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alu

1、第一章那个夏天

　　这是中国的一个普通的农村，夏天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在院子里点上一堆艾蒿驱逐蚊子，屋里打上农药关闭门窗杀死蚊子跳蚤，夜幕降临一家人在院子里听者单天方的评述白眉大侠，或者到有电视的人家把电视搬出来放在窗台上，左邻右舍一群人看电视剧，天上的星星总是很亮，风很凉爽，在经历一天的农活挥汗如雨后，很是惬意，偶尔有青蛙或者不知名的小虫叫声，宁静而热闹，就在那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小雨的母亲焦躁不安的在院里心不在焉的与旁人应付着，而父亲破天荒地没有回家吃饭，说是姨奶奶家出事了。姨奶奶家和小雨的姥姥是同村，是小雨母亲的当家子一个嫂子，因看上小雨妈会做衣服的手艺，就介绍给自己的外甥嫁了过来，再加上两人比较投缘所以比别的亲戚要亲厚很多。小雨和弟弟等不来父亲两人早早的就睡着了，第二天等晚饭后大人们在院子里商量着什么。表姑死了，被人杀死在高梁地里后来又拖到大道上，好像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小雨不懂大人们很是不屑心疼得语气，她妈妈很神秘的说都四个月了，大前个来这我都没有看出来，是谁这么做孽呀。找到那个人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警察把所有的亲朋男性都叫到一起逐个审问，说是当时犯罪人在现场留下脚印，嫌疑人连姑姑的父亲都包括，这让小雨很费解，父亲会杀死自己的女儿吗？一想到那个姨父爷平时就很吓人，胖胖的看上去很凶的样子。也不干什么活整天东南西北的跑，据说是倒卖什么皮子骨头之类的东西，在农村里是个有办法的人。对姨奶很好，两个人是自由恋爱的，姨父爷家庭成分不好是地主，经常挨批斗，关黑屋，姨奶奶年轻时很漂亮，细腰肥臀能歌善舞，人又泼辣干活又麻利，提亲的人很多，总是给他送饭。后来不顾家里人反对愣是嫁给了他。小雨觉得很害怕，觉得没有人可以相信，亲人比陌生人更可怕。
　　后来小雨才知道那个夏天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了欢笑，她的童年不再无忧无虑了，不能笑不能出去玩，只能在家老老实实地干活学习。
　　那时在上小学三年级，有一天课间她和小伙伴正在玩驱球，有一个和她很好的小朋友阿紫在一边和别人嘀咕，说是小雨的叔叔杀死了她的表姑，是听她爸说的，阿紫的爸爸在镇政府是个官，小雨愤怒了，差点就上去打了她，他叔叔在他眼里是多么完美，高高的个子，开朗的笑着，总是充满了活力，去赶集都要给她和弟弟带回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总是给小雨偷偷的多留一些。有时间了就教教她读唐诗，她很骄傲的，老师还没讲到的时候，早就让叔叔教会了，老师下课时让背诵下来再走，她总是第一个背下来。她说你撒慌，阿紫说过几天就要宣判了。小雨有点半信半疑想找叔叔问问可是再也没有见到过。最后一次见叔叔是一天中午小雨把自己的辫子窝起来梳着，叔叔说小雨剪了辫子了，小雨很狡黠地把小辫放了下来，以为骗到了大人很开心。
　　她留心偷听家里大人的话，他们谋划着把奶奶送到西安二姑那里，让姑姑给奶奶来信说没人看表妹了让她帮忙去看孩子。奶奶最疼叔叔了，怕她受不了打击犯心脏病。小雨有点相信了，说是警察挨个拿尺子量嫌疑犯的脚时候，叔叔慌了，就直接认罪了，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小雨家出了300块钱给姑姑发送了，平时姨奶最疼叔叔这个外甥了，家里大人想让姨奶奶说情从轻判个无期徒刑留条命，可是叔叔一心从死，不要求找律师不要家里人找姨奶奶家说情，姨奶奶总是以泪洗面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里苦，可是做不了夫家得主呀，不过还是去警察那里求了清不过因为事实清楚，那个年代的法律很严格，不像现在花个钱就可以捞条命。没办法最后定的阳历年后枪决。叔叔最听奶奶的话，他与邻居家的爱姑姑互相倾慕很久了，但是奶奶就是不同意，给他订了别村的一个能干好生养的姑娘，叔叔的表妹很多经常到奶奶家来住着，那时他很不痛快一来二去被温柔腼腆的双表姑勾搭上了，家里人说她在姨奶村里名声就不好云云，小雨不明白难道被人杀了还是自己的错吗，小雨的家里人找村里人写万言书说叔叔是个好人，乐于助人的事迹给警察局，奈何叔叔一心求死。到了阳历年那天她心里总是慌慌的觉得过了今天就没有叔叔了，不过心里总是抱一丝希望，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或者看电视剧一样，等她放学回家看到院子里围了好多人，她高兴得以为叔叔回来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等进了门大姑一把把她和弟弟搂在怀里，哭说以后就这两个侄了，她也哭了起来，隐隐约约觉得可能叔叔真的没有了，哭了一阵，说起叔叔死时的情景，他临死前很想让家里人带小雨和弟弟过去看最后一眼，家里人觉得那个地方不吉利就没有带去，小雨心理更是难受了，她想象着叔叔一个人在监狱里戴着沉重的脚镣手铐，巴巴地等着见见他的侄子侄女，却失望了，她甚至可以看到叔叔眼里的悲切一样，再次哽咽得哭了，父亲严厉地让大姑别带头哭了，不值得，说叔叔临走的时候让我和弟弟好好上学，小雨觉得父亲心里定是万分沉痛的。分明可以看到眼里的痛楚。晚间的时候大人偷偷的小声嘀咕，他很坚强自己走着向刑场，小雨想起电视剧里面被斩首的好汉，大口的喝一碗酒向周围抱拳说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虽然她叔叔死的不光彩，但是在小雨心里叔叔和梁山好汉一样，后来又低声说邻居的爱姑姑去看了哭晕了过去，早知道让他俩成亲也不至于到如今的田地，然后埋怨起奶奶的专制害了叔叔，或者但凡有了这事干脆娶了表妹也不错，何至于如此。
　　小雨和弟弟成了杀人犯的侄子，小男孩还好大咧咧的没人在意这事，小女孩就不行了总是聚在一起说家里人如何如何说了，小雨彻底的被孤立了，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玩了，家里也没有了欢笑，不许笑不许说死字，每日都是阴云密布的。小雨有点喘过气来，要么自己闷在屋里学习要么找小伙伴玩，只有一个叫染的小女孩因为有肺结核没人理和小雨一起玩。染的姑姑在城里她总有一些从城里拾回来的漂亮衣服穿，这让小雨很羡慕。
　　更大的变化是小雨和弟弟不能去姥姥家了，怕姨奶奶家的人报复，拿孩子出气，直到十几年以后，才改变。小雨逐渐变成了沉默内向暴力的性格，但凡小朋友一提你叔叔杀了人，小雨二话不说上去就和他们打起来，她要捍卫她的叔叔，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很多小孩不敢再当着她的面说了，上四年级时候的一个课间有一个别的班的男生拦住小雨说你叔叔是不是杀人了，小雨记得很清楚那个男生比她要高一头，她跳了起来啪打了那个男生连一巴掌就跑了，如此种种很多。小雨总是拼命的学习，想你们嘲笑我家，我一定要考第一压着你们。从心理上得到安慰。小雨的小学时候总是第一名。奖状贴了一墙。每当别人夸她时，她心里是骄傲的。可是父亲总是说哎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