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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到之前 禁足十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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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雪白的围墙上是青色的瓦,墙内高大的柳树舒展着茂盛的枝条遮住了墙头,伸到了墙外,嫩绿的枝条随着风轻轻舞动。
墙外,立着一位少年,七尺纤细的身躯,身着立领广袖的白锻料长袍,腰间系着白锻料镶着珍贵玉石的腰带,腰带挂饰内有杜若香包,脚上是白色的靴履,玉冠束发,整个人一华丽高雅。少年仰着精致的面庞,晶莹黑亮的一对大眼睛闪着焦急的光芒,长的蝴蝶翅膀般的浓黑睫毛忽闪忽闪的,高挺的鼻梁,粉嫩的鼻翼,下面是水润朱红的薄唇,“茗含,你快点,晚了会被爹发现的!”低声催促他那骑在墙头,动作笨拙,努力往下爬的书童。
“会被我发现什么呀,子佩?”轻快的话语中透着阵阵寒意传来。美丽的少年琴子佩僵硬的转过身,看到自己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父亲琴斯如,浑身散发着冰冷、危险气息,红润的薄唇带着恐怖的笑容。琴斯如在有点生气的时候会板着脸,只有在真正动怒的时候,才会勾起诱人的嘴角微笑,冰凌花一般美丽透着寒气。琴子佩扯开僵硬的嘴角干笑,“呵呵……没什么呀,爹!…您下朝啦?”努力让自己僵硬语调变得轻松些。此时,壁虎一样挂在琴府围墙外的书童茗含被突然到来的琴老爷吓得浑身发抖,手一个抓不稳,咚的一声,四脚朝天的掉在了地上。茗含一个轱辘爬起来,颤抖着立于他的少爷琴子佩身后。
琴斯如瞥一眼抖成一团的茗含,笑的愈加的危险而了,“茗含,你还真是忠心呀!主人做不应该做的事,你不但替主人隐瞒,还亲自陪同,怕主人遇到什么危险吗?怕主人有危险就要劝主人不要做才对嘛!不过,像你这样笨的样子,别说是替主人挡危险了,只会是个拖油瓶而已!”
“…………是……是……奴才……奴才知错了!”
琴子佩见状,上前抱住爹爹的左臂,撒娇的说:“爹,茗含他笨,才不会教坏孩儿,您说对吗?”说毕,琴子佩奉上自己最天真甜美的微笑。但是,琴斯如并没有买账,他对小儿子的微笑有着深厚的抵抗力。“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带坏茗含就已经很好了!”说着,扯下小儿子的双臂,牵住他白嫩修长的手,“来,跟爹爹回家吧!”笑眯眯的顺着围墙朝相府正门走去。琴子佩跟在后面,回想刚刚看到的爹爹灿烂笑容,心里泛起一阵绝望,爹爹正是表情越麻木,危险越小;表情越丰富,危险越大的那种人。爹笑的如此灿烂,一定会有重罚的!琴子佩仿佛看见了自己身在地狱般,狠狠的打了个激灵。心里紧张的像打鼓一样“扑通、扑通”一点点的加重,一点点的加速。而子佩身后的茗含则像踩着棉花一样,一双腿脚软绵绵的跟最后。
琴斯如抬腿迈过相府高高的门槛:“来人——,带茗含下去,杖责五十,面壁思过。你跟我来。”一边吩咐一边一步未停地领着小儿子走向内院书房。
“关好门窗,子佩!”琴斯如坐在书案前,收起愤怒与笑容,目视子佩确定关好门窗,走到自己身边。琴子佩见爹一脸的严肃,知道是有事即将发生:“爹,发生什么事了?”压低了声音问道。琴斯如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一直认真的注视着他俊美的面庞,纤细娇柔的身躯,久久未语。
琴子佩被注视的浑身不自在,“爹……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低下头四处寻找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就在这个时候,琴斯如开口道:“子佩,这些年来,我不许你出府,但是,你私下里却也偷偷溜出去不少次吧?”
“呃…………是,每个月都会溜出去几次,孩儿也记不得这些年共计溜出去多少次了!”琴子佩听见爹对自己的行为了若指掌,不禁为从前自己可以瞒天过海的想法而羞红了脸。
琴斯如看到小儿子白嫩的肌肤涨的通红,几乎可以滴下血来;明亮的眼神因羞怯而不停的躲闪,不敢正视自己;一双纤细修长的嫩手缴在一起。
“老实回答我,子佩,这些年你出府时,有没有跟府外的人说你是琴子佩——琴丞相的次子?”琴斯如轻轻抚摸小儿子细腻娇嫩的脸,“这个很重要,子佩!”这一刻,琴斯如没有父亲的严厉,有的是语重心长。
似乎有点明白了爹爹为什么这样问,琴子佩照实回答:“没有,孩儿怕说出去,会传到您的耳朵里,孩儿会受罚!”抬起头,重新将实现移回爹爹的身上,只见爹爹长长地吐了口气。
“还好你没有对外吐露过真实身份,不然就真的麻烦了!”琴斯如想起了皇帝第一次见到大儿子琴子衿时就表现出对子衿无比的喜爱,大皇子第一次见到子衿时,眼里流露出对子衿毫不遮掩的迷恋!子衿固然是十分出色的,不然也不会招的这许多人喜爱,但是,小儿子子佩可是要比子衿还要出色十分,幸而外人不知!这是我辛苦藏匿了十几年的结果,决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看去!如若不然,不仅自己十几年的辛苦付诸东流,而且小儿子的将来也会陷入“危险”!想到这里,琴斯如做了个决定,不可以让外人轻易的看到子佩的真面目!想到了就马上行动,一向是琴斯如的行事风格!
“来,子佩,爹爹给你化个妆。”琴斯如随即挪开右手边书架上的一本古籍,“啪”的一声,从古籍的位置下面弹出一个小箱子。琴斯如把小箱子放在书案上,打开,拿出了一些人面皮,胶,画笔等一系列易容用的东西。
“爹,这是做什么?”琴子佩还没说完,就被琴斯如按在了他的椅子上,一向聪明的琴子佩忽然明白了:“爹要我易容出府吗?去哪儿?”
琴斯如选了一张合适的人面皮,边开始为小儿子“改头换面”,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晏将军击败青城国入侵大军,今日凯旋归朝,陛下明日再宫内开庆功宴。”
“好事啊!我们珈蓝国就是厉害!”听得战事告捷,琴子佩兴奋起来。
“本是好事!坏就坏在,皇上点名要我将你也带去!”琴斯如冷着脸,显然对皇上这一做法十分不满!
琴子佩知晓爹爹的心,是怕自己也像哥哥一样被皇室宣进宫,做个皇子伴读什么的。爹爹是一点也不希望他的小儿子也进了皇宫的。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可以让牡丹失色的微笑,安慰爹爹道:“没关系的,爹,孩儿会很安分的,爹爹放心!”
琴斯如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你安分守己,就能避免得了的!”
琴子佩明白爹爹的话,不免也跟着叹了口气。父子二人一时竟都无语,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也跟着沉重起来。
许久,琴斯如放下最后一种工具,双臂环胸,侧着头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琴子佩见箱子里有面镜子,便伸手拿出来照。
“爹,怎么这样难看啊!”琴子佩看到镜子里自己新的面容,吓了一跳!打破了沉寂。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丞相父亲琴斯如边收拾易容用的工具,边淡淡的回了句。
“爹怕我也会被皇家强硬的拐走吗?呵呵……这样说。爹爹可是最危险的了呢!爹爹是我见过最美的,最有才气的人哦!比皇上太子对其赞不绝口的哥哥还要美上千万倍呢!”琴子佩不怕死的说。
“你禁足于府内十五年了,能见过几个人!”琴斯如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出奇的没有骂琴子佩!
“这么美的爹爹,谁见了不会心动呢!爹爹这样防备着,难不成是爹爹曾有亲身经验,怕孩儿也遭遇到?那哥哥他………”琴子佩还没说完,发现爹爹藏好了箱子,顺手拿出一条戒尺,黑着脸,扬尺打来,赶忙抽身向门外跑去。“……啊……爹,孩儿知错了……不要打孩儿……啊……”
琴斯如弯起嘴角冷笑:“琴子佩!你以为就你那两下子,还能跑得掉?!”只见琴斯如抬脚,身体一轻,从琴子佩头翻顶过,落在他面前,身体堵住了房门,手中的戒尺指向琴子佩:“算账的时间到了,子佩,刚刚你说的话和你今日偷溜出府的事情,我们一起来算。”
“啊————”琴子佩开始后悔打趣面前这个看起来美的弱不禁风,实际身手非凡的爹爹了!面色惨白,连连后退:“爹——,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