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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沈清视角 ...


  •   舞蹈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我想想。

      就如伯乐遇到千里马,那个伯乐跟我妈说:“你的女儿柔韧性很好,天生就是在舞台上跳舞的料,可以让她试试的。”

      我妈:“清儿,那就学,你这么漂亮,站在舞台上一定会是妈妈的骄傲。”

      我确实热爱,在舞台上,我才是我,我想把南方的柔软通过舞蹈带给更多观众看,这是南方的柔情,这个可以算梦想么?我常常在想。

      一

      终于长大了,十八岁!象征成年人的年纪,其实我最近有件害羞的事情,就是我谈恋爱了,他叫陆远。

      他留着小平台,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真好看啊,多么英俊的男孩子,他居然在追求我,哦,对,我长得也很漂亮好吧!

      陆远送我花,带我去吃很多好的,给我讲很多情话,在给我过生日的时候制造惊喜......

      我真的沦陷在爱河里面了,青涩的躁动,我把自己交付于他,肚子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

      哎,没做好避孕措施,是我们的不对,但是事情发生就得好好解决。

      可是,陆远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我不知廉耻地勾引了他?

      我伤心不已,百口莫辩,我的妈妈没有过多苛责我,陪我去医院流产,而后,我受尽学校和小镇的各种嘲笑,我再也忍受不了,离开永安,妈妈理解我,只是说凡事还是要多跟她联系。

      于是,我来到了平宁,一个北方的小县城,在一家剧院里待了下来。

      这个小舞台,也算我把南方的柔情带给北方的观众看了把,我悄悄地把我那个宏伟的梦想给缩小了。

      我在初次爱恋中吃苦头,但我还是相信戏文里的故事,因为我不想自己因为一场错误的情爱而失去对美好的感知,一个没有追求美好能力的舞者,也许跳不出牵动人心的舞蹈,不过,我还是有改变的,男人,不能太相信。

      二

      这个剧院虽然好,但是,快要一年了,我还是遇到了很多让我不喜欢的人。

      那些不会欣赏舞蹈的、只会吹着刺耳口哨让人作呕的看客,还有那个动不动揩油的孙思达、动不动针锋相对的张丽婷......

      我明明已经很安静地在做空气了,一想到这些,我也顾不得刚刚演出完的疲惫,本该把演出服换下来的,却一时之间失了神。

      “谁在哪儿,剧院要关门了,还不快走。”

      我突然听到门外清洁阿姨的声音,大吃一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演出服还退到一半,吓得我随手拿了件白纱披在身上,随即转过脸来。

      啊,门居然没关紧.....那刚刚大概被人偷窥了去,有点不安地出门望了一下。

      心定了下来,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那就没事了,估计迷了路又被阿姨大声吓了一跳,估计这会儿小孩子自己也怕得慌,想到这,我不禁笑了笑。

      三

      这个剧院也有培训舞蹈的课程,一则增加收入,二则也许为了培养更多人。

      某一天,我想往常一样在教那群七八岁的孩子练舞的时候,来了一个十三岁大的女孩子,哎,这个背影实在有点熟悉儿,想不起来。

      后来我知道,她叫任意。

      但是她为啥一直看着我呢!我也看回去。

      真是明亮又干净的眼睛啊,心突然就动了一下,这种眼睛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了,有点想接近她。

      她似乎遇到麻烦了,一直练不好,我忍不住过去帮她,于是我走过去,握住她的腰,扶着她,助她完成动作,这腰,有点僵硬,好像刚刚还抖了一下,是不是在害怕呢。

      “不用怕,我扶着你,你只管用手去够住地面。”

      我只能这么鼓励她一下,好像真的有效果,她没有那么紧绷了。

      下了班,我的脑海里还是一直浮现任意的模样,我有点惊慌失措,这种情形,还只是出现过与陆远爱恋那段时间过,我这是怎么了,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一定是她干净的眼睛让我着迷了一下而已,我太累了,我要去休息睡觉。

      四

      此后,恢复如初,我还是按部就班地演出、教舞蹈,任意也是周末就来学。

      剧院还是很负责的,为了回馈家长们付出的学费且打出一些反响,还是会进行排练舞蹈,到时汇演节目的。

      我挑了孔雀舞来给她们做示范,孔雀舞搭配傣族服饰,我还是注意到任意的眼光了,是真的崇拜我的眼神,这让我很骄傲,我很愿意跳舞给她看。

      示范完毕,让她们自己练。

      大家练得差不多的时候,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我也准备收拾一下舞台后休息去了,但是,我看到了任意在空荡荡的舞台上,不断地练习孔雀舞,青涩任性却倔强,一只倔强的孔雀,我不禁拍响了手掌,笑着对她说:“跳得不错。”

      我看到她眼睛的惊喜,又惊又喜,惊的也许是我的出现,喜的大概是我的夸奖。

      “真的吗?谢谢......谢谢沈老师。”

      任意说得磕磕巴巴,嘿嘿,现在是一只害羞的孔雀了。

      我作为一个老师,年长她七岁的老师,自然不能辜负她这份认真的努力,于是,我上前,手把手教她跳孔雀舞,我心情是愉悦的,这个小朋友,真的很好让我想宠的冲动。

      五

      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是绝对抗拒不了北方白皑皑的雪的,我第一次看到雪,看到雪花的飘落下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无人,真的忍不住起舞了,在雪里跳舞,是很美的。

      当我转过身,看到任意正在痴痴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有点诧异的,任意看了多久呢?这个反应,我想应该是美到她了,这个孩子,眼里都是对我的崇拜。

      我没有过多询问她什么,只是从空中接了一片雪花,对她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好美!”

      她对我的感慨没有过多的惊讶,我好开心能遇到这样一个用多说什么就能懂我的小妹妹,心里一阵欣慰,在异乡里的一份温情。

      “那沈老师一定也没打过雪仗吧,不如,我们来打雪仗吧!”

      “打雪仗?”我有点好奇,还没反应过来,见任意点了点头,随即弯下腰,很快捏好一个雪球砸向我,砸到我头上。

      哈哈,原来这就是打雪仗,我也会了,我也要砸你,小任意跑得还挺快,我不由得对她喊:

      “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来啊,来追我啊。”

      啊,真是好快乐啊,我多久没有这么快乐了呢?我多久没有敞开了心大笑呢?

      白白的雪,蓝蓝的天,阳光明媚,快乐的两个人,时间啊,能不能就这么停下了,我在内心悄咪咪地祷告。

      六

      真的到了汇演那天,我瞧着化妆好的任意,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拉开幕布,偷看观众席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好笑,到底还是个孩子,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跟她说:

      “不用怕,谁都有第一次!你就当底下那些人头都是南瓜,而你对着一群南瓜跳舞,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任意笑了起来,我察觉到她真的放松了不少,心也定了定。

      任意果然优秀,拿了汇演一等奖,她的小孔雀,我亲自教的,真的好骄傲,她在台上笑,笑得很开心,我看了也很开心。

      七

      准备要过年了,我还是不敢回永安,我怕这个喜庆快乐的日子因为我的归去会失去本来的颜色,于是,我准备在剧院的宿舍里安静的过完年。

      没事,习惯了,孤独是人的常态,寂寞是勇者的本色,我也是只骄傲的孔雀,但是!北方的天气是真的冷啊,我早早就穿上厚厚的棉睡衣准备躺着了,突然听到:

      “扣扣扣”的敲门声。

      啊,这个节日,这个时间,为什么有人来敲门呢?我幻听了,一定是幻听。

      “扣扣扣”

      好吧,我在自欺欺人,我有点忐忑地去开门。

      当我开门看到小任意的时候,我的不安瞬间散去,笑意也瞬间布满了我的双眼,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

      小任意说:“沈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放弃询问她为何来,她的到来已经给我带来快乐。

      新年啊,还是多少会想家的,在她没来之前,这个宿舍楼,孤零零地就我一个人,有谁跟我说新年快乐呢?新年真的快乐吗?

      我把小任意带进房间后,她把她做的饺子也拿了出来,还乐呵呵跟我说:

      “这是我亲手包的饺子,请沈老师尝尝!如果沈老师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会碰到惊喜哦”

      我沈清凭啥能遇到这么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觉得眼眶快决堤了,我赶紧说了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迅速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巴里,怕自己感动得忍不住哭出来。

      咦,有点硬邦邦的,这是惊喜吗?我从口里的饺子里取出一枚硬币,而后听到小任意说:

      “恭喜你,你中彩了,你知道吗?那么多饺子,我只包了一个硬币,没想到让你吃到了,有了这个彩头,你的新年一定会好运连连。”

      这是我来到平宁县过的第一个年,一个叫任意的女孩子陪我过的,吃了一个有硬币的饺子,非常难忘的年,想起来,我第一次看雪、玩雪,也是她在我身边陪着,真好。

      八

      到了夏天暑假的时候了,小任意过来练舞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我瞧着她常看着院里的合欢树,这树,真的很美,浪漫、唯美,小姑娘都喜欢,我也喜欢。

      于是,某天我趁着一位熟知的摄影师来拍一下宣传照的时候,在合欢树下跟他交谈,拜托他私人拍一张我和任意的照片。

      我看到任意的时候,招呼她过来,让她跟我一样保持微笑,在合欢树下,咔嚓一下,照片拍好了。

      当我拿到照片的时候,是真的很好看啊,任意笑得很好看,我们两个应该多拍拍照片的。

      我想任意看到这个的时候是会很开心的,当我拿给她的时候,果不其然,真的很快乐。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我忍不住对她说。

      小任意不回我,只是宝贝得看着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可惜,只有一张,没事,就给小任意吧!

      九

      小任意有段时间没来了,估计上学也挺忙的吧,我照常过着自己朴实无华,偶尔受困于非常不喜欢的张丽婷不堪的话语,这个孙思宁有意无意的骚扰真的恶心。

      哎,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呢?

      小任意在干嘛呢?

      终于见到她了,在排练后,我看到小任意坐在漆黑的观众席中,双腿蜷缩着,不由得有点心疼和担心。

      她怎么了吗?

      我缓缓向她走近,低声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回我,我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不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吗?”

      她黑黝黝的眼睛就看着我,呼了一口气,慢慢道来:

      “学校有个校霸张超一直纠缠我,我跟他说了我不喜欢他他还是依旧纠缠我,我只想在学校安安静静地学习,后来他看到郑宇,郑宇是我邻居的孩子,我们从小都是一起玩,张超以为郑宇在跟我交往,来质问我的时候,我想摆脱张超的纠缠,就有点默认了他的猜想,我知道张超一定会报复郑宇的,但我还是利用了无辜的郑宇,最后,张超真的报复了郑宇,郑宇差点、差点就没了一条腿,而张超确实也被退学离开了平宁。”

      我听完有点诧异的,小任意这么的厉害啊!想了一些她在读书生涯里遇到的委屈,遇到的渣男,自己只能忍,只会逃避,我呆呆地慌了一下神,又听见小任意怯怯地问:

      “我是不是一个坏人?”

      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所以她把自己埋没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是在谴责自己的行为吗?

      反正我只知道小任意是个勇敢的孩子,是倔强的孔雀,不是坏人。但是我得努力想找一些答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语言表达能力实在不行。

      最后,我笑了一下,对她说:“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大部分人都是介入好人与坏人之间的,既称不上好人,也不是坏人。一个真正慈悲的人,会感恩人性的善,宽恕人性的恶…..”

      说实话,说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希望小任意能理解吧!我就是想说别过分苛责自己,小任意,你已经很好了。

      十

      又在排舞了,我把这个舞蹈练了一遍又一遍,休息一下,我瞄到黑漆漆的观众席上有个人,定睛一看,是任意。

      她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呢?又自己坐在观众席了,心情不好吗?

      我慢慢向她走去,依旧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问她:“怎么,不开心吗?”

      “没。”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不看我,说这个词的时候眼神都有点飘忽,我就知道她撒谎了,不止眼神,任意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安静地呆在黑暗的环境里。

      “你在撒谎。”

      我不想跟她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就戳穿她,小任意,你难道还不能把我当个知心姐姐吗?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我继续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我想报艺校,但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我想继续跳舞的,不止这样,我大概再也不能来练舞了,妈妈对我付出很多了,我不能让妈妈太辛苦了。”

      原来是这么一件事,读艺校确实可能以后也很难就业,任意成绩那么好,读个重点好高中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学跳舞,我思索了一下,笑着跟她说:

      “没关系,只要你想学,我可以一直教你跳舞。”

      “一直是多久?”

      我实在没想到任意问的这个问题,一直是多久啊!我家在永安,在南方,隔着千把公里,有点乱,算了,先哄再说。

      “一直就是一辈子。”

      “真的?”任意怯怯又明亮的眼神看着我,渴求着我的回答。

      “真的。”我也喜欢跟任意呆在一起,她就像是我的小妹妹,总是给我带来阳光。

      当我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她一直在笑,小孩子真好哄啊!突然任意伸过来她的小指头,说:

      “我们拉钩。”

      真是好幼稚,我笑了一下,二十二岁的我跟十五岁的任意认真地跟拉钩,说着那句拉钩的誓言“一百年不许变”。

      任意过完这个暑假再也不会来剧院练舞,这个暑假反而练舞练得好起劲,这个小孩,怎么长大后更多苦闷了呢?谁不是呢?我自己不也一样。

      想到那些烦恼的事情,还有对孙思达越来越难以容忍的揩油,我不禁走到走道的尽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放空的感觉,真好。

      好像有人来了,我晃过神来,见来人是任意,只见她也呆呆的看着我。

      我又笑着问她:“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沈老师,我想跟你一起排练一个舞蹈在汇演演出上出演,可以吗?”

      “这….”我听到这个事情,是很诧异的,这么做是很明显的偏爱,别的学员会有很大意见的,但是这是任意在舞蹈班最后一个汇演演出了,任意这段时间都很难过,算了,别人有意见就有意见。

      “可以。”我点了点头。

      而任意开心得跳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我看着她快乐的样子,也笑了,值得!

      汇演那天,我和任意跳了《梁祝》,彼此配合得非常完美,任意跳得真的也很好看。

      十一

      任意上了高中了,不过她的高中也还是在县里,还是很经常来剧院,只不过不在舞台了,大部分的时候在观众席,我还是很轻易在观众席找到她,很奇怪,我为什么对她这么留意呢?

      也许她真的好乖,对我也很好,像妹妹一样,假如我有妹妹,应该像任意一样。

      我看着她又蜷缩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这小孩苦闷的事情还比我多么?走过去,跟她说:

      “如果你不开心,就去跳舞,活动起来,也许能带走你内心的痛苦。”

      我不喜欢跟任意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苦闷的心情,于是我换了首欢快的歌曲,邀请她一起跳了交谊舞,真是舒坦极了,我也快活了不少。

      舞毕,我同任意说:“你不用叫我老师了,你可以叫我姐姐。”

      任意的眼睛亮了好几度,脸上布满了笑意,一连叫了我好几声姐姐,我也高兴得应了好几声。

      再来的时候,任意突然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有点惊讶,反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不问了。”

      我看着她的反应,有点儿好笑,想来也是,任意读高中了,这个年纪,真是春心萌动的时刻,倒也正常,忍不住调侃她:“看来意儿长大了。”

      沉默了一下,我回想起我那糟糕的初恋,想想还是不跟意儿说吧,但现在确实没男朋友,于是回了她:“没有。”

      对于我这个回答,意儿好像蛮开心的,自己在瞎嘀咕些什么,奇怪的小孩。

      我给了任意一张看我演出的票,希望她来剧院看,她的欣赏是最真切的,我很喜欢看到她看我跳舞的眼神。

      演出前,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很不安,真是奇怪。

      当晚演出,我看了观众席上空空那张留给任意的座位,更加不安了起来,任意一定出事了,不然她不会不来的,但要去哪找呢?想起来,都是意儿来剧院找她,哦对!还有学校,我可以去她高中找她,熬过周末就去。

      好不容易等到周一,我当即就去了学校,找到任意的班主任,才知道意儿真的出事了,还好没什么大事,我见她的妈妈在陪她,于是返回去宿舍做了我最拿手的银耳莲子汤,带过去给意儿吃,意儿也很给面子的,几乎全吃了。

      我又回到了剧院继续生活着,继续排演舞蹈,在排演的时候,孙思达又开始骚扰我了,这次更甚,竟然直接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面,我一阵恶心,急忙推开他。

      而他还在谩骂我是什么货色,而张丽婷继续添油加醋。

      真烦,我又想起那段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我还能说什么,百口莫辩,不想争吵,我安静地自己坐到一旁,放空发呆,浑然不知道意儿已经来到我的身边,她突然保住我,对我说:“姐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想刚刚那一幕意儿一定看到了,又想流泪了,但是我放空太久了,情感有点枯竭,突然想起意儿之前问我一直是多久?反问给她。

      意儿坚定且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直就是一辈子。”

      我的心有点颤抖,任意,我的妹妹,你真好。

      十二

      真是奇怪啊,怎么张丽婷和孙思达接连犯事被剧院开除了呢?

      我听着剧院的人都在说这两件事,也觉得很奇怪,莫不是这个剧院惹上什么大人物了吧,接连被开刷,但是刷的是这两个人的话,我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我跟任意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想起意儿之前跟我讲的算计张超的事,有点怀疑,但是很快消散,她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但我想问意儿觉得奇不奇怪?

      她说:“没什么好奇怪的,是他们自作自受。”

      有道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又过了一段时间,任意的腿伤好了,她迫不及待跟我要跟我学跳舞了,我实在为难,我害怕她太过急促对刚好的脚伤不好,拒绝且安慰了她来日方长。

      很快就兑现了承诺,我教了她扇子舞,又接收了意儿的痴望眼神,她对我到底多依赖?其实我也很依赖她的。

      十三

      下雨了,我和任意都没有带伞,思索片刻,带意儿去我房间拿伞,不过还是得淋一小段雨,不能让意儿就这样回家,会感冒的。

      于是我迅速拿了两套衣服,带她一起去了集体澡堂。

      我看着意儿扭扭捏捏的模样,又好笑了,怎么这么害羞?见她这么放不开,我就招呼她给我搓背了,洗完澡拿了件衣服送她。

      顺便带她去吃饭,一时之间很想喝莲心茶啊,顺口提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任意就给我安排上了,来的时候高明也在,意儿和高明第一次见面,高明是在追求我的一个男人,我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了跟他多接触,因为陆元,我已经对花言巧语或者什么浪漫手段免疫了,而高明,目前让我看来还算可靠、朴实。

      后来,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出去,但我总觉得意儿不开心,到底为什么呢?

      任意突然不见了,我在烧烤摊上找到她的,她跟人起了冲突,高明帮她摆平了。但是,意儿居然吼高明,一个刚帮了她的人,不用你管。

      我有点头大,是叛逆期吗?我质问她为什么?

      她说:“我就是讨厌他。”

      我不知道意儿为啥这么讨厌高明,我不想我的妹妹讨厌他,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沉默一下,跟她说:“知道吗?我快二十五岁了,在我的家乡,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早就结婚生子了,我也想有个家……”

      是啊,我也该成家了,过下半生才对,我不知道意儿听懂没有,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懂的。

      自从一次争执之后,意儿也没怎么跟我们一起出去了,可是我每次还是会往后面看,没有意儿的陪伴,好像出去游玩、吃饭什么的都失去了一些感觉。

      当高明去玩问我吃什么的意思,我居然下意识地就说出意儿常吃的烧烤,就连吃烧烤的时候也晃了神,到底为什么呢?

      任意好久没来找我了。

      后来,我知道了高明有个叫唐丹的追求者纠缠不清的,因为,这个女人来找我跟我说她喜欢高明,要跟我公平竞争。

      我只是有点儿愣住,谈不上多生气。

      我想了一下,高明确实是我目前作为一个想步入婚姻的对象在交往的,目前来看各方面确实都还不错,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是那种因为爱情失去理智的人,这个女孩似乎可以来检验一下高明到底是不是个相伴终生的人?

      于是我接受了她的挑战。

      等到高明来找我的时候,我忍不住跟他说了唐丹,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说他只喜欢我,我信了,但没什么波澜。

      十四

      “叩叩叩!”

      一大早的谁来了呢!当我打开门的发现是意儿的时候,也不困了,笑意应该布满我的双眼,开心地说:“你来了。”

      又问:“怎么这么些天都不来了呢?”

      “要高考了,学习太忙….”

      也对,要高考,要好好学习,考好大学,寻好出路。于是我也叮嘱了意儿好好学习。

      她又说:“姐姐,现在想学跳舞。”

      好久没这么跟我撒娇的要求了,我笑着答应了她,带她去剧院练舞,顺便跟她说中午跟我和高明去吃饭,她还是找个理由拒绝了我,看来她是真的很不满意高明。

      我一直记着她十八岁的生日,怕她学习太忙没空来找我拿,也顺便给她了,叮嘱她生日那天再打开,是一双舞鞋,她这么爱跳舞,一定会喜欢的。

      十五

      我过生日的时候,高明定了一个包厢,我同任意一道过去。

      本来很开心的,但是唐丹出现了,以一种很张扬的做法来宣告主权?

      我并没有多被打击到,只是周围有很多人在,又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被无辜地警告一下,我还是很低落的,我讨厌争执,我在思考放弃高明了。

      任意来找我的时候,刚好高明要跟我出去了,我知道她不喜欢,跟她说明了一下后就出门见高明去了。

      高明带我去了一片空白的旷野,让我闭上了眼睛,隐约觉得他要干嘛。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璀璨绽放的烟花,想起来之前跟他说过我喜欢看烟花,随口一说,但这个男人记住了,我多少有点感动。

      高明还跟我告白了,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在感动之余点头了,此后,在爱情的蜜罐里,我泡着,觉得自己很快真的能有一个家了。

      意儿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心情也愉快了不少,跟她跳了很多舞,她回去的时候,我还没走,我在等高明来接我,一道去了宿舍楼。

      高明问我可不可以留下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都是成年人,这点儿事,心知肚明,点了点头,也许这样也能加快婚姻的进程,是我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十六

      任意又很久没来剧院找我了,我看了看日期,也对,快要高考了,这个真的耽误不起。

      到了高考结束后,意儿考上大学,我打算送她一件裙子,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她会喜欢的。

      等到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拿出来送给她了。

      我拉着她坐下,看着她那不成熟的发型,拿起剪刀也帮她修了,还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完毕,我看着意儿,满意地点头,意儿长大了。

      她要去上大学了,此后,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找我了,突然挺惆怅的,想起来意儿说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就是一辈子。

      孩童的话,哪能当真,一辈子可太长了.......

      十七

      也没有多久,国庆放假的某天出了剧院,我看到了在门口等的任意,一阵欣喜,问她:

      “你回来了?”

      意儿笑着回我:“嗯,我回来了。”

      我一直盯着她看,属实黑了不少,也瘦了,有点心疼,有点儿低下头去,又听见意儿说:

      ““没关系,虽然黑了、瘦了,但身体却好了不少,还学会了军体拳。以后,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就用军体拳打他。”

      我不禁被她逗笑了,怎么上了大学还这么小孩子气。

      “没人欺负我,恐怕你这军体拳要用不上了,不过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说完我就拉着她去宿舍了,她跟我讲了很多事情,我听得也很开心。

      不过我最近也很忙了,国庆期间,更甚,我都没怎么跟意儿呆在一起,因为要出外演出。

      再回到平宁的时候,任意继续去上学了。

      而我的生活仍在继续。

      突然有一天接到了意儿的电话,真开心。

      十八

      这次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任意了。

      当我听到门响去打开看到任意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说出:“好久不见。”

      她也同时说出这句话。

      然后我们像之前一样,去舞台跳舞,躺在地毯上休息的时候,听到意儿跟我说:

      “姐姐,我有男朋友了。”

      我有点微愣,所以才好久没来找我了是么?不对,我这情绪不对,赶紧甩走。

      “那挺好的,恭喜你。”

      一阵安静,真是怪异的气氛,但是我好像不是很想知道关于意儿口中男朋友的一切,所以不想开口问,她也没说。

      短暂相聚后,意儿又上学去了。

      十九

      后来,任意跟我说她分手了,我闪过一阵惊奇,安慰她会找到更好的。

      她问我和高明怎么样了?

      我跟她说快要结婚了。

      然后很快就让我再一次吃到爱情的苦,我和高明也分手了,他提的,要跟唐丹结婚了。

      爱情这东西,十几岁的年纪遇到了,确实是青涩甜蜜的,快三十岁遇到了,也确实是甜蜜的,但是婚姻跟爱情是不一样的,我又被教训了。

      是的,唐丹确实是更好的选择,我再一次为这破碎的爱情买单,这次,我没有逃避了,坦然接受一切。

      我没有跟意儿说这件事,我能自己消化,都这么大的人了。

      当我出发去威州演出的时候,路上竟然发生了地震,我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又庆幸死神并没有关注到我,很快我加入了救援志愿队,忙碌之中忘了一件事,我曾经跟意儿说过:

      “我要去威州演出。”

      当我在一片忙乱的废墟场不断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寻了过去。

      当我看到浑身湿透了的任意坐到地上,不断哭喊,喊着我的名字,雨不断下来,她很狼狈,仰天大哭。

      我那一刻,被怔住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似乎明白了意儿的心意,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但是我没办法现在不去找她了,看到她现在这样,我的心已经疼到不行了。

      我冲她喊了“意儿。”

      只见她转过头来后,飞快起身向我跑来,狠狠地抱住了我,我才看到,她满手的伤痕,一阵心酸。

      “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任意靠着我委屈地说。

      “傻孩子,我们这不又是见面了么?”我知道她现在的恐惧,用手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休整后,意儿也同我一道加入志愿活动,过后,意儿就回去学校了。

      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意儿对我的情感,也在思考自己对意儿的情感,后来收到唐丹给我的婚礼邀请函,才抽离出来,还是有点儿难过的,毕竟交往了两年。

      当我再次接到意儿的电话的时候,她问我为啥高明要和唐丹结婚了?

      哦,高明连任意都邀请了么?

      我在电话里听出意儿对我的担忧,简单安慰她我没事,不要担心。

      她似乎不信,还想问更多,但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和意儿的情感,知道自己的心更爱意儿,不想她一直追问我跟高明那段破事,这让我又尴尬又急促。

      匆忙找了个要去卸妆的理由挂断了电话。

      我和任意还是去参加了高明和唐丹的婚礼,主要是我觉得我不去的话,好像显得我更放不下一样,我想让意儿知道,我对高明,任何感情都没有了,他爱跟谁结婚都打击不了我。

      我落落大方地敬酒,道贺:“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等我坐下来,手在桌子下突然被意儿的手握住了,这呆子,我回过头,对她笑了笑,随她握去吧。

      到底还是喝了酒,喝的还是白酒,真烈,迷迷糊糊中看到这个男的跟这个女的结婚的照片,又想起我那不堪的初恋,还真是委屈,凭什么我一直要被爱情伤害?

      回剧院的时候,我隐约记得是意儿在照顾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意儿趴在我的床头睡着了,我什么也不大记得。

      等到意儿醒来的时候,问她:“我昨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有?”

      “没有。”意儿简单回我。

      看她的神情,大概真的没有,那就好,我真的怕我会酒后失态,对她说什么奇怪的话,还没整理清楚的情绪。

      意儿说要陪我,我知道她还是担心我介意高明和唐丹的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真的没事。只能握住她的手,郑重跟她说:

      “放心吧,我没事,真的!”

      任意才肯回家去。

      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喜欢任意,我从威州就知道任意喜欢我,我也知道了当初为啥她一直讨厌高明的原因了,女人和女人在一起,这条路确实不好走,所以她一直没打扰我。想到这,我又犯愁了,那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任意在一起呢?

      要么,等她大学毕业再说吧。

      二十

      暑假期间,任意带我去了之前采莲子的地方,我才知道这地方原来还挺远,采摘也不容易,真是难违意儿当初送我一罐。

      回到宿舍,吃完晚饭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我拿出蜡烛点起来,意儿提议教我剪纸,当我剪出来一个双喜的时候,我好开心,很自豪,准备拿给意儿看的时候。

      突然,意儿凑过来亲了我的脸。

      我的心跳个不停,脸上温度不断上升,又看到任意怯怯的眼神,我知道,这次我再逃避,会比任何一次更伤害她,不仅如此,我更明白自己对任意的心意。

      我在只有一丝丝烛光的昏暗环境下,盯着任意的红唇,趁她还没退缩下去,凑上去吻住了她,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我清楚的知道,我和意儿的温度都在上升,然后彼此沦陷。

      醒来的时候,我问任意:“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实在太好奇这个问题了。

      她说:“从刚认识的时候。”

      学跳舞那天嘛?好巧,我那天的心也在悸动。

      任意反问我,我说我也是。

      她一脸不可思议,当然了,只不过意儿啊,你当时太小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对一个孩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当意识到自己对任意的异样情愫时,不得不强迫自己将它压抑在心底,然后消散。直到在威州那次之后,才终于明白了任意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此后,我和任意就在一起了,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才是我满心满意的喜欢,也才知道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人是多么幸福一件事。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做关于表达爱意的事。

      等到意儿毕业后,她找了记者采访的工作。

      拿到工资后,送了我一件孔雀舞演出服,真的太好看了,穿上这个服装跳舞一定是很好看的,我很喜欢她送的礼物。

      开心之余,我又想起一件烦心的事,于是跟意儿也说吐槽一下,就是现在的娱乐项目有太多可以选择了,所以剧院的经营大幅下滑,有个夜总会的演出来请我跳槽。

      “意儿,虽然确实有很多同事也去了,但是我不喜欢,我只喜欢剧院,只有在剧院的舞台上,我才是被尊重的。”

      意儿笑着点了点头,说:“姐姐,你就在就好,我工作赚钱养你就好。我只要你开心。”

      再后来,她带我去了一个小区门口,我们走进一个房子,只见她掏出一把钥匙,关上了门,不断跟我介绍房间的格局,哪里放沙发、哪里种花花草草、吃饭的厨房、快乐的卧房、看书的书法......

      我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意儿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然后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一对闪闪发光的戒指,很简洁的款式,却很纯粹。

      她又在朝着戒指内部瞧去,拿出其中一枚拉起我的左右,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我恍然大悟,这枚戒指里面刻着我名字的首字母。

      我的心满满的幸福,我渴望的家,意儿在认真规划我们俩的未来,我又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爱意满满,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来了平宁十年,我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家,且一个满心满意爱我的人。

      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意儿抬手轻轻拂拭去,我趁机抓过她的手,把另一枚戒指给她戴上去,牵起她的手,走到她刚刚说准备要种满花花草草的阳台,看向远边的夕阳,我想,幸福大概就是这么简单吧。

      处理完一切,意儿又继续离开平宁,她说她很快就回来了,这次是能回来平宁发展的了,等她。

      我满心欢喜,我相信意儿,她从来不骗我。

      二十一

      “嘟嘟嘟”

      “你好,请问你是?”

      “沈清,好歹同事一场,我们在乐都夜总会办了个聚会,你也来嘛,就当欢送,放心,开了个大包厢隔绝喧嚣……”

      我一向不善拒绝,确实好歹同事一场,在剧院也近十年,不至于这个面子都不给,于是我还是答应了。

      刚走进,我就很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很吵的音乐,震得我心脏都不舒服,强压着不适,我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个电话说一下就回去了,于是我走向吧台,问了服务员安全通道在哪里?

      当我在较为安静的安全通道附近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一阵脚步声,准备回望过去的时候,我被打晕了。

      醒来之后,身处于一个黑暗的地方,我内心一阵惶恐,扫视了周围的东西,都没有见过,很奇怪,但我来不及思考,我只知道我现在凶多吉少了。

      恍惚中,想起了意儿,我能逃出去吗?

      之后,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我认识,是王振,那个邀请我去夜总会上班的人。

      他说了很多恶心我的话,也说了很多让我很恐惧的话,我求他放过我,我的祈求一点作用都没有,很快,我就知道了墙上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了。

      他是个恶魔,变态的恶魔,吧墙上这些东西统统用到我身上,满身伤痕,糜烂颓唐,受尽折磨,我把泪都流尽了,脏得要死,我比抹布脏上千万倍。我的意儿会嫌弃的吧。

      后来,他把我从暗室拉出去了,我才知道,原来外面是如此富丽堂皇。

      我趁这个恶魔走的时候,撑着仅剩的一点意识,爬到桌子上,看到了一瓶xx药,我犹豫了一下,我深知自己逃不出去,但是我也知道撑能撑到任意来救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活路了,我无法面对意儿了,意儿这么好,放弃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我也不想在遭受到那个恶魔的任何折磨了,毅然决然吞下所有xx药。

      但是我又害怕意儿撑不下去,又怕她替我报仇,这个恶魔,我不想意儿接触到半分。我回想起威州地震意儿在下暴雨的天气中颓废在废墟里大哭的样子,心疼不已,泪流不已,撑着微薄的意识,我看到了笔和纸。

      匆忙写下:

      “意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对不起,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却留下了你一个人。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下辈子,希望还能遇见你。我爱你……”

      手,颤抖不已,泣不成声,我把遗书都弄湿了。

      要藏好了,要藏好了,不然意儿找不到的,小心翼翼放好在口袋了,就算恶魔发现了,也不会丢了吧,我是自杀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越来越痛苦,渐渐地眼睛睁不开了,意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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