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032 ...
-
简云山笑着举杯邀三七:“期待古小姐的精彩演出!”
清透的撞杯声响起,三七说:“古青还以为,凌安将军要舍命陪英雄呢。”
简云山放下酒杯,笑着问:“这个要看古小姐了,毕竟本将军下不下场都无关紧要,关键是要看古小姐!”
贵女们皆两两组队,很快队伍便成立了,唯独古青站在原位,并没有任何贵女上前相邀。
简云山乐见其成道:“要不古小姐就勉为其难要求一下本将军?看起来可没人愿意得罪今然郡主。”
“她们不愿得罪今然郡主,这是正常的,反倒是凌安将军,这么上赶着要当郡主的对家,莫不是故意要那古青当棋子?”
面对她这么直白地言语,简云山倒是有些意外,简云山含笑着回:“这没什么难解释的,本将军是女子,但却不仅仅是女子,如此说,古小姐可明白?”
“自然,”古青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简云山站起来,二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下场。
原以为没人会愿意得罪郡主,特意想做局要给她一个难堪,但没想到凌安将军居然会下场,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她们。
“不知凌安将军打算表演什么呢?”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女抢先开口。
简云山和古青相视一笑,“自是……剑舞!”二人异口同声道。
凌安将军表演剑舞,在场众人倒并不意味外,但是这古青,虽说是养在浏阳那种偏远的小县,但终究是县令之女,怎么看也不应该会武才对。
伴随着古筝的声音响起,众人才意识到是自己狭隘了,剑舞重的不仅是剑舞,古筝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简云山一身女装,手持利剑,先是缓缓起势,而后一个峰回路转,腾越而起,眉眼一挑,手中的剑宛若游龙,闲适地在手中游走。
古筝开始淡淡,而后循序渐进,古青视线抬起的瞬间,眉眼含笑,对上了简云山,二人心照不宣,剑舞和古筝相互辉映,剑舞收缩自由却不失去力量,古筝拨弹行云流水,筝声悦耳,剑舞惊艳。
一曲既落,简云山缓缓收剑,剑光与眉眼持平,而后迅速出手,一个翻身,踱步阔越两步,背对着剑,反手稳稳接下。
“好!”
“好!”
众人起立呼唤道,古青上前与简云山并肩而立,彼此相视一笑。
“凌安将军风姿卓绝,古小姐古筝出神入化,震慑人心,实是天作之合啊!”陛下大笑着说。
“陛下谬赞!”
今然郡主虽然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收住,“陛下,看来今日的比试,凌安将军和古小姐怕是要赢了。”
“我看未必!”一位跟随在郡主身侧的女子道。
“有些人呐,就是不愿意承认别人的能力,”一位缓缓入内的男子手摇着扇子说道。
“参加安阳侯!”
“皇叔怎么来了?”陛下热情起身说道。
“听闻我这侯府今日热闹的很,不知本王可否来凑一个热闹?”
“皇叔说的哪里话,来人,上座!”
安阳侯阔步上前,走过古青时,还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古小姐,可怕了?”简云山笑着问。
古青稍稍露笑,“怕是要让古小姐失望了!”
节目很快来到今然这里,今然下去换了服饰,在一众舞娘的牵引下入场,推开长扇的瞬间,一张清纯明媚的脸映入眼帘。
“看来郡主是要跳舞啊?”场下响起细碎的讨论声。在古青上场之前,已经有了大约五六场跳舞,现在听说又是跳舞,自然众人心里便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简云山歪着头说:“古小姐有所不知,这今然郡主的舞可与别家不同。”
“那看来今日是有眼福了啊!”古青一脸的期待。她这辈子,唯一不会的就是跳舞,跳的唯一一场舞还是为了请陛下赐婚。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今然郡主舞姿绰约,一颦一笑更是动人心弦,虽说是好,但还是少了一点惊艳。就在众人以为要结束了,准备鼓掌时,今然疾步上前,在其他舞娘齐扇的遮掩下瞬间消失,扇子再次扬起时,今然不知何时换了一套装束,红衣束发,手持长枪,眉宇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心中不免也燃起了敬佩之情。
“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今然拱手道:“陛下,凌安将军和古小姐的剑舞惊为天人,既彰显了我朝男女平等,又从侧面体现了海清河晏的佳景,说是今日最佳也不为过。今然自幼养在深闺,虽不得亲眼看见凌安将军眼中的壮阔山河,但却有幸得见今日的筝剑合作,也是大开眼界了,故此装扮一番,也算是致敬花将军了。”
“今然郡主真不愧是我朝闺秀典范呐!”
见场下夸奖声此起彼伏,简云山凑头对古青说:“怎么样?不错吧?”
“不愧是郡主!”二人相视一笑。
赏花宴比试到此结束,通过太监的宣告,在场众人都动手开始在手中的牌匾上写下名字,票数很快就统合到了箫秦声的手里,他懒懒地接过牌匾看了一眼,就交由身侧的公公宣读了。
“今日赏花宴的头牌是,”公公扫视了众人一圈,在他们期待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说出:“古青小姐和凌安将军!”
呼啸的北方侵入齐国的御书房,李原倚在桌子上,呼吸愈发地急促起来,近日来他日以继夜地批阅奏折,可以说是从未歇息。上官绮应昭入宫,却在路上撞见了太后。
“下官见过太后!”
“看这方向,上官大人是要去御书房吧?陛下近日除了上朝,其余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官大人可知是为何?”
“许是朝事繁忙,陛下尽职尽责,这才忙的忘记了休息,太后放心,下官一定督促陛下好好休息,切不可过度疲劳。”
太后摆手示意她上前,她小心地搀上太后,二人就这么走了一路,临到御书房,太后才说:“上官大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如今的位置,现在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若是你愿意,哀家愿意向陛下进言,封你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官绮对太后这番话并不意外,她从容不迫道:“下官多谢太后体恤,但下官对陛下的作用,为官要比为妃多得多,况且在下志不在此,此事恐怕要辜负太后美意了。”
“罢了罢了,”太后收回手,摆手示意她离去,领走前又道:“上官大人若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哀家。”
上官绮拜别她离去,见人走远了,太后身侧的嬷嬷才问:“若非太后眼尖,老奴竟不知,这上官大人喜欢的人竟然是陛下。”
太后莞尔一笑,“回吧。”
上官绮不知为何,总感觉隐藏在心的哪一点贪欲竟被人看破了,显得格外心慌和狼狈。直到李原连唤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上官?”
“陛下。”
“若是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李原看了她一眼,回过神去看奏折道。
上官绮犹豫片刻,说:“陛下。”
注意到她的沉默,李原主动开口:“没事就退下吧,今日就议到这儿。”
“陛下,”上官绮好一番心理准备,“她可能要成婚了。”
李原拿毛笔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落笔,直到确认他方才没听错,才略略地继续一边开始写,一边说:“若是日子定了,你便以你的名义,给她多随点礼,就当是朕随的了。”
“陛下,您当真要娶昭阳郡主吗?”她硬着头皮问道。
李原佯装轻松道:“上官,朕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都已经由不得自己决定了,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对于齐国的江山子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有时候我真回到以前,我们一起去探案去冒险,仔细想想,当时居然是最快乐的日子。”
上官绮很想问他,若是能选,会选元帝浣还是自己,但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确定罢了。她离开了御书房,顺着原路出了宫,直到看见那个守在马车边上蹲着等她的罗瑜,她才意识到,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三个月后,今然郡主册封皇后,与箫秦声大婚,婚事盛大,举国同庆。古青受封夫人,入住承风殿,与她同日受封夫人的还有两位贵女,共三位夫人。
直到看清手里的册封圣旨,古青才意识到她根本逃不出这个牢笼了。
大婚当日,古青和其他两位夫人的婚事是一切从简的,除却身侧侍奉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根本看不见箫秦声的人影。从宫人那里听说,现在应该刚入了洞房。
今然在宫人的帮忙下拆下珠钗,早早换好了薄衫等着箫秦声,不知道被灌了多久酒的他被下人搀扶着入了殿,今然给他褪去外衣,伸手给他递酒时,顺势倒入了怀里,二人灯影交织,窗外的寒意渐深了几许。
承风殿坐落在宫内最为偏僻的一处宫殿,算是凑巧地让她不至于那么伤心。她端着美酒,换下了重重的婚事和头饰,懒懒地躺在椅子上,余光落在天上的微微泛光的星星上。
“又活一天!”她嘟囔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