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终 烛渊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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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袀玄回去了，烛渊依旧不肯多言，萧皎只能压下心中烦乱的思绪。
转而继续观察面前的灵潭。
越看，随即越发疑惑。
萧皎真的以为，烛渊只是发现几个漏网之鱼，顾念着他的情绪，带他来抓仇人的。
至少前半夜是那么想的。
几日前，二人说开了，萧皎便正大光明参与进了妖管局一直在追查的事件里。
再也不用通过控制那些人，侧面获得消息。
但是只能以外援的身份。
毕竟——
先不说，赵瑾的职位已经定下不可更改，就是烛渊恢复记忆后，更不会再将萧皎绑在身边。
他要的从来不是百依百顺，小心隐藏自己的菟丝花。
他不会以爱的名义，将人禁锢在身边。
萧皎应该有自己的发展。
最关键的是，既然决定将人带走，那就要尽善尽美。
只有将一切都揭开，心中的枷锁才会解开。
今天晚上，妖管局的行动，名义上是一次大抓捕活动。
实际参与的，只有烛萧二人，和冉卿远小队，一共6人。
而萧皎，就算觉得这个所谓的要请他做外援的活动，参与的人有些少。
还是将心中的异样压下，选择相信烛渊。
期间还为了显得没那么锋利，多花了些时间去控制自己的速度。
此刻，见到烛渊口中在闭关的袀玄，又不确定起来。
灵潭，只是萧皎对这类产物的称呼。
眼前这座，明显是个小型湖泊。
可，灵潭分明是栖俪森林里特有的产物。
据传栖俪族，便是靠着那口灵潭延长寿命的。
为什么这里会有。
萧皎下意识走近几步，拂开那些还在疯长的草丛，选择跟随内心，闭眼去感受。
见状，烛渊只是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任由萧皎去探索。
顶多在萧皎集中心神，忽略了周边和脚下纷乱的杂草，和暴露在外的树根时，抬手先一步清理干净。
自己则信步跟随在萧皎身后。
萧皎闭着眼深吸一口，熟悉的、几乎刻入骨髓的功法便重新运转起来。
湖边本四散开的灵气，短暂停滞，受到什么吸引，聚成一小团，嘻嘻哈哈朝着萧皎涌来。
萧皎闭着眼认真运转功法，对周遭一无所觉。
好像笃定，自己只用闭着眼专心验证内心所想，其余的自会有烛渊为他处理的。
的确——
烛渊见此，微皱眉，并不想萧皎因此摊上因果。
张开手，萧皎四周便出现一层边缘泛着红色的光幕，光幕有选择性地放一些灵气小团进入。
允许进入的，大多是草木释放的灵气。
掺杂些许湖泊中生出的灵气，只一点，让他能分析，却不会过量。
灵气是新鲜的，这点和他记忆里的灵潭一样。
母亲说，是因为下方埋了栖俪族的至宝。
所以才在灵气每况愈下之际，每日还会有源源不断、几乎实质化的灵气凝聚，供着萧皎成长所需。
萧皎是龙，血脉迟迟未曾觉醒，便是因为灵气越发枯竭，满足不了他身体的需要。
直到母亲带着萧皎去了灵潭，一切才好转。
不过，二者依旧是有不同的。
他吸收的灵气很温和。
好似一切杂质都被剔除，只留下最温和，最精纯的一部分供他享用。
每次将全身浸入其中，都像是投入父母的怀抱，温暖极了。
所以小时候，萧皎特别喜欢待在里面。
而眼前的这座灵湖，灵气充斥着愤怒、怨恨和痛苦等等，各种负面情绪揉砸其中。
若不是烛渊出手拦住大部分，估计萧皎会被浓烈的情绪冲击，从而迷失。
单就袀玄出来那一小会儿，湖中央更是暗潮涌动。
萧皎这么些年，对母亲说的深信不疑。
偏偏这时遇见这湖，他的天赋也起效了。脑海几乎不受控制，浮现出来时看的那些资料。
更闪过烛渊语焉不详，不欲多言的态度。
一个几乎是要击溃他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上。
萧皎身形一晃被扶住，下意识回头往上看，去寻找烛渊的眼睛，眼中满是茫然。
像是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又希望他能否定自己。却已经不自觉带上祈求。
烛渊早在他的身后，见状，直接揽住萧皎的腰，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本就不欲瞒他，尤其萧皎明显已经猜到了。
轻轻将萧皎揽入怀中，按住他的头靠向自己。
望着湖中央深处不断翻腾的存在，眼神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而妖的最终形态是人形，这仿佛预示着二者殊途同归。
萧皎猜对了。
两座灵潭的确是被人为造出来的，二者本质却不一样。
不同于萧皎自小待的那座，是凝聚着父母的所有修为和爱。
这座汇集数不尽的冤魂和恨。
妖管局一直追查的方向，所谓的上层为了延寿，为了灵气吃妖肉，都是幌子。
那次抓捕活动很成功，不，是非常成功。
加上后面行动组，更是顺着那条线，直接破获了好几个大型组织。
期间卧底顺利的不行，发挥关键作用，救下不少受害的人修和妖。
一切都那么顺利，行动势如破竹。
好像阳光照耀，重新明亮，一切脏污都无所遁形。
但正是太成功，让他们忽略了一点——为什么明明是食用的妖，负责人会将其关在那样恶劣的环境。
众所周知，妖的状态，会影响其身体的灵气含量。
那些妖当时的样子，再如何都不能违心说一句好。
那不和他们吃妖肉的初衷相违背吗？
一开始都以为是下面阳奉阴违，只为了完成任务获得奖赏，图多、量大忽略质量。
专项组便依旧沿着这条线去查。
直到一个有着稀薄的归终血脉的妖，有一天得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预言。
而接着，似乎是天道也看不下去了。
刑狱司的幻牢，和成功勾搭上高层的眼线，也终于有了进展。
行动当天那个阵法，烛渊以为的垂死挣扎，竟是最接近真相的引导。
只是贩卖妖肉获取灵气这件事太恶劣，参与的人都先入为主。
但眼前的迷雾挥散。
经过探查。
不管是逼仄糟糕的环境，还是凶狠的虐待，竟都是为了消磨那些妖的意志。
消耗意志？为什么？
烛渊觉得很蹊跷，暂时放缓了对那些高层的进一步探查。
刻意不停高强度的抓捕下，紧绷的神经，那些组织不可避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那些组织算是很隐晦了，但还是被专项组察觉——在运输抓捕的妖时，都或多或少经过这座“普通”的森林。
现下眼前这座充斥着不甘怨恨，阴气森森的湖，便是答案。
生前得不到安宁，死后被拿来滋养“灵潭”。
复刻一座，能供给一颗几乎是死龙蛋，却安稳觉醒血脉，长到现在的灵潭。
那些存在不知道萧皎是天命之子，只看见了萧皎成功的存活。
对修为迟迟不破，寿数将近，却握有权柄的存在，是致命的诱惑。
尤其，在窥探到了世界线的那人的刻意引诱下。那人恨烛渊，更嫉妒萧皎。
烛渊顺着怀里人的背脊，视线从湖中央落回萧皎身上。
眼神瞬间柔和，重新染上人气，冰雪融化，眼底是止不住的怜惜。
00475一时的心急，让原住民窥探到了天机，进而搅乱了世界线，一切都乱了。
[S14，这次的赔偿事宜，我做监察员，让00475参与协助。]
巡查员愣住，烛渊做监察员，他的资历和身份是可以的。
但是00475参与……
这是要直接帮助这个小世界完成剧情线的脱离，成为独立运转的世界？
[好的。]
犹豫几秒，巡查员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它答不答应也没差，烛渊手里是握有这个权限的。
应该说，就是因为他们几人权限太大，总部才试图用什么来牵绊。
不去想总部的反应。
小乌龟还在炉里炼着呢，它老老实实开始准备资料申报。
巡查员心中是说不清什么感受。
协助小世界脱离的工作可不好做，归期不定，00475相当于被流放了。
而烛渊自愿做监察员。
但有他的参与，这个小世界的赔偿能尽快到达，中途不会被拖欠搜刮了。
它上报这么久，那些人就只担心烛渊的怒火会不会燃到他们身上，完全忽视这个小世界上的人受到的伤害。
也是，在他们眼里，这个未脱离剧情的小世界，就是个消耗品。
所以哪怕烛渊被人说肆意妄为，风评很不好。
但是S14还是觉得，烛渊其实很好。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这相当耗费精力，付出的能量往往是巨大的。
烛渊想要这个小世界成为独立的世界，再不受所谓的剧情线桎梏，是一直有的想法。
可以说，在确定就是萧皎了，这个决定就被他提上了日程。
按照所谓的规矩，萧皎被他带出小世界，就不能和小世界有牵扯。
是为避免徇私。
大多数人会直接隔断灵魂中的联系。
极少部分有亲缘还在的，实在放不下，会付出对等的代价，让自己的母世界能够脱离既定的轨迹。
不用被总部随意拿来做任务世界。
按萧皎如今的状态，最亲近的就是烛渊了，没什么可留恋的才对。
但烛渊不愿意就这样带着萧皎离开。
他有私心。
萧皎要经历的本不是这样的。
他该是在父母的疼爱中成长，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和人族合作一起面对即将变换的世界。
一路也跌跌撞撞，却有亲人的支持，和志同意合的好友相伴，那么意气风发，少年豪情。
烛翡也不会落得这番结局。
想到那个坚毅的身影，烛渊眼神微暗。
按照原来的安排，她应该是烛渊并肩作战的挚友。
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接过妖管局，成为未来名震一方的存在。
烛渊是想过带着萧皎回溯时间线，然后将危险掐灭在源头，让一切都按照原本的线走。
可转念一想，如今这个小世界被选做为烛渊的任务世界。
一日不脱离，那就一日是数据库里的被选世界。
甚至，烛渊可没少得罪人。
还是直接一劳永逸的好。
烛渊收回思绪，现实不多几秒过去。
紧紧搂住萧皎，下巴放在银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望向湖中央快要冲破束缚的存在，红眸闪过危险，灵魂上，和袀玄的锲约不断震动。
他带着萧皎来，可不是让他伤心来的。
正如巡查员所说，让这个小世界彻底脱离，期间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
“碰——”
“你们困不住我！”
红眸中一条丑陋的独角蛟从湖中心窜出来，浑身是挣扎出的伤口。
出水那刻，烛渊紧扣住萧皎，身前竖起光幕挡住溅起的水花。
“滋滋滋——”湖水腐蚀着光屏，都不敢想要是溅到人的身上会怎样。
那独角蛟扭了一圈遮天的身体舒展着，猛地俯身，朝岸上的二人裂开嘴角，眼中是掩不住的恶意。
“##%?@*又怎么样，我依旧把你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哈哈哈哈哈。”
烛渊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带温度，像在看什么小丑。
挥退身后围上来的几人。
这不是现成的送上门的能量吗？
自他而始，由他而终。很公平。
只是小世界脱离既定轨道，是要重新走一遍剧情的。
受到规则力量制约，那时候不会允许有外在的存在干扰。
萧皎感受到什么，抬头露出雾蒙蒙的眼睛。
烛渊眨去眼中的不舍，温柔地扶上萧皎的脸颊，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你们！竟然敢无视我！”
独角蛟最恨被忽视，一阵咆哮伴着吼声朝着岸上而去。
冲击带起剧烈的风。
除烛萧二人，其余几人皆飘起，只能匆匆抓住身边的树木或者疯长的杂草，才勉强不被吹跑。
庞大的身躯即将靠近，袀玄急随其后，牢牢将其制住。
又是一番昏天黑地打斗。独角蛟身上的伤痕却逐渐汇集成陌生的文字。
光芒渐大，天地震动。
烛渊却不为所动，一个眼神都给往那边。
光影中俯身，捧住萧皎的脸，和他对视，此刻不加掩饰的心意随之倾泻。
不管多久，他可以等。
萧皎有些心慌，下意识歪脸贴上手心，手掌抚上那捧着自己脸侧的手。
烛渊眼神放柔，心下只觉太粘人了。
算了，他还可以以监察员的身份，捏一个没那么重要的角色，陪着他。
他好歹也算是帮助这个小世界独立，这么做，不过是方便检察罢了。
【你说呢？】
【你得帮忙彻底脱离，不是脱一半，我懂你们的操作。】
【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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