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关系 “你是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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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现言趴在床上，翻看着陈怀年的小说，最新内容在10分钟前的一句话：秋天的相识，抵过万千。
一句简单的话，耗尽了陈怀年的勇气。
谢现言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他看着眼前的灯光，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要走了，要离开陈怀年，他要出国了。
天色已暗了下去，窗外的树叶飘落下来，飘进一潭死水。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色很美。
两人隔着窗户，赏同一片月光。
聊天框里的“月色真美”迟迟没有送达。
只剩两人独自遐想。
陈怀年的手按在玻璃上，头发上的水滴落在手中的照片。
“他们说，你忘了我。”
……
谢现言看着月亮。
“你在不在？”
他在问梦中的人。
……
早上，谢现言拿着包就出了门。
他来到教室时，陈怀年已经在座位上写题。
“年年，来这么早？”
“嗯。”
“哥！”一个声音从窗外响起。
“李清？”
“哥，你怎么突然转班了？”李清趴在窗台上，嘴上叼着糖。
“差班待久了，还不能来优等班看看了？”谢现言嘴角带笑，调戏着说。
“哇！~”李清无语地说，“差班！就不能待了！大少爷你也太金贵了！”
“就是就是。”窗外又来了个人，“差班就不能待？”
“开玩笑呢。”
“陈哥？你也在呢？~”李清看着陈怀年低着的头。
“嗯。”
“你们认识啊？”谢现言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切换。
“废话！这可是我陈哥！能不认识吗？”李清又看向陈怀年，“是吧？”
“不认识。”陈怀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清。
“哈？”李清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怀年，“陈哥，你……伪人吧。”
身旁几人脸色七分无语三分疑惑。
“？你没事吧”谢现言实在忍不住吐槽他。
“哈哈，小李，骗你的。”陈怀年笑着说。
谢现言皱着眉看着他们。
“谢现言！”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们朝门口一望，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余婉。”谢现言对他们说。
“谁啊？”齐意看着谢现言说。
谢现言没有回答，径直朝余婉走去。
“干嘛？”谢现言手倚在门边，看着余婉。
“你怎么突然转班了？”
后面的对话陈怀年没怎么听清。
“这女孩还怪好看的。”李清一直看着余婉。
“也还行吧，没之前追我那女生好看。”齐意挑着半边眉。
“吹吧你。”李清抬手撞了齐意一下。
“真的！”齐意不服地撇撇嘴。
“你每次都这么说，问你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你又不说。”李清嘲讽地笑了下。
齐意顿时熄了火，愤愤地瞪着李清。
谢现言说完话后，朝他们笑了一下，余婉离开后，他手上甩着一个玩偶走了过来。
“哟，谢哥这么开心啊？”齐意调笑着。
“是呢。”谢现言把手中的玩偶放在陈怀年桌上。
陈怀年看清后，皱了皱眉。
“这……是她送的？”陈怀年问。
“嗯，送你了，要不要？”
“不要。”陈怀年拿起玩偶放回谢现言桌子上。
“陈哥，你咋不要啊？”李清指着玩偶说。
“……”
“你看看。”谢现言把书包上挂着的白色小狗挂件和手中的灰色小狗挂件晃了晃。
“……”
李清和齐意都挺无语的。
“叮铃铃……”早读课开始了。
“走了啊。”齐意朝他俩摆摆手，拉着李清跑了。
“小作家？”谢现言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陈怀年捧着英语书，读着英语，丝毫不理会谢现言。
“陈……怀年？”谢现言碰了一下陈怀年。
“啧。”陈怀年挪了挪手。
“年年……”
陈怀年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错了。”谢现言拉着陈怀年的袖子。
“放开我。”陈怀年甩了甩手臂。
“……”
身旁没了声音，陈怀年奇怪地看过去——谢现言一脸委屈地看着手上的白色小狗，又转头瞪着一旁的灰色小狗。
陈怀年看着小狗，脸不争气的红了。
“你干什么？”陈怀年问。
“想你。”谢现言说。
“那你对着狗说？”陈怀年想抢过小狗。
谢现言连忙捂住小狗，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怀年：“不要收回，好不好……？”
“咳。”陈怀年转过头，绯红渐渐爬上耳朵。
…………
连着上了数理化三科，谢现言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你们三班这么恐怖吗？”谢现言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
“下节体育课。”陈怀年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嗯？”谢现言立马直起身，眼睛亮亮的和陈怀年确认，“真的？”
“嗯。”
“哈哈，走吧！”谢现言拿起一旁的羽毛球拍，拉着陈怀年跑下楼，在高二五班门口站住。
果然不一会李清和齐意从五班门口走出，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哥，今天打球吗？”齐意一边转篮球，一边问谢现言。
“不了。”谢现言看了一眼陈怀年。
“为啥？你们三班不是好不容易一节体育课吗？”李清满脸疑惑地问。
“今天打羽毛球。”陈怀年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手里握着羽毛球拍。
“？？？”李清和齐意有些不可置信。
“陈……陈哥，你还会打羽毛球？”李清问。
“废话。”谢现言回答。
“快走了！老刘在操场了！”
“五班体育老师吗？”陈怀年看着他们飞奔的背影问。
“是。”
“哥，你俩还不跑啊？”李清忽然转头问他们。
“笑话，我俩跑什么？”谢现言说。
“这节我们俩班一起上。”只剩李清的背影。
“……”
…………
“这节课，我也不为难大家，就跑个六圈！”老刘在队伍的前方说，“好了，开跑！”
“卧槽！老刘中邪了？！”李清一边喘一边跑。
“谁知道！！”齐意仰着头大喊，“体委哥哥，跑慢点！！”
“你能跑吗？”谢现言问他身旁的陈怀年。
“可以。”陈怀年喘的很厉害。
谢现言没有再说话。
慢慢的，队伍后方已经有很多人掉队。
陈怀年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头很晕，眼前一片眩晕，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慢慢的，只剩耳鸣声。
他觉得身边有人扶住了自己，他猜是谢现言吧。
他跑的越来越不稳。
最后，摔倒在了操场上。
他听到周围都是嘈杂声。
渐渐的失去意识。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谢现言抱起陈怀年跑出人群。
他不断喊着陈怀年的名字。
可怀里的人没有一丝反应。
…………
陈怀年再醒来是在医护室。
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过了一会，校医走了过来：“同学，你这是低血糖，之后记得吃早饭。”
“嗯，好的，谢谢姐姐。”陈怀年下了床，朝校医鞠了一躬，“我记住了，麻烦了。”
说完就朝外走去。
“谢现言呢……”陈怀年走得很快，心里一直想着。
陈怀年从小就不太爱吃早餐，经常晕倒，每次晕倒，都看见谢现言在自己身边，可是，每当他一睁眼，谢现言又不见了，他虽然知道，这次谢现言是真的存在，可怕他又走了。
他走到高二三班教室门口，班里一个同学都不在，原来已经是午饭时期了。
他已经没心思吃。
回到座位坐下，掏出题册，又写起来。
马上期中了。
也快到保送考试了。
他想，通过考试后，就出去赚钱吧。
他是想过和谢现言有未来的，只是现实不让。
他很久之前就想过了。
在他初二的时候。
大家都打成一片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常常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落叶，他想在之后遇见谢现言的时候，要和他住在一起，去山上隐居，赏世间山水。
可这种时候总会被李清打扰。
他们是同桌，李清也比较孤寂，只有两三个朋友，所以经常来找陈怀年。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教室陆陆续续进人了。
谢现言经过后窗时，瞟了一眼，和陈怀年对上了视线。
陈怀年的眼里有光，亮晶晶的。
谢现言回到教室坐在陈怀年身边的位置。
“好一点了？”谢现言有些关心的问。
“好了。”陈怀年头也不抬的回。
“今天一起回家嘛？”谢现言手撑着脑袋，看着陈怀年。
“嗯，可以呀。”陈怀年点点头。
“我今天先出校门，我在校门等你。”
“好。”陈怀年还是低着头。
“年年，你怎么就不抬头看我一眼？”谢现言撇撇嘴。
“嗯？”陈怀年转过头，看见脖子上挂着一圈小狗，各种颜色的都有，谢现言长的清冷，和小狗挂件成了强烈的反差。
感受到陈怀年的视线，露出了笑容，和小狗挂件减少了一些违和感。
“干什么呢……”陈怀年有点震惊。
“你还在生气吗？……”谢现言小心翼翼地问。
“还有点。”陈怀年其实已经忘了生气这件事，但看到谢现言这样，想逗逗他。
“啊~年年宝宝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谢现言拿下小狗，套在陈怀年的脖子上撒娇。
“什么宝宝……”陈怀年把脸埋了下去。
“什么宝宝？？”李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咳咳咳！”他俩都被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谢现言很快调整好状态，“你们来干什么？”
“你这什么话，再说也和你没关系，我和老齐专门上楼来看陈哥~的。”李清不服地说。
“陈哥？”李清说完后，看向头埋在桌子下的陈怀年，“你没事了？”
“嗯。”很闷很小的声音。
“你没事，就抬起头说话啊。”齐意说。
“……”陈怀年没了声音。
“什么情……况。”
陈怀年慢慢抬起了头——整张脸都很红。
“我丢，陈哥，你发烧了？”
“没有……！”陈怀年看向他身旁偷笑的某人。
谢现言的手捂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眼睛上好像写着“我不知道啊。”
“谢现言！！你再眨一下！！”
“哈哈哈，我错了。”
“……？”齐意和李清大眼瞪小眼。
午休铃响起，同学都回了教室，抬眼一看，全是低头刷题的。
…………
终于熬到放学，谢现言收好东西后，还在对着陈怀年说：“记得来西门！我先走了！”
陈怀年收拾好东西后，教室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他走出校门，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地握住书包带。
“Surprise！陈怀年！”谢现言的声音在陈怀年不远处响起。
陈怀年闻声看去——
看到了一车白色小狗挂件……
“………………”
陈怀年几步走到谢现言前面。
有不少同学往他们这边瞟。
陈怀年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我有这么喜欢小狗吗？”陈怀年低着头问谢现言。
“嘿嘿，喜不喜欢？”谢现言有些欠揍地说。
“收好。”
“噢……”谢现言有些委屈地对着前排说，“王叔，关一下后备箱。”
“你不是有司机吗？”陈怀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早上还是步行上学？”
“司机早上起不来。”谢现言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我今天还想和你一起走路回家。”谢现言看着陈怀年。
“咳，嗯。”
…………
谢现言和陈怀年走在银杏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年年。”谢现言先出了声。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谢现言问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男……”陈怀年停顿了一会，“生朋友。”
谢现言把头侧了过去，没有说话。
“伤心了？”陈怀年也偏过头，往谢现言那边侧。
“哼。”谢现言又把头往旁边侧了一点。
“让我看看你的表情。”陈怀年一直靠近谢现言。
“不要……”谢现言的声音很小。
“我看看嘛~”陈怀年一直忽然转向反方向。
谢现言刚好转回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陈怀年发现谢现言的眼角有些红。
“哎呦，怎么哭了？”
“才没有。”谢现言倔强地反驳。
“谢现言。”陈怀年的表情忽然变严肃了一点，“男朋友。
“你是我男朋友。”
谢现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