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拜访客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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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下中午的时间，伊莎贝拉向泰戈交代了要给酒吧增加晨间茶水服务的事情，由他来慢慢推进。
下午三点过后，文员先弄来了最符合伊莎贝拉要求的一家公共浴场的名片。
在现在的曼彻斯特城内，豪华浴场和廉价浴场两极分化，贵的比酒店房费少不了多少，便宜的又只要几便士就能泡一顿。
距离班德酒店最近的一家公共浴场就在圣安街，步行两分钟的地方。
伊莎贝拉拿到了联系方式，写信问了问合作的事情，只看对方愿意不愿意。
隔着几堵墙，她能听见外面餐厅里热闹的动静，侧脸往窗外一瞧，天色都快昏暗下来了，多莉今日也在办公室里学着看了半天的账。
她愿意学，多半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伊莎贝拉也愿意教，好歹让她以后不至于成个睁眼瞎。
姐妹二人从酒店启程回家时，已经接近晚餐时间。
在新月街，忽然下起小雪，寒风凛冽地吹拂着雪籽在已经结了冰的地面上飘舞。
再次经过遇到桑兰德夫人，又是在她家附近，那个需要会车的拐角处。
伊莎贝拉远远见了她，只见桑兰德太太的背影，她并没看见她们姐妹俩，不做停留地下了马车，径直往自己家中走去。
…
桑兰德太太走进家门，仆人替她取下披肩，在一侧跟着她汇报。
仆人见太太脸色发沉，似乎在为什么事困扰，她格外小心地说道：
“太太……今日要送出去的礼物也都送去了，都是照您吩咐的，对了，普鲁索尔夫人给太太写了一张便条。”
桑兰德太太今日去托尔斯府里打听到了温彻斯家族的消息，她为那事思虑着，在起居室的椅子上坐下，听仆人汇报，有些心不在焉。
“她说什么？”
“她说……过两周再我们这里订的宴席要取消。”
桑兰德太太烦躁的挥了挥手。
“那就算了，与她这人做个生意格外麻烦，要求又多，又不肯花钱，若不是看在小蒂斯坦先生会来的份上，我才不想接待……”
托尔斯，蒂斯坦，南希，卡利特这四家纺纱公司是城里著名的大户。
仆人低头应声下去，旁边女管家捧了一壶茶过来，女管家一个眼神，周围几个女仆就都下去了。
“太太，托尔斯夫人怎么说的？”
桑兰德太太闭了闭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口吻有些酸溜溜的。
“真让她们走了运，老温彻斯先生想接她们回家，具体为什么契机不知道，不过她们却没答应。”
“这么好的事情不答应，她们难道不想得到家族庇佑？真是让人想不到。”
“谁说不是，看来还真是一家子蠢货。”
虽然嘴上骂她们蠢，但桑兰德太太心里又着急，眼看着他们家店里的生意就剩一口气了，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又缓了过来。
那些供应商眼看着都要在他家堵门了，现在也没一户跟她们撕破脸，菲勒先生也像是吃了什么迷昏药，听说竟然在家里为她闹了一场。
桑兰德太太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愿深想，只当是她们走运。
“先生回来了没有？”
“先生还在看赛马。”
桑兰德太太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听见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赌马，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过问……”
她抱怨着这个，女管家也不敢接茬，只岔开话题：“太太，这么看，温彻斯家族对她们还是有感情，那我们招来的那几个仆人，还要用吗？”
他们家倒了，桑兰德太太第一时间就让女管家撺掇着她们家的仆人跑路，想一口气把班德太太那女人气倒，让她理不了事管不了家。
没想到现在虽然她病着，但一切还是正常运行。
桑兰德太太想了想。
“几个仆人而已，随便找个理由撵走，不过她们店里到底什么情况，我可不能什么也不知道。”
女管家看她的目光，顿时有了想法。
“您的意思是，要买通他们那的人做眼线？”
桑兰德太太点头。
“班德酒店里的几个领班，只有客房部的经理盖亚德就职时间最短，听说跟旁的领班关系也没那么亲近，是吗？”
女管家点头：“听说是，他才去工作了两年呢。”
“那就找他。”
班德酒店现在全靠一个餐厅撑着生意，桑兰德太太想了想，要是能用他把厨师逼走就好了。
…
曼彻斯特的冬季来临，从黎明开始天空便飘起雪花，联排别墅的后院里积攒了一地素白。
玛丽正抱着淘洗完抹布的水盆子朝着马路泼出去，迎面看见前几日被桑兰德太太叫去干活的女仆过来，连忙退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那女仆在外面拍门，又是求情又是诉苦，想求玛丽替她们说情，让夫人留下她。
玛丽气她还有这个脸皮上门来，又弄来一盆水开门泼了出去。
“当初你们一走了之，弃夫人不顾，让她好一阵伤心难过，现在又想回头，那是不可能的！”
玛丽将人撵走，又回屋里使唤新招来的两个年轻女仆去给夫人端早餐进卧室用。
她走到餐厅里，早餐摆刚上桌，凯尔还没下楼，伊莎贝拉一边吃，一边与多莉筹划着今年的节要怎么过，要给谁送礼。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样礼物，是待会儿要带着送去普鲁索尔夫人府上的。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普鲁索尔夫人住的远，我吃完饭就出发，多莉你在家看好母亲，今天天冷，不要让她吹到风。”
多莉应声点头。
“放心吧，妈妈近段时间很是听话，每顿饭都吃的干净，看着像是快好了。”
“那也是你的功劳。”
伊莎贝拉心里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她说话将多莉哄的喜滋滋的，伸手剥了颗鸡蛋，一口一口吃完，一刻钟后便带着东西上了马车。
从新月街到城西郊区普鲁索尔庄园足足走了个把小时，窗外呼啸风雪，亨利的马车驾驶的也慢。
窗外得以看见大片没有经过开发的草地，此刻都覆盖白雪，林子里也一片皑皑，城西这一带空气好，有不少庄园分布，就连温彻斯庄园离这里也不远。
伊莎贝拉刚下车就被仆人撑着伞赶来迎接，拿了她带的点心，引她进入屋里，解下披风进了一间有拱形窗的起居室里。
普鲁索尔夫人与大女儿伊迪丝已经在屋里打扮妥当等着她来拜访了。
“普鲁索尔夫人，伊迪丝小姐。”
普鲁索尔夫人面带笑意，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快来坐，我们二人等你一会儿了。”
伊迪丝小姐穿着一件月白色塔夫绸裙，她身材中等，皮肤白皙，脸颊上有几颗麻点，长相俏皮，看着性格外向，她坐在旁边颔首朝伊莎贝拉点头。
伊莎贝拉被夫人拉着坐下，先嘘寒问暖了一阵子，才打开话题说宴会的事情。
她想与伊迪丝小姐熟悉，但也不能太生硬，便先捡着好听的事情与她们说。
“……现在这个时节弄不来什么花材，我们打算用白玫瑰和松针来做桌花，再用高度不同的白蜡烛点缀……”
伊迪丝小姐本不做什么打算的，听着来了兴趣，也跟着问了几句。
“班德小姐，你的心思真巧。”
伊莎贝拉朝她浅笑，刚要张口说话，门外就有一个仆人来叫普鲁索尔夫人。
夫人只好留她们二人谈话，出去与那仆人说话。
伊迪丝与伊莎贝拉从宴会的各种布置说到品酒和音乐，伊迪丝虽然性格外向，说话有些大大咧咧，但从小受淑女教育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伊莎贝拉虽然有原身的记忆，也好在上辈子积累了不少知识才能与伊迪丝谈的投机。
伊迪丝听母亲说伊莎贝拉虽然父亲只是个商人，但她却品格优良，此刻见伊莎贝拉举手投足确实得体，对待她的事情也用心，连连点头感谢。
伊莎贝拉见时机成熟，便说道：“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年龄相仿，你叫我贝莉就好。”
“嗯，我听人说，你的未婚夫是菲勒先生对吗？”伊迪丝问。
“嗯，是的，只不过我父亲刚去世，我们的事情还得等着。”
“哎，只要感情好，等上一等又怕什么……”
伊迪丝说着，神色闪烁，突兀地沉默了两秒，又想一笑而过。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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