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造人之间的合作共赢 生存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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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亚当·弗兰肯斯坦只能放过你，还有不幸与你接触的桃沢小姐了。
桃沢美惠子自以为逃过一劫，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自以为逃过一劫，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目前你成功逃离亚当·弗兰肯斯坦和中原中也。
你的心中因此充满了喜悦与激动，这种情绪和你某天无耻地搜刮一遍马基雅维利君的仓库后，从成堆的电子垃圾里扒出一盒只是包装有点破的哈瓦那雪茄，随后把它倒卖给贾雨村小赚一笔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你已经回到了熟悉的钵雷街，闻见垃圾散发的霉味，和其他湿漉漉脏兮兮的味道，——所有贫穷贫瘠赤贫的土壤上潜滋暗长着的东西，它们散发的味道不会教人太容易忍受，尤其是对于刚刚在外面装成体面人的你来说。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虽然面对成山的垃圾，你不免生理性地做出以手掩住口鼻的动作——但事实上，现在，你的大脑几乎想要指挥你把身体埋进垃圾堆里，或者指挥你细小的手指抚摸1070或1098或1080不管哪位的冷冰冰的皮肤，或者指挥你的两条胳膊盛情拥抱它们。
毕竟垃圾对你而言熟悉到亲切。
可操纵NPC也是。
你被你的可操纵NPC们簇拥着，昂首阔步而不是低眉顺眼地前进着。
「中原中也好感度-15」
系统以悦耳的声音提示。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总而言之你快到家了。
……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或者说你快到你和你的团伙盘踞的窝点了。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系统再度三度四度五度以悦耳的声音提示。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亚当·弗兰肯斯坦 好感度-1」
亚当居然在纠结吗。
他可是个机械种耶。
你既得意又讥诮地想着，至少亚当·弗兰肯斯坦君对自己交付了一点点似是而非的感情——至少足够他此时想着她，她为他造成了困扰——而你相当高兴自己困扰了他，一个与自己相处短短几小时的机、械、种。
这种想法通常会浮现在左拉小说的女主角身上，而不是你这种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可怜无助的小女孩。
但是这种思维上的共通性还是使你感到，自己似乎和那类迷人的，身价高昂的碧池有了一点点关联。
总之你在回家的路上保持了相当愉悦的心情，你没有看见任何让你心情变差的人。
首先没有王中原中也。
其次没有面带笑容的亚当·弗兰肯斯坦。
然后没有自封王的白濑先生。
没有你的竞争对手马基雅维利和傅满洲。
没有满脸阴沉的小孩，他们通常乐于用豁口小刀捅你。
没有——
你发觉愈走到另外一边，人就愈少。现在除了你和你的可操纵NPC，已经没有移动的物体了。
你处在一条两面漏风的巷子里，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垃圾山挡住了你的视线。这条巷子原本是钵雷街少有的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通常情况下有许多人会躺在这里的地上或者靠在墙上。通行的姿势是背靠着墙，双手交叉在身前，这样可以减少被别人偷袭的概率，毕竟充饥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并不是人手一份、保证公平。
但是现在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以大字型躺在你的必经之路上，身下被血浸成肮脏的棕褐色的地面，证明他已死去多时。
以防万一，你靠近了之后还是狠狠踹了他的头一脚。这种行为其实不太保险，所以你从某位可操纵NPC手里接过刀，把他的头割了下来，这样就算他原地复活也没有可以用的眼睛。
另外一个人。
你以同样的操作踹了他一脚，当你准备再来一刀的时候那个人却动了——
或不如说另外大半个人动了，朝你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嘶哑地喊了一声救命。
这大半个人的手臂不屈不挠地往前伸，大腿以下的部分焦黑了一圈，像是烧伤的痕迹，但是小腿部分完全消失，连骨头都不剩，又像是有人强行砍下了他的小腿。
令你吃惊的是他的腿部没有流血。
你环顾四周，同样没有人埋伏。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重伤濒死的人。
“救……命……”
“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带你去找契诃夫。”你担心他不知道这位钵雷街有名的黑医，好心地补充道，“他可以保住你的命，再帮你装假肢。”
那人黝黑的脸上全部是血迹和烟尘，胸膛的起伏虽然已经相当微弱，但是听见此话仍然浮现出希冀的表情。
“火——可怕，我好……咳……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大火，什……么都没了”
“哪里着火了？你确定是着火？”你虽然挂着亲切的笑容，但是想到自己的房子可能也被
“那边……救救我！救救我……”他的气息愈来愈微弱，但是表情却狰狞了，“救…………”
最后他说不出话来了。
你确定这个人没救了，好心地砍断了他的脖子，让他迎接没有痛苦的死亡。
“感谢您的帮助，祝您前往美好的来世。”你双手合十，虔诚地对他说。
然后你共享了1070的视野，指挥他爬上阻碍视线的垃圾山。
1070——你——俯视烧焦的地面。
天灾而非人祸。
垃圾消失殆尽。断壁颓垣无迹可寻。简陋的住宅被夷为平地。一切会动，会跳，会喘气的东西以那座高耸的垃圾山为界，蜷缩着，战栗着，在这头。那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那不是大火的力量，倒像是神力将其抹煞，当然这头不会因之出现流淌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
小半条钵雷街和周边的几个街区都毁了，你的房子当然也毁了。你的电子垃圾作坊随之泡汤，储存的3555和0090也无法再使用。
这却没有打击到你。你的心先是被那可怖的景象死死攫住，接着无可避免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你的心被占得太满，几乎无暇思考损失，比起生命安全，一切损失都微不足道。
你结束了视野共享，操作1070下来，当你的脚——它的脚坚实地踩在地面上，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你们拆毁这殿，我三日内要再建立起来。”你故作潇洒地喃喃自语，虽然没有可以对这句话进行思考的听众。毕竟可操纵NPC的大脑不是被你处理过，就是正在腐烂发臭。
然而清脆的掌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你将目光投向那位不速之客。
对方睇着狭长的双眸，嘴角微微勾出文雅的笑，浅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发丝在夏日干燥的风里愉悦地浮动。
相当偶像剧风格的出场，甚至对方穿着全套的正装，头戴礼帽。
如果他降落的地点不是垃圾山的顶部的话。
“Bonne dame midi.Je suis Paul Verlaine.”
偶像剧演员君遂用偶像剧中轻柔优雅的语调开口讲话了。
然而你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
保尔·魏尔伦。
你失神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说他是保尔·魏尔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造人之间的合作共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