管了，我们都来了，大伙就尽尽力，能压到多少就多少，其他的，回去再想办法。”
　　于是，大伙回到了屋里。萧白衣第一个开口：“郑师傅，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客栈火灾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这天灾人祸的，钱根紧，一时也拿不出太多，你能不能斟情减一减？”
　　郑师傅望了望萧白衣，抽了一口烟，吐了出来：“也罢，都是老主顾了，就一百九十五吧，就算我这回白干了，不收我那份工钱了。”
　　于是萧白衣退下，何大可走了上来：“师傅，我琢磨着，这建客栈用料不必最好，只要牢固结实，其他的涂料一上，都看不出来了。你看能不能在这方面降一降？”
　　郑师傅盯着何大可看了一会，闷闷地抽了几口烟,道：“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这样吧，你们可以缩小规模，建少三四间客房？”
　　贺李风第一个赞成：“掌柜的，这个建议好，不如我们就。。”
　　“就你的头呀,就!我们以前客栈上下十间客房，萧白衣一间，小林子和徐游客一间，我一间，就剩下七间房。现在你和何大可住进来了，你可以和老萧一间房，我难道能和何大可一间？”
　　“你们一间也没关系，你们早晚是夫妻，谁有意见？”贺李风调侃道。
　　“我有意见！”何大可火冒三丈。
　　“那，你和萧白衣一间，我和掌柜一间算了”贺李风色迷迷地道。
　　何大可登时脸色绯红，鼻血直出，而贺李风却被玲珑一脚踢到墙角：“想得美呀你！要住你去住马厩！”
　　回身望着看戏的众人，玲珑正色道：算起来，客栈员工住宿一共要四间房，再减掉三四间，就算下两三间客房，只有两三间客房的客栈做什么生意？还要养活五六个人？“
　　“这。。。。”众人沉默不语。
　　郑师傅也思量片刻：“也罢，这次破例，找一些次等一点的木料，不用最好的昆山木，就用大荒山上的木头吧。不过话说前头，那些山木有个缺点，夏天特别容易发霉，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没说清楚，这样，就减十两银子，一百八十五两！”
　　郑师傅说完，心中暗忖，我说怎么这么多人来，原来是想围攻？哼，你师傅我吃盐都比你们吃米多，没有三把斧头，能撑到现在吗？哼，这是最低价，再商量，就让你们滚蛋。
　　玲珑望了望小林子，小林子点头回应，走上前去，未语泪先流，接着就抱着郑师傅的大腿哭了起来，“郑爷爷，您再省点吧，客栈建不成我就没地方去了，你就行行好，可怜这没爹没娘的？”
　　郑师傅虽预料到他们的人海战术，却不料来这一招，登时措手不及，小林子又是号啕大哭，又是连滚带爬，其他的人也都装着用衣袖抹眼泪。
　　小林子这一哭，把郑师傅里屋头的小孩子也给吵醒了，跟着一起呜呜呀呀了，郑师傅又是心疼屋里头的孙子，又是摆脱不开膝前的小林子。心烦意乱中，一声大喝：“停！”嗬，还真的都止住了，郑师傅见都没了动静，说道：“好了，就算我怕你们，一口价，一百七十两，不减了，再减你们就出门，另请高明吧。”
　　“一百七十两？”大伙心里盘算着，不够哇。于是玲珑朝贺李风使了一个眼色，贺李风就走上前：“师傅说得多少就是多少，不过，能不能分期付款？”说罢，心里暗忖，这掌柜的新名词还真多。
　　“分期付款？”
　　“就是说呢，也不知道你手艺怎么样，说不定质量会有问题呢，所以客栈建成前，我们先付一半，然后呢，客栈完工的八个月后再付一半。。。。”话没说完，一条大狗从郑师傅的家里窜出，追杀贺李风而去，这时将近晚饭，春分凉意犹在，街坊中只见一人被狗追，口中哭喊道：“这是掌柜教我说的呀，为什么要追我呀！”
　　郑师傅的眼晴如利刃，横着扫过众人：“还有没有人想说我的手艺不行的？”
　　众人皆摇头，齐齐后退一步，留下思考中的玲珑面对。
　　感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玲珑这才发现众人的背叛，暗地里骂一声没义气。陪笑道：“师傅的手艺是全城皆赞许的，那小子是刚来不久的，脑筋不是很好使，我看着可怜，就收养着，师傅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见怪，这样呀，工钱我不敢再减了，不过嘛，如果我身后这些伙记一起参与动手兴建，是不是可以不请或请少些杂工，省一点成本呢？”
　　郑师傅思忖了一下，望了望玲珑身后，古怪地笑道：“你身后的伙记？”
　　听得语声不对，玲珑回身一望，只见众人齐趴地上装死，不禁哭笑不得：“搞什么，拆自个的台，别的人就不说了，老萧和何大可怎么也跟着胡闹了？”
　　拍了拍身上的粉尘，萧白衣坐了起来：“没办法，近朱者赤。”
　　何大可坐了起来：“文人不做粗话，那样会有损斯文。”
　　徐游客也坐了起来：“同上”
　　小林子坐了起来：“童工犯法，我不想连累郑师傅。”
　　郑师傅无奈地摇了一摇头：“这事我再想想看。”接着又转头向着徐游客：“他们都讨价了，除了你没说，还有什么，干脆点，说出来吧。”
　　徐游客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们这有一百三十两，还差四十两。能不能先用着，我们再去想办法，客栈建成前，一定把银子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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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钟头的等待后，郑师傅做了最后的决定：“可以省掉两个粗工，就你和你顶着上”他指着萧白衣和徐游客，“也就是少八两银子的工钱，一共是一百六十二两，你们身上的一百三十两银子，现在就得交给我，客栈建成要一个月，如果建成前没有看到那其余的四十两银子，那，你们就等着开一个没有屋顶的客栈吧。
　　时近午夜，月黑星稀。。。。。。。。。。。。。。。。。。。。。。。。。。。。
　　返程中，看见贺李风衣裳褴褛，后面跟着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