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秋鱼汤

6、祈福典（前1） 祀带

　　祀带着狄瑞一一走过饰品商店，水果店，缝纫店……狄瑞看的朦朦胧胧，只能看到几个鲜艳颜色的果实和亮晶晶的珠宝反光还有金丝装饰。

　　也看到有人看见祀走过去会停下对祀行礼。

　　狄瑞拉了一下祀，指指那些对他停下的人，然后模棱两可地学了一下他们的动作。

　　祀看着他的手在脸上摸了两把，差点笑出声，蹲下来把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包起来就剩一个小拇指然后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随后又包起他的小拇指曲起他的食指，放到他左脸的位置虚空落下，然后指节在他的下巴上磕了一下，又摊开他的手压到领口处压了一下他的头完成一个颔首，复刻了信徒对他的行礼。

　　【这是你们的行礼？】狄瑞做完品了一下没品出什么。

　　祀点头，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的日常礼，对正式的来说还要再稍稍复杂一点。”

　　狄瑞看了他一眼

　　“有空的时候再教您。”其实也无非是把最初的点眉心换成了头发上虚空擦一下，然后食指和拇指从两边的额角捏到眉心处。其他的保持不变。

　　祀继续带着狄瑞走。或许在很久之后他的神都不会明白这些动作里藏着他的多少私心……擦去桂冠的血迹，拂去脸庞的泪痕，然后又只能是他最忠实的信徒。

　　这趟小旅程的最后以祀给狄瑞买了两个糖糕结束。

　　＊

　　自此之后，每每有祈福礼，海勒必将他清洗一番然后给他换上一套和修道院格格不入，裁剪得体且贵气的衣服，用布条蒙上他的眼睛将他带到教堂。

　　而祀也将教堂改造了一番。神像之下加了一个高背的座位，左右缠满了荆棘。

　　狄瑞就成了祈福礼的常客。

　　这件事在都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银发蒙眼少年居然被神父允许坐在神像之下，参与“礼”的全过程？！

　　一瞬间祈福礼的要求增多了，好像大家突然又相信了奥勒喀琉斯这个伟大的神。但祀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来看一眼狄瑞。

　　祀也没有在任何一场祈福礼上介绍过狄瑞，渐渐的就有人开始传：只要有狄瑞在场的祈福礼，祈福者的身体就一直很健康，并且也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没有什么比这两样更吸引正在生活的人了。这个传言越传越广，将狄瑞传的神乎其神，最终传到了王的耳中。

　　那位王抿了抿唇，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仿佛只是皇后口中那些贵族们的小打小闹一般。

　　祀接到了消息，给狄瑞梳着头发，勾着唇看着狄瑞对着那本笔记本学习手语。

　　没关系，他们的王马上就要下指令了。

　　＊

　　很难不承认，祀是将人看得清楚的。

　　在传言被发酵了几遍之后，祀终于放出了消息，他们将在七日黎明举行祈福典。

　　这个消息对于老人来说无疑是直击灵魂的，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个新鲜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些追随王的贵族……这可就不好说了。

　　狄瑞把手中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差不多也是滚瓜烂熟的程度了，他看着书桌边对着刚刚一个士兵送来的羊皮卷，压制不住笑容的祀，微微叹气。

　　祀这几天做的事情，绕是他再没有接触过人也该是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

　　但是他不明白，祀现在做这些真的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王位吗？

　　“该休息了。”祀将羊皮卷收起来，又变成那种微笑的样子转过来看着狄瑞。

　　狄瑞在这里的这么多日子，也是长高了不少，自然的，模样也是愈发吸引人，灰色无光的眼眸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只要看过去了，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一点，再多一点……

　　所以祀不许有人看到他，甚至是海勒，都被他以狄瑞成长了要有隐私为理由拒绝了她的照顾。

　　祀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左扫右扫，随后与他的眼睛对视。

　　狄瑞缩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

　　祀走过去将狄瑞抱住然后盖上被子，在黑暗里吻了吻他的发顶，“晚安。”

　　狄瑞：……

　　点了点他的胸口算是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