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何初，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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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如山协会会员，特批通过。”电子音滑过，女生跨出为她缓缓打开的大门。
“知晓姐，我在这里！”门外，轻柔的风吹散挡住视野的头发，毛知晓愣愣的看着向她奔来的黑色人影。
“走吧。”已经认识三年啊......
飞机放下轮子，缓缓接触到彭市的土地。那天两人并未驱车回宿舍，而是来到了毛知晓的故乡，当然，也是何初的家。
门外出租车已经被过节氛围渲染成红色，黑色LED显示屏出现红字，华方的春节一如热闹喧嚣。
“小初，我先带你去我的房子，我妈病重，可能会伤害到你，我去陪陪她就好了，你先在这住住。”毛知初打开房门，“密码是0517。”
“好，知晓姐，你路上小心。”0517是谁的生日啊，何初想不出。毕竟，她只能记起这半年发生的事情。
还有她喜欢知晓姐的事实。
“汪汪。”送完小初，回到家，知晓一进门就是娜娜的热切。
“妈，我回......”话音未落，李叔低沉的，享受的声音从娜娜身后的门缝递出。
“是毛毛吧，等叔叔一下。”悉悉索索的过后，毛母和李叔一同走出，欢迎着知晓。
“走，今天李叔下厨，毛毛吃酱排骨和红烧狮子头吗，李叔去买。”李叔揽在毛母肩膀，”你来份小龙虾怎样。”
两人朝大门走去，无人关心毛知晓眼下的疲倦与狠厉。
时隔一年，回到家乡，见到唯一在世亲人，毛知晓并无归乡的喜悦。
“小初，吃饭了吗？”知晓回到自己房间，拨通唯一的慰藉。
“吃过了，楼下的米饭很好吃，之前在协会没吃过，有些催人泪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辣，笨蛋小初，给我好好吃饭。”知晓逗着身上的露露。
“啊，是这样啊。”何初a露出隔着网线也能让知晓想象到的脸红。
“有没有休息好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假期已经过了一天了。”
“好好好，今天吃完饭就去见我的小初。”
露露已经从知晓身上跳下，留下充满电的知晓独自回味手机的余热。
另一边的何初，看着垃圾桶里的□□，面露难色，怎么才能让知晓相信她有好好吃饭真是当下一大难题。
“露露，妈妈回来啦！毛毛，来看给你买的衣服。”毛母将手中的快递袋撕开，露出粉红色的一角。
“我都多大了，衣服我可以自己买的。”
被开门声惊醒的毛知晓，透过被拿掉锁的门，向外无力说着。
门板上的洞，写尽过去知晓的妥协。
“快快，我和你李叔还得洗小龙虾，你进屋换换我看看。”
毛母将衣服塞进知晓怀里，便招呼着李叔进屋。
知晓穿着新的粉红毛衣，筷子插入米饭，又迫切停在唇边。
团圆饭，在毛母和李叔的互相打趣中结束。
李叔收拾着桌子，“毛毛，来陪妈妈看电视。”毛母脱掉鞋躺在沙发上。
“妈，我想跟你聊聊。”毛知晓跨过露露，站在客厅门口。
“来来来，坐这妈妈陪你聊。”毛母拍拍身边的空位。
“你和李叔，之前，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把何初变成那样......”语调的突然提高，让毛母将目光从电视挪开，看向趴在地上摇尾巴的露露。
“妈妈，只是不想让那个女孩子毁了你，既然她铁心勾引你，那也就让她永不得以那副样子见你。毛毛，你，又为什么背着妈妈，带她走呢？是不要妈妈了吗。”毛母视线上移，死死盯着知晓。
毛知晓对眼前女人的真情流露毫无反应，“对，我不要你了，放我和何初走，绝不碍了您的眼。”刚刚的饭菜捂热了知晓的胃，却从未温暖她的心。
“你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我和你李叔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就是想去找你奶奶是吧，我跟你讲，不可能。”毛母气的闭上了眼。
“好。”知晓转身回房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拉出还未打开的行李箱。“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了，祝你和李叔，白头偕老。”
“知晓，什么事这么着急，不在家住两天。”从厨房出来的李叔擦着手上的水渍，眼神拦着知晓。
“单位有些情况，我得去看看。”
“慢点啊，要不要我送你？”李叔脱着身上的围裙，把毛巾叠好搭在栏杆上。
毛母死盯着手机屏幕。
“我都这么大了，自己开方便，李叔你歇一会吧。”
“好好，小心一点，有问题call我。”
“嗯！”
看着霓虹灯从车侧划过，知晓眼睛温热，玻璃上倒映着何初的脸庞。自己这副样子，不能被何初看到吧，毕竟，自己现在只是她的前辈......
但，好像只剩何初了，只有她愿意抱起载满悲痛，对世界满怀恶意的我啊。那......
她。
只能。
是我的。
车子被切回手动驾驶，如流星般，一发不可收拾的闯入黑夜。
毛知晓离开家三天，和何初通话三天。
这三天，毛知晓已经完成了布置的一大半，剩下的，得请何初来亲自体验设计。
“小初，我马上到楼下了，你穿好外套再下来，我带你出去玩。”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知晓想起一年前，她还在这和小初一起吃夜市，今非昔比，夜市成了商业街，小吃摊成了饭店，路灯成了太阳能的……
小初，也会成为她的小初了。
“知晓姐！”下了车的毛知晓还未来得及感受空气的寒冷，便被何初抱了个满怀。
“好了好了小初，上车，带你出去玩。”
“好！”
行道树随着车子的行驶向后飘着，何初看着前方的路上石头护栏取代了树木，头微微倾斜盯着知晓。
未等她发问，知晓侧目扫了眼何初，轻笑一声说到：“这里在深渊之前是彭市很著名的湖，湖水干涸后，规划局便在湖中淤泥种树，就变成现在这样。”
何初呆呆地看着知晓。
“知晓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当然，那可是和……”知晓一下子从恍惚中拉回思绪，“一位很重要的人一起来的呐。”
何初眼睛酸酸的眨了眨，看向窗外附着白雪的枝干。
“这次回家见到他了吗？” 原来协会的人说的没错，有这么一位知晓姐从未跟她提及，又重要的故人。
“算是，她也长大好多啊。”毛知晓心想，你确实长大好多，连我也被你忘了。
知晓回家就能见到的人，还和知晓有那么多封尘的回忆。
“那现在，我和知晓姐也看了这风景，”也算是重要的人吧。
何初捏了捏口袋里有棱角的盒子，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小初你本来就是重要的人啊。”毛知晓说着，打开自动驾驶，伸出手去捏了捏被安全带禁锢，无处躲藏的何初。
对啊，于组织、于国家，甚至于人民，我都是重要的人。可我只想成为你最重要的人。
被触摸的一瞬间，何初满脑子都是最后一句话，此刻的情绪难以让她消化。
措不及防的，何初按了停车，车子已驶出桥面，停在离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空地。
不等停稳，何初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去，走几步，背着车辆，蹲着抹了抹脸。
几乎同一时间，知晓也打开车门，但她只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何初。
“晕车吗，让我看看，先喝点水。”
何初接住水瓶，发现毛知晓并未松手，便渐渐起身。
“知晓姐？我头有点晕，没吓到你吧？”
毛知晓缓过神来，手心的温热唤回她的注意，何初握着她的两只手。
“那正好，也到了，我们往前走走。”
“好。”
就是这家。知晓顿了顿步子，门店牌子仍能看到时间的足迹。这是她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面馆。
不知道店主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姐姐。
“就在这里吧，他们家味道不错。”毛知晓拍拍何初肩膀，示意她停下。
“叮铃铃……您好，欢迎光临！”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已然到饭点，小小的空间被暖气熏得不切实际。
“两位需要什么？”服务员带着菜单和笔走到两人面前。
是个男生，有些面熟呢，是何初朋友！毛知晓对此人的出现有些意料之外。不过，从红山协会出来时，外出人员已经在协会里被特殊易容。这个男生应该不会认出何初。但毛知晓此刻有着何初被抢走，会离开她的不安。
毛知晓起身，四处望着。
“小姐，您是在找洗手间吗，从这门进去右拐就能看到。”
“是的，谢谢。我们要两份三鲜面，先做吧”说着看向何初，“陪我一起？”
“好嘞，两份三鲜面！”男孩朝后厨大喊，得到回应后走向另一桌还未褪去冷气的客人。
面馆洗手间的墙上挂着镜子，有一个涮拖把的小池子，池子旁边是蹲厕。
“小初。”
“知晓姐你说。”何初关上门后自责是不是自己把知晓姐吓到了，这会儿的知晓姐有点奇怪。
“虽然现在是放假，我们俩也已经易容，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被hs的人认出。”毛知晓一字一顿的说。
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舒服，那就好。何处笑着说：“知晓姐不用担心，有我呢，日常训练那么辛苦，我一个顶俩。而且，组织天天排查，不然保密科那帮家伙做什么吃的。”
毛知晓点点头，昔日的“爱人”如今就在她面前，每天陪着她训练，看着她从新人成为队里首席探测师，这样不用担心各种事务，“爱人”作伴的时间可不多，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应该享受假期，等待何初真正成为她的。
看着毛知晓愣在原地，何初打开水龙头：“知晓姐，洗洗手吧，我好想尝尝你推荐的面。”
面条被小哥端来，升起的雾气爬上何初的眼镜，知晓扑哧一声笑出来：“真相只有一个！”
“知晓姐你别打趣我，这面条好香，我们快吃吧！”说着抽起旁边的纸巾擦拭眼镜。
很快，何处面前原本满当的面只剩碗底。毛知晓并没什么胃口，面条两三根的被捯起放进嘴里，直到热气散去。
“吃好了吗，小初，我们走吧。”
“好嘞！”
填饱肚子的两人开始逛起小摊，何初第一次见这么多组织里见不到吃不到的，都想试试，奈何肚子圆圆，只得作罢。
“老板，来个草莓的。”毛知晓拉了拉何初，两人驻足在一个糖葫芦摊前。
“姑娘两串十六元，一串十元，不多来个？”老板熟练的推荐。
“不用，我们就要一串。”毛知晓抬起终端付钱。
何初看着老板手下鲜红的果子浸入糖浆，翻转一圈出来，裹上晶莹的外壳。但她没想明白，知晓姐为什么只买一串。
“两位慢走。”毛知晓接过老板手中的包装，递给傻站着还在看老板翻花弄枝的手的何初。
“你尝尝，你应该会喜欢的。”
“知晓姐，你不吃吗？”何初撕开包装，递给毛知晓。
“小初替我尝尝就好，很好吃的，你快吃吧。”
何初对着糯米纸下的草莓进攻，牙齿刚接触到薄脆外壳，再用力，一声咔嚓声后，鲜嫩多汁的草莓给整个口腔予以冬天的气息。
“好好吃啊。”想到组织里的阿姨每天做的咸甜适中的饭菜，“知晓姐我好想天天吃这个。”何初含糊的抬头看着月亮说。
上学时天天拉着我一起买，现在把我忘掉了，也没忘记这个味道是吧，毛知晓快步走在前面。
热闹的广场迎来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位拎了满手食物包装袋的女生，跟在一位满身写着精致的女人后面。
很快女生解决了手里大部分的食物，只剩下那个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广场里人们成群结队拿着气球向中心走去，孩童坐在父母肩上，咿呀咿呀很是兴奋，成双的情侣相互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说到有趣的，短暂推搡又极快搂在一起。
何初也被氛围感染，东瞧瞧西看看，前面的毛知晓也被人群减缓步子，抬头看着被气球占满的广场。
“好！我们现在开始倒计时！10！9！8！……”主持人调动着人们的情绪，何初也被吸引。毛知晓已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身后被气球、路灯反射在脸上，又掩盖不住兴奋的脸庞。
如果一直这样，那多好啊……
“哇！”指针重合，气球一起飞往高空。
何初低头，对上那双，一直望向她的眼睛。仿佛时间停止般，没有从前的小鹿乱撞，只有隔绝身边一切，唯有眼前这一人的宁静。
从前的默默注视，如今却有勇气直面那双可以摄入灵魂的眼睛，只是一年过去，眼角竟已多了几道操劳的痕迹，真让人心疼啊。
这应该是时候了吧，何初心想。
毛知晓只见眼前的人突然蹲下，在她面前举起一个盒子，在眼底打框的泪水映出闪闪的东西。
“知晓姐，我喜欢你。”
身旁的人群本已消散刚刚的兴奋，却在沉默一瞬间后，围住了这对即将被庆祝的新人。
何处捧起毛知晓向下的手心，将戒指套入体温极低的手指。
接着起身，接过毛知晓向她敞开的拥抱。
“恭喜啊，恭喜。”何初微笑着点头回应身旁的祝福，瞳孔里映着毛知晓震惊，还没反应过来的脸庞。
没想到，没想到啊，何初什么时候准备的，我竟然不知道，她不是在组织每天都只热衷训练，这是谁教她的。
毛知晓微微颤抖，这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的情况让一向处理事情果断的她，难以冷静考量下一步的打算。
车子驶入停车位，离去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大家都回家守着温馨，只有几户人家照顾孩子亮着灯。
何初打开车门，“请问这位美丽又可爱的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赴良宵？”何初嘴角噙着笑，红晕攀上两颊，朝着毛知晓递手。
“好。”
何初喝醉般跌跌撞撞被毛知晓扶进家门，在玄关处被毛知晓摁在靠墙的板凳上。
“知，嗯……“未等她说完，毛知晓已经坐在她的腿上，盖住她的眼睛，捧起她的脸庞，□□起来。
“抱我去卧室。”亲吻的间隙，毛知晓凑到何初耳边说道。
何初轻轻托起毛知晓，柔软的床铺被压下一个人的痕迹，紧接着痕迹加重，何初环住身下的毛知晓：“知晓姐，好喜欢，好喜欢……”
“那小初听话。”毛知晓用唯一还能活动的脑袋蹭了蹭何初。
摸惯冰冷机甲的何初早已因软软的知晓而忘记今天天气很好。
“好。”嘴比身体反应快的何初硬是愣了两秒，才缓缓松开困住毛知晓的手。
“小初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好不好呢？”毛知晓撑起上半身，笑着对何初说。
听着浴室门合上的声音，毛知晓微笑的唇角随着起身翘起。无名指上的戒指失去了何初的体温，但我却一直没失去过小初的心啊。
看来，只有小初一直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