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落我家》清君一侧

13、一朝风起

　　“真的不打算签我们公司吗？”
　　安砚还以为欧阳溥在语音电话，结果是对自己说，欧阳溥晃动着刚才拍下的照片。
　　“那要看欧阳你出的条件了。”安砚看着那张照片，也还算满意，挑眉示意。
　　“一定绝无仅有。”
　　“放过我这老胳膊老腿吧。”
　　欧阳溥老早就让安砚去自己公司混，绝对比做研究强，奈何安砚只对数据有兴趣。
　　晚上安砚在酒店休息的时候，收到了欧阳溥传过来的照片，还不错，就发了朋友圈。
　　第二天醒来，就删了。
　　但这张照片被段嘉予保存了下来，彼时的段嘉予到达外公家，在车上补了觉，睡不着，坐在天井藤椅上乘凉，正好看到安砚的朋友圈。
　　她才发现自己没被屏蔽，就是不知道屏蔽自己没有，先不管了，至少自己能看见。
　　这是没见过的安砚，这是安砚，又不是学校的安砚。
　　轻轻点了保存。
　　后来去看朋友圈没看到这条消息了，显示三天可见，应该是删除了。
　　更令段嘉予想不到的是，她俩在同一个古镇，就间隔两条街。
　　翌日上午，外公带段嘉予出门逛集市，顺便沽点米酒，这里米酒最喜人，古镇的人都爱喝点。
　　出门时还带上了段守信今年送给段嘉予的相机，升学礼物，除了试机，还没拿出来用过。
　　之前古镇被炒得如火如荼，郑乐文很关注，说还没来过，让段嘉予拍点照片让她看看，而且还可以发到社交平台，她也追星，看过即来过。
　　段嘉予从巷子里出来，古镇最长的那条街有一条河流，环绕整个镇子，流淌着从远处山间流下来的泉水。
　　河流之上可以泛舟，这也是泉坞的特色，在船上可以尽览整个镇子的景观，或高墙或低瓦，或商铺住户，或小桥亭阁。
　　“又来沽酒，添点甜点不？”商铺出来一位中年大叔，黝黑的皮肤，手上拿着一根长毛巾，还在打扫桌椅。
　　“来点吧，包包吃。”
　　“包包这么大了，大姑娘了，在城里上学吧？”外公是这里的常客，经常寒暄几句。
　　“对，这里过节回来玩几天。”外公接过酒壶，把甜点给段嘉予。
　　这是平常外公外婆来看自己也会带的甜点，是糕点类的，绿豆，红豆，果子的都有。
　　段嘉予好奇米酒味道，一打开盖子，香味就飘出来了，伸着脖子往酒缸里看。
　　“尝点，不醉人，好喝着嘞。”老板招呼着，拿出给游客尝的一次性小纸杯，给段嘉予打了点。
　　段嘉予不喝酒，爸妈不让碰的，所以婉拒了，又看向外公。
　　“包包，想喝，尝点没事，外公在。”
　　看出段嘉予好奇，这个酒精很低，比果酒度数还低。
　　段嘉予没沾过酒，也不知道这么香的酒是什么味道，拿起来一杯就干了。
　　“这丫头还豪爽嘞。”
　　她外公也笑笑。
　　不像电视里说那样，辣嗓子，反而很好入口，有点甜味，也有点酒味，闻着比喝着香。
　　段嘉予跟在外公后面，边走边拍，在她印象里，古镇就是这样，没变过，除了新修了些供旅游用的设施外，其他没变。
　　路上的熟人还是热情地招呼她，和外公聊来聊去，她也礼貌地回复着。
　　前方有座小桥，行船会从桥下过，段嘉予觉得拍出来会很好看，便站在桥上等桥过来。
　　安砚今早和欧阳溥吃完早饭，遇到桥夫，便乘船游览。这会儿古镇还没有太阳，清风徐徐，她便从船舱出来，站在船头，享受自然风光。
　　裙角被吹起，安砚好不惬意。
　　段嘉予按下快门，定格了一朝风起。
　　那是安砚，穿着新中式墨灰水波长裙，站在船头，灵韵雅致，只是侧脸，段嘉予就认出了她，可能是因为昨晚的照片。
　　就这样看着船缓缓向自己驶来，段嘉予有些动弹不得，像是被米酒麻木了身子。
　　她有点醉了。
　　安砚整理吹乱的发丝，偏头撞上桥上呆愣的小姑娘的目光。
　　是段嘉予呀，呆呆地举着相机，放在胸口。
　　安砚勾着嘴角，摇头笑了笑，怎么经常看到段嘉予这模样。
　　“包包，走啦。”外公的声音传来，将段嘉予唤醒。
　　“安老师，中秋快乐！”段嘉予等船快到桥头，和安砚打了招呼。
　　“包包，你也中秋快乐！”安砚刚听到老人家这么喊她，觉得很可爱，于是也这样称呼，逗逗这只呆头鹅。
　　段嘉予听到，马上一股热气直窜头顶，烧红她的耳朵。
　　以前不觉得“包包”喊来喊去怎么样，听到安砚也这样喊，突然羞耻感爆棚，拿着相机就向外公跑去。
　　安砚看到少女这幅害羞的模样，知道是逗很了点，下次补偿她。
　　“那个小丫头是谁呀？”欧阳溥放下手机，看安砚笑得开怀。
　　“一个学生，祝我中秋快乐。”
　　等安砚一行人回到正街吃午饭的时候，段嘉予坐在饭桌上频频出神，在想安砚是来这里旅游吗？这会儿又去了哪里呢？
　　“包包呀，多吃些饭，上了高中都瘦了。”外婆往段嘉予碗里夹了一条小酥肉。
　　“没瘦呢，外婆，是你太久没见到我啦，你看我脸墩儿的肉肉。”段嘉予让外婆上手捏捏。
　　少女的脸庞哪里来的肉，上了高中的段嘉予愈发长开，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放假不穿校服，打扮起来也是灵气动人。
　　“中秋佳节，人团圆，今晚在后街有‘八抬大轿’的表演，包包你可以去看看，是娶新娘子呢，热闹得很。”
　　以往古镇办喜宴，也会效仿古时候，八抬大轿，锣鼓喧天，新郎骑马迎亲，现在越来越少了。
　　听外婆说，现在年轻人在古镇办婚礼的少，但是因为旅游，就将这一习俗办成了演出，在各大节庆或者特别演出日，都会有，早晨迎亲，黄昏拜堂，队伍游夜市，迎合夜市氛围。
　　“好呀，外婆，演出几点开始，我要去。”段嘉予很感兴趣，因为她知道这种队伍会有吹唢呐的，她想听听。
　　“黄昏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