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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寻找中 喝喝喝 ...

  •   与白湖街那边的热闹相比,这一片的胡同和小巷静的吓人,黑压压的。

      只有静谧的月光洒下,温柔地照耀一切,所有的阴暗皆被接纳,底下睡去的建筑蒙上一层蓝调。

      月亮宛若圆盘,沉沉的,仿佛一伸手便可够到,一道人影立在屋顶上,背对圆月,从远处看,越发显得渺小。

      屋顶风大,树影婆娑,淡青色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简单束起的发丝随风飞舞,无悲无喜,恍若仙人。

      他明目张胆观战,但底下打的激烈的两伙人都未察觉。

      从重不晚和莫占在人群中遇袭,为了不引起骚动造成不必要的损伤,选择将人引进小巷。

      到中途重不晚被砍了一刀,毒素入体。

      一切种种,都被一双平静的墨绿色眼眸映入眼底。

      好半晌,发布任务的744瞧着越发不对了,有些犹豫发问。

      [宿主,你不出手救一下吗?]

      [我的任务,不是帮他们报官吗?]

      祝遂淡声反问。

      744语塞。

      任务是这样没错——祝遂要在战斗结束后“恰好”路过,然后发现倒地不起的两人,把人送去医馆,趁着主角昏迷做好事不留名离开,为之后作出关键提示打下信任基础。

      但是,它调转了一下镜头。

      看向底下强忍伤势拿刀和歹人对峙的莫占,和支撑不住倒地,还试图强行冲破封印的重不晚。

      总感觉他们在阎王殿门口一闪一闪的呢。

      它有些担忧。

      这要是死了,世界崩塌算谁的?它和宿主见死不救,会不会被清算啊。

      它纠结的不行。

      [宿主?你唤我宿主,你是寄居在我的魂魄,还是身体上?]

      744有些愣,没想到祝遂会突然问这个。它是临时绑定在祝遂灵魂上的,那应该就是魂魄吧。

      [魂魄。]

      祝遂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没头没尾的对话。

      744突然想起之前在总部看的那些人统相处不和谐的案例,一下子激灵了。

      [等任务完成就可以解绑了任务很少的!]

      它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够呛,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一口气把话说完,边说边眼巴巴盯着屏幕里的祝遂。

      所以,宿主,你千万别暗戳戳想弄死我啊!被祝遂这个级别盯上,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祝遂一愣,稍微一思考,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笑露·出,如清风拂面般的温和。

      744顿时将恐惧抛之脑后,毛茸茸的爪子捧住脸眼冒星光。

      忽的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师弟,你心真狠啊。”

      744吓了一跳,连忙看去。

      只见,一只手抓住屋檐,用力一撑,蓝绿色身影翻上屋顶,衣摆纷飞,眨眼间便轻轻巧巧落在房顶上,手里开封的酒坛一滴未洒。

      顶着中年人儒雅斯文的外表,动作间却透着少年的意气,他撩开衣袍坐下,说不出的洒脱。

      放稳酒坛,摸出揣在怀里的两个酒碗,他抬头看向祝遂,拍拍身侧的位置。

      “怎么不坐?你小媳妇儿没在这边,不用装。”

      见祝遂不搭理他,祝尔哼笑一声。

      “哗啦——”

      两碗酒满上,清列的酒香四溢。

      祝尔也不招呼他,自顾自拿起一碗喝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好酒!”

      一口饮尽,放下酒碗,他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向漫天的星星,回忆漫上心头。

      别看祝遂现在行走坐卧自有一番随意又赏心悦目的仪态。

      他可是记得,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祝遂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

      想到什么,祝尔突然笑个不住,身·体一抖一抖的。祝遂撇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哈哈哈哈,师傅刚说完话,门一开,你被推进来,把我和师妹吓的半死……”

      当时祝遂都走到面前了,他们才回神,简直是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去抹房梁上即将启动的阵法。

      可惜学艺不精,反倒在祝遂面前被一通收拾,弄得好好一场欢迎会鸡飞狗跳的。

      最后师傅知道他们的打算,又是一番好打。

      “噗嗤,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儿下手可狠,揍得我和祝麟哇哇乱叫。”

      祝遂眼中闪过笑意,挥袖,将地上另一只酒碗隔空取来,一滴未洒,仰头缓缓饮下。

      和祝尔豪放的姿态不同,他优雅的多。酒很香,醇厚绵柔的口感,回味悠长。

      祝尔手枕在脑后,躺在屋顶上,语气带着抱怨,脸上的笑却没下去。

      因为被祝遂出场的样子镇住,他和师妹也觉得愧疚,从此和使灵一起把祝遂当瓷娃娃照顾了好长一段时间。

      结果谁知道,祝遂的腿压根没事儿。反倒是他们当牛做马前前后后,生生把一身厨艺都磨练出来了。

      “你说你,怎么能懒成那样。”

      怎么会有人,为了不走路,专门弄了把带轮子的椅子,让人推着走。

      偏偏他们怕戳中这个瞧起来跟盏琉璃瓶一样,好看却脆弱的小师弟的伤心事,压根不敢问,白把人供起来,供了整整十年。

      祝遂也想起那段时光,他戾气最深的时候。

      两个狗狗祟祟的家伙,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每天一边手忙脚乱的照顾他,一边翻着师叔的书,捏着鼻子念些自己都读不懂的句子安慰他。

      祝遂眼神柔和下来,嘴角轻浅的笑漾起,多了几分活人气,不似刚刚的冷淡,鲜活了些。

      “苍青也是能忍你,这么久还兢兢业业的照顾你。”

      祝尔淌在回忆里,神色有片刻恍惚,捞起酒坛又倒了一碗。

      二人许久未见,那些以为忘却的记忆,随便一捞,便褪去尘埃,带着触手可及的温暖和暖光便涌来。

      但是回忆终究是回忆,虚假的温暖散开,反倒显得现实空茫起来。

      祝遂静静听着,没有接话,耳边伴着祝尔的声音,从祝尔手中接过酒坛倒酒。

      几碗酒下肚,还有些苍白的脸变得红润起来,冷淡的眼尾染上醉人的红晕,唇色变深,染上水光。

      “好喝吧?特意给你酿的酒,没那么烈性,我那边还有几坛,改明儿给你送去。”

      祝遂长睫垂下微颤,等抬起,已是平静无波,移开视线,眺望远方的白湖。

      此刻的白湖,一改白日的安静,人们相聚于此,围在岸边,虔诚闭眼。

      一只只河灯承载着希翼和美好的祝愿汇成星河,顺着水流缓缓往下,柔和、人眼不可见的光芒从上面飘出。

      那是信仰和祈祷之力。

      现在这股纯粹的力量,正源源不断汇集到祝尔身上。

      “你接受供奉了。”

      祝遂收回视线,看向底下激烈的战况,声音淡淡打断祝尔。

      随风而来的一句话,祝尔的絮絮叨叨停下,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也有资格。”

      但我没有从你身上看到。

      “你不是这里的城主,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要来。”

      祝遂没有回头,似乎是随口一问,手里的酒碗被他挥袖送回。

      祝尔张了张口,沉默下去,望向那道依旧如记忆里一样挺拔,现在却单薄了些的背影。

      月光好像独独偏爱他,柔和的银辉落了他满身,连发丝都泛着光,宽大的衣袍纷飞,似乎要乘风而去。

      一时间没人开口。

      祝尔眼中明明灭灭,很快便收起情绪,没有再提。

      顺着祝遂的视线看向莫重二人那边。

      底下战况越发激烈,莫重二人明显不敌,可祝遂一点出手的迹象都没有。

      他笑着开口,

      “重家那个小家伙……重家不是说愿意献出重宝,请你关键时刻保他吗?你东西都收了,怎么不动啊?”

      “死不了。”

      只会重伤,不会死,所以不会出手吗?

      祝尔摇摇头,又倒了一碗,喝下。

      真该让那些一直说祝遂其实很温和,只是不问世事、不理俗事,所以显得冷淡一些的人瞧瞧,收了东西还不办事,真是没有契约精神。

      “对了,你要重家的东西做什么?”

      祝尔吊儿郎当的,酒没了,就盘起腿,单手撑着下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还问祝遂要不要,被拒绝了自己也嗑的开心。

      瞄了一眼下面束手束脚的打斗只觉得无聊。

      他跟着祝遂看了全程,还是重家小子爆发那一下好看,直接撕了几个,痛快。

      况且,就如祝遂说的,死不了。

      他又看了几眼,便不感兴趣了,挪了挪位置,一只手去扯祝遂的下摆,继续八卦。

      “那玩意儿,不是血脉不纯的崽子用的吗?你当初护着的那批,可是前几代的混血,算是最纯的了吧?”

      祝遂眼中闪过嫌弃,扯开下摆,不让他拉拉扯扯的。

      祝尔不在意,手里布料没了,就继续嗑瓜子,嗑着嗑着,眼神一亮,

      “该不是为了你那个小媳妇吧?哎呦你,真的啊,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我可得去准备见面礼了,他喜欢什么啊?”

      “他喜欢医书和剑,你那把剑不错,送来吧。”

      祝遂懒得解释,况且就算解释了,祝尔也不会听,索性认下,还能为拾光要些好处。

      “啧啧啧,这就开始帮人捞好处了,哈哈哈,好,就我之前用的那把?行,明天我一起送上门……”

      ……

      拾光挽了个简单的剑花,扫了眼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

      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简单几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两滩水,估计雨水一冲,便了无痕迹。

      祝遂他们看了全程,拾光倒是快结尾时才来。

      张望半晌,没从里面见到祝遂,他松了口气。

      莫占和重不晚已经狼狈不堪,又被挡的严严实实,拾光只看了身形不是,对这些寻仇戏码不感兴趣,都要走了。

      谁知这么巧,刚刚他甩掉人追来了。

      没找到祝遂,拾光本来就烦,那两个人还撞上来,索性也就花了点功夫收拾了。

      伸手缓缓擦拭一尘不染的佩剑,瞥了眼即将结束的战局,拾光眼中冷漠,要收回视线却看见什么,一愣。

      只见跃得老高要砍下的那人,竟然中途改变方向,反朝着从墙上下来偷袭的那人砍去。

      拾光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出感想。

      现在城里这么乱了吗?谁砍最后一刀都争得这么凶了?

      拾光敢断定,改变方向的那人,用的力比砍那两个倒霉鬼时还大。

      场上局势一下转变,旁观的三人围着偷袭的那人便上了。

      莫占扑到重不晚身上,半天没有睁眼,只觉得背上凉嗖嗖的,忍了忍没等到落下的攻击,侧头偷瞄了眼后面。

      和也很茫然的重不晚对视一眼,不同的脸相同的懵。

      刚刚打生打死的,现在一下就被踢出战局,虽然感觉很怪,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莫占咬着牙,生死之际猛的爆发,憋着一口气一把将重不晚横抱而起,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朝外冲去。

      几个打一个,很快结束,偷袭那人像条死狗一样被一个拖着。莫占带着重不晚也跑了一段。

      “遭了!他们跑了。”

      其中一人看见地上没人了,一脸懊恼。

      为首的一巴掌拍出声的那人头上,“怎么?你真要弄死啊?”

      他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追着躲开那人又是几巴掌下去,

      “打的高兴啊?人都要自爆了,你还挺凶,非要砍那一刀是吧?啊?”

      “哎呦,哎呦,别打头别打头……”

      “真当自己是……”

      声音随着人离远,渐小,直到微不可闻。

      房梁上蹲着的拾光挑眉。

      刚刚莫占挑的方向就是他这边,他认出来了。

      想着重不晚虽然讨厌,但好歹是阿遂的晚辈,便打算暗中帮忙,拦一拦。

      谁知道听到这个。

      不过不关他事。

      拾光收起剑,便要继续找人去了。

      这环溪城一点也不安全,他怕祝遂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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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两个小故事已经完结,第三个虫族火热进行中,看看我,动动小手吧,么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