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山》枝涵

3、打骂 “海边的风

　　陈怀年怀揣着幸福回到家。
　　可一打开门，满地狼籍。
　　他忘了。
　　今天是爸爸回家的日子。
　　他看着弟弟小小一个蹲在角落，不断用手擦着眼泪。
　　他看了看身边的房间，一个个满地狼籍。
　　他走到弟弟身边，蹲下身，与弟弟平视，他摸摸弟弟的头。
　　“小熙怎么了？”他笑了笑，温柔的说。
　　他对弟弟也不是没生气过，但是他知道，弟弟做的那些坏事，都是违心的，一切都是妈妈。
　　“哥哥，我害怕。”陈怀熙抬起头，看着哥哥，身体抖了抖。
　　他也怕哥哥，哥哥发火也很可怕，哥哥也会和爸爸妈妈吵架。
　　“不怕。”陈怀年伸开手抱住弟弟，小心地抱起他。
　　“小熙想不想出去玩？”陈怀年抱着弟弟准备出门。
　　“嗯嗯。”陈怀熙把头埋在陈怀年的怀抱里。
　　走到了楼下，陈怀年看见有秋千。
　　“小熙，去玩吧。”陈怀年放下弟弟。
　　陈怀熙跑向秋千。
　　陈怀年轻轻摇着秋千，陈怀熙开心地笑着。
　　夜幕降临。
　　陈怀年抱起陈怀熙向那栋楼走去。
　　那不能叫“家”。
　　他上了三楼，看着面前的门，眼神暗淡下来。
　　“哥哥……”陈怀熙不自觉拉紧陈怀年的衣服。
　　“不怕不怕。”陈怀年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
　　“吱。”门被推开了。
　　陈怀年刚踏进门。
　　迎面而来就是一把扫把。
　　陈怀年转过身，紧紧抱住怀里的弟弟。
　　“哥哥……”陈怀熙的眼泪在眼底打转。
　　“唉！我还说这小兔崽子哪去了。”陈怀年的爸爸陈夏看着陈怀年。
　　“呵，过来！”陈夏对着他大吼。
　　“哥哥。”陈怀熙抽泣着。
　　“不怕。”陈怀年又拍了拍弟弟，回头白了陈夏一眼，眼神凶狠。
　　陈怀年弯腰把弟弟放下，又摸摸他的头：“在外面等着，别乱跑，哥哥很快。”
　　“砰！”门关上了。
　　“哥哥！哥哥！……”陈怀熙一边喊“哥哥”，一边拍门。
　　过了一会，见没有反应，便蹲坐在旁边的地上，抱着腿，小声抽泣。
　　“你要干嘛？”陈怀年对着陈夏说。
　　“我干什么要你管？”陈夏拿起扫帚抽打在陈怀年身上。
　　“我幸辛苦苦养你，你还出去招花惹草！”
　　“我没有！”陈怀年对着陈夏大喊。
　　“没有？谁信？你花着我的钱，还敢对着我叫板！”陈夏使劲打着陈怀年。
　　……两小时……
　　“咳咳。”陈怀年趴在地上，小声地咳嗽。
　　他使了力爬起来。
　　走到门前，开了门。
　　看着弟弟蜷成小小一团，把他抱起。
　　陈怀熙也醒了。
　　他看着哥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快哭了。
　　“哥哥，你还好吗？”陈怀熙把头埋在他的身上。
　　“嗯，哥哥很好。”
　　陈怀年把弟弟放到床上，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他心里有无尽的委屈。
　　拿着毛巾和衣服进了浴室。
　　他洗完澡后，整理着房间。
　　弄完这一切，已经凌晨3点。
　　他倒在床上。
　　……另一边。
　　谢现言一直拿着手机，奇怪陈怀年今天是怎么回事，没有更新小说。
　　……
　　周六早上。
　　陈怀年在医院醒来。
　　他睁眼看到了谢现言。
　　“谢……”他看清了谢现言通红的双眼，“你怎么了……”
　　“你弟弟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谢现言哽了一下，“他说，你怎么叫也叫不醒。”
　　“我好难受啊。”陈怀年哭着扑进谢现言的怀抱。
　　谢现言也不说话，就静静听着陈怀年哭。
　　一一
　　陈怀年被谢现言送回了家。
　　他进门看见的是脏乱的客厅。
　　只看见妈妈安宁坐在沙发上。
　　弟弟在安宁身边坐着。
　　安宁一见陈怀年进门，就猛地起身。
　　“年年，怎么样，好点了吗？”安宁拉住陈怀年的手。
　　“没事，妈。”陈怀年笑笑。
　　“噢，没事就好。”
　　安宁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怀年。
　　“妈，没事的话……”
　　“年年！你爸出去了，我想带小熙走。”
　　陈怀年心猛地抽了抽。
　　“年年，你看啊，你成绩这么好，高三肯定能报送，不用那么多钱。”
　　陈怀年瞟了瞟沙发上的陈怀熙。
　　陈怀熙低着头，眼底通红。
　　“年年，你有这么好的前途，但是小熙还没上小学，他跟着你爸，没有好前途，小熙还这么小，他没有你那么好的前途啊！”安宁拉着陈怀年的手。
　　“为什么……”陈怀年转过头看着安宁，“不带我一起走……”
　　陈怀年眼圈猩红一片。
　　“呵，走吧，我不在乎了，妈妈。”
　　安宁听到“妈妈”两字，转过头，看着陈怀年。
　　“记得带小熙回来看看我。”
　　“嗯。”
　　安宁带着陈怀熙走了，最后，一眼都没有留给他。
　　“砰！”家里只剩他了。
　　陈怀年小声抽泣着，蹲在地上。
　　“小玫瑰，来看看我吧。”

作者有话说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