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祈福典 在典开 ...
-
在典开始的前两晚，祀才和海勒等众修女把东西和事项堪堪对完了第五遍。
【您辛苦了最近。】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祀对最末尾的海勒说。
海勒愣了一下，对着祀做了一个礼，然后为他关上了门。
祀看着桌上记录的纸张卷轴，长舒一口气，靠着椅背微微勾唇。
那么，舞台剧要开场了。
＊
祀回来的时候狄瑞还在看着不知道被他翻了几次的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神祇来找过他的原因，他的身体比祀去王宫回来的时候成长了好多。
明明刚刚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个五六岁的体型，而现在却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了。
狄瑞听到开门声，偏头辨识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祀：“这需要您的配合。”
狄瑞：？
祀微笑着脱下袍子，拿过他的书，然后将他抱到床上，解开了他的发带，然后用手指为他顺着头发。
煤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到墙上，或许在其他的故事里，现在应该是恶魔在蛊惑着不坚定的信徒去做些坏事，毕竟夜晚是个做坏事的好时候。但是在这里，祀理顺了狄瑞的头发之后，就熄灯躺下了。
狄瑞：？
在黑暗里祀没办法看到他的手语，他只能戳戳祀的胸口，拍拍他的脸。
“嘘……您会知道的。”
狄瑞皱了皱眉，不再乱动了。
＊
这应该是国家成立之后最热闹的一个黎明。家中的长辈为小辈穿上了华丽的衣服，就连一些日常不想出来掺和活动的老人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街上。
祀穿着海勒为他翻新过的庆典服站在礼台的背面。
民众们点燃的烛火随着人流明灭跳动，祀站在一个很刁钻的位置，这里可以看的到下面的人，但是别人看不到他，同样的，他可以看到光，但是光照不到他。
海勒为狄瑞扣上了衣服的最后一颗扣子，然后为他梳顺了头发。
“愿神为您祈福。”海勒微笑着说了一句。
她着实喜欢这个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以后与她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狄瑞对着镜子上下看了看。也不枉祀花了大价钱去为他定制了这一套复杂的衣服。
银白色立挺的肩颈装饰，中间用蓝色金边的宝石连接，几层纱做的里衬盖住脚，纱裙上还有各种链子装饰，在灯光下一动真像他本身自己就会发光似的。除了有点繁重以外，在他身上倒是让他重新有了几分神性。
海勒将金圈的发饰带到狄瑞的头上，然后用一条淡金色的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狄瑞等到她做完这些，伸手摸到了她的脸上，然后顺着记忆用手在她脸上做了一个完整的祈福礼。
海勒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启唇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对着前面的虚空笑了一下。
不自主的，泪就盈满了她的眼眶。
在这次之后，海勒就从修道院离开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祀掐着教堂的第三声钟响，走上了高台，中心有一个花堆满的高台，一直堆叠到地上。祀还是拿着圣杯，绕着高台走了一圈，然后将它放在了中心的花卉底下，对着东边做了一个非常完整的祈福礼，随后用手指沾了一点圣水抹在胸前的象征挂坠上，随后解开项链将它扔到了高台的花卉中心，发出了细细“啵”的一声。
【愿国家繁荣，愿神为诸位祈福。】
祀打完手势后又做了一个祈福礼。
台下的人看他做完手势，跟着念了一遍。
祀点点头，准备让狄瑞上来了。这时，台下的人陆陆续续地往另一边跪下了。
祀轻轻勾了勾嘴角。来了。
王坐在马车上撑着头微微蹙眉，然后随手甩了甩手，示意他们不用起来，然后就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神父。
祀对着他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海勒就带着狄瑞从教堂里走出来，道路两旁的修女牵着孩童开始吟唱圣歌。
要说是上天安排的凑巧，倒不如说是祀算计得准确。
作为一个战争安定后，主动跳出来做领导者；听到他带着一个孩子准备祈福典，就急匆匆将他召进宫询问的王，祀也是想不到他会在祈福大典上忍住待在宫殿里不出来看看的。
所以他调好了大钟，掐好了时间，就等着剧本的另一个主角登场，这样子他所有的铺垫都准备好了，那么……
祀对着狄瑞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等着海勒带着他走到他面前，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祀接过狄瑞的手。
被狄瑞挡住视线，看不到祀的王眉皱的更紧了。
祀用额头贴了一下狄瑞的手背，随后起身看着蒙着眼的狄瑞，将他带到中心，端起地上的圣杯之后牵着他的手走上花卉高台。
祀没有和狄瑞对过流程，狄瑞又被剥夺了视力，一切动作就只能依靠祀的引领。
祀引导狄瑞坐进花卉中央。花卉高台是一个稍大的净洗盆改造的，现在盆里放满了干净的水。狄瑞脱掉了鞋子，光脚走进水中，冰凉的触感让他握着祀的手紧了一下，然后缓缓坐进盆里。
祀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端起圣杯，举到自己的额头处。
台下的人都瞪大眼睛伸长脖子注意着他的动作。大概停留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远处的地平线终于刺入了一道光线，刚刚好照射在圣杯上，连带着下面的净洗盆一起发出莹莹的光。
祀敲击了一下圣杯，发出“叮”一声，仿佛是给了下面的人一个指令，然后慢慢地将水淋在了狄瑞的头上。
低温的水流到狄瑞的发顶，让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加重，有意识地调整过后又慢慢呼出。
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的脸颊滴入盆里。祀放下杯子解开他的布条，然后弯腰在他的头顶轻轻说了一句，“睁眼。”
狄瑞慢慢地睁开眼睛，胸口蓝色的宝石反射出的光映在他的眼中，让他灰蒙无神的眼睛泛着一丝冷漠的神意。
离得近的人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动到台上的人。
“诸位……”
祀开口了。但是王只注意到了花卉中的狄瑞。真的会有人和那位神如此相似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的神父与他在开玩笑？王盯着狄瑞脸上的疤——良久，对着马车夫挥挥手，离开了现场。
*
西南国出现了神子，西南国的神父开口说话了。这是祈福典的最终结果。
教堂又变成了战争时候那样的人来人往，来的人都是为了一睹神子的真容。但是接触政权贵族们却不会踏入教堂半步。
虽然王没有发话，但是王身边的亲信说王似乎将不再支持神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祈福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