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恢复记忆 烛渊叹为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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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员工拿着文件脚步匆匆，偶尔停在一旁，短暂低声交流几句，便又各自忙碌去了。
书房里，宽大的木桌上，积攒着几天来耽误的公务。
即使赵瑾走马上任，文件已经筛选了几遍送到这边，依旧是层层叠叠堆在桌上。
本来里面该和外面一样忙碌的。
但是审批特用的笔被搁在桌上，滚了几圈直到被文件挡住才停下，这一停便是许久未曾有人问津。
烛渊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很专注的模样，好似外面有什么吸引他的存在。
正悠悠闲闲看风景。
他很淡定，系统空间里的巡查员却不怎么沉得住气。
它想过烛渊恢复记忆后会有的反应。
有怒火上来撕了它和00457的，有不耐烦觉得浪费时间直接离开的。
反正很多，也想好怎么应对了。
但是没有这个，什么也不干就发呆。
这也太冷静了吧。
冷静到，巡查员控制不住地不停琢磨，脑补之下自己打了个寒颤。
望着屏幕外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烛渊，它决定还是先准备着，免得一会儿卡壳。
芯片极速运转，等待他接下来的问题。
等的有点久，也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它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入秋已久，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黄叶片落下，随风打着旋，飘飘悠悠停在地上，金黄色树叶铺了一地。
没什么好看的啊。
良久。
“所以你们建新部门，就是为了给我们找媳”烛渊转回头，眼中闪过什么，顿了顿，咽下那个词，斟酌一会儿换了个说法，“灵魂伴侣？”
话落，眼前闪过一双淡金色的眸子。
烛渊依旧单手撑着下巴，空着的手正把玩儿着一个精巧的摆件。
恢复被封存的记忆后，此刻他外露的锋芒锐利收敛起来，如利刃收鞘，看起来更加平和沉稳。
但是细细感受，气息反而更加危险。偶尔与其对视，让人汗毛耸立，恨不得退避三舍。
此刻他久不说话，坐在那里，便让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回想这个煞神曾经的风光伟绩，巡查员隔着屏幕都提心吊胆的，大气不敢喘一口。
现下他终于肯说话，擦去额角的不存在的汗水。
连忙回答：“不是我们建的啊，都是上面的指示，任务也是，全是上面安排。我纯纯借调啊！”
这可不能承认，总系统是不在这边，它还在呢，烛渊动动手指马上就能收拾了。
至于灵魂伴侣的事，它有意略过。
当初它也不同意，但是局里一直喊着要用爱感化，胳膊拧不过大腿，它也没办法，
但是，巡查员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系统空间里的小水池，又瞥了一眼烛渊手上正把玩儿的摆件。
熟悉的小乌龟造型，两行清泪正从两边绿豆大的眼中流出。
是什么时候？
巡查员敢发誓，几分钟前，小乌龟还在把自己潜在水底发抖来着。
怎么突然就……
“好看吧，你喜不喜欢小兔子的，可以给你弄一个。”
烛渊似乎察觉到什么，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低沉似大提琴般的声线倾泻而出。
“不不不，不用了。”
巡查员立刻收回视线。
淦，记忆解封才半个小时吧，这么快就入侵系统空间了！
“那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不去看小乌龟摆件溢满泪水的眼睛，巡查员又擦了把汗。
它只是尬笑着。
听巡查员这么说，烛渊也不勉强，也没有追问。
好像那个问题，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
他们对话期间，闲置在桌上的笔浮起来，似乎被什么驱动，快速处理着桌上的公务。
烛渊只撑着头，百无聊耐的模样，又把玩儿一会儿手上的摆件。
巡查员正在组织语言，想要探一探他对萧皎的看法。
屋子里静极了。
突然放在桌上的玉牌一阵波动，烛渊偏过头看去，眼中笑意渐浓。
头上两个旋的，就是会不乖一些啊。
他起身，似乎玩腻了，手指微动，正点着香的香炉盖子被揭开。
隔空掐灭火星，把件儿飞了进去。
盖子盖上，烛渊指尖一簇绿色的火焰冒出，轻轻一弹，左右摇晃着就烧炉子去了。
那小团火焰明显是个烧火的老手，很懂得均匀受热的意思，烧的炉子又热又好。
好在能出现在烛渊身边的，材质都不是凡品，火焰的目标又不是炉子，所以炉子依旧完好。
这个举动让巡查员回神，吓得不轻，这是烛渊真身的本命火啊，真的要统命啊。
“烛渊，这……”
“嗯？我看它很冷的样子，一直打寒颤，给它暖暖。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暖暖好啊，暖暖好。”
烛渊笑意越发浓厚，又自然而然拿出一个熟悉的东西，贴在炉子上。
“吱呀——”
桌上的笔勤勤恳恳处理工作，他却推门而出，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视若无睹。
空间里的道具怎么到了烛渊手里？细看，还是个延长时间感知的小道具。
巡查员汗颜，它就知道，烛渊记仇。
当初00457自己办了坏事，还躲在空间里用时间感受压缩器。
烛渊现下记忆恢复，不讨回来，就不是他了。
但这举动却让它松了口气。
至少烛渊有气现在就撒了，要是等他攒着算账，那才是真的惨了。
再说这也的确是00457活该，饶是巡查员也不能说什么。
……
别墅的小花园里，不受季节变换的影响，依旧花团锦簇，芬芳的香味扑鼻。
萧皎靠坐在秋千上，双手抓着绳子出神，一袭白衣，风吹过，宽大的衣袖显得整个人有些单薄。
阳光下一身雪白的肌肤泛着光，精致的五官覆盖一层寒冰，眸子里黯淡无光。
几只蝴蝶在花丛中嬉戏，身姿优美翩翩飞舞。
被这个一直一动不动的存在吸引，它们扇动翅膀绕着花丛中的萧皎飞舞。
调皮地停在萧皎的肩膀上和脑袋上。
突然这个好闻的架子动了，蝴蝶一哄而散，有些惊慌飞走了。
棕色的眼眸重新注入光彩，萧皎坐直身体，快速检查四周。
要是以往，他绝对不会在身边没人护法时就离魂的，但是今天机会实在难得。
“嘶——”
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让本就疲乏的身体更加酸痛。
尤其手脚，一动，针刺一样的疼痛便袭来。
萧皎拧着眉毛，只等待身体自己恢复。
脑海里克制不住去回想栖伽说的话，烦躁止不住地涌出来，得到钥匙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揭开一切，而不让烛渊反感。
思绪纷乱，绕成一团将他困在其中。
突然，身后一双大手捉住他的双臂，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皎一惊，瞳孔微缩，却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来的人，他竟然没有发现，那人来了多久，有没有看到他施展法术。
有没有看到自己离魂的模样。
挥散开脑海里的疑问，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手指微动，棕色的眸子闪过金光。
然而这个动作，熟悉的冷香进入鼻腔。萧皎也抬头，眯了眯眼适应阳光后，看清了人影。
烛渊低头看着他，面上温和，嘴角带笑，如常的模样，薄唇轻启却说，“你的法力恢复了。”
侥幸散去，萧皎顿时浑身如坠冰窟，脑袋嗡一声，浑身僵硬。
烛渊只说了这句就闭上嘴了，居高临下，细细打量着萧皎。
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般。
唔，灵魂质量很好，发展空间很大，细探下，能力也不俗。
难怪人事部不惜和总部合作来招纳。
见他只望着自己不说话，眼眶却泛红，慢慢蓄起泪水，然后一颗一颗落下。
烛渊冷眼看着，没有如往日一般将他揽入怀中。
恢复记忆，这代表着烛渊上千年的记忆回笼。
他也知道S14为什么会冒险解封他的记忆。
是眼看着发展不对，自己要一条路走到底，它希望他跳出这一世他为自己划下的牢笼。
半晌，烛渊松开锢着萧皎双臂的手，单手抚上他惨白的脸颊，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动作依旧那样轻柔，但是没了往日的怜惜，带着些漫不经心，随意的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事物。
但是，为什么S14会以为区区几百年的回忆，甚至只几个月的相处，就能让他乖乖按照局里的安排走？
他手上是捏着将灵魂带出小世界的名额。
凭什么就要给这个所谓的灵魂伴侣？
烛渊的动作那样温柔细致，嘴角的笑意不变，但萧皎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感觉不到烛渊心中的情绪了，对上那双眼，柔和依旧，却不达眼底。
从未有过的心慌浮上心头。他好像失去什么了。
“阿渊，阿渊，阿渊……”
突然，萧皎转身死死抱住烛渊的腰身，泪水汹涌几乎浸湿衣衫，咬住唇声音哽咽。
他不解释也不说别的，只喊着烛渊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痴缠。
久不得到回应，声音越发地哀切。
烛渊拭泪的手顿在半空，没有目标，转而抚上自己的胸口。
奇怪的感受。
清醒地知道他有做戏的成分，心却也揪起，随着他泪水滴下和哀切的呼唤，泛着细密的疼。
烛渊冷静分析着。
得出结论，这个小龙很会演。
然而烛渊诡异地发现，自己很受用。
脑海里，本有些淡化的这几个月来的回忆，在萧皎的泪水和呼唤中，色彩不断晕染，一点一滴重新鲜明起来。
清风吹拂，几瓣花瓣随着风走，擦过二人身边，最后落在萧皎的发间。
烛渊眼神幽幽，伸手摘下那细小的花叶，抚着柔软的发丝。
怀里人啜泣着，可怜极了。
终是顺从自己的心意。
一把将人抱起，长腿一跨坐在秋千上，将人放在腿上坐好。
萧皎自然地揽住他的脖子，秋千一晃，整个人顺势倒去，埋在他宽阔有力的怀里。
不喊烛渊了，泪水却止不住地淌。
明明是他欺骗烛渊，此刻自己却委屈成一团，埋在烛渊脖子旁抽抽噎噎。
手轻轻搭在烛渊肩膀上，还小声埋怨，“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对我那样笑，我好难过。”
倒打一耙的水平，烛渊叹为观止，手上却熟练地轻拍着。
然而，怀里人明明受用却还在演。
烛渊挑眉，将人捉出来，扫过那哭红的眼睛，宽大的手掌抚上侧脸，指腹揉搓那泛着红晕的眼角尾。
在又要泛滥的泪眼中，挑起他的下巴，对上红唇，低头轻啄。
就此，耳边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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