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秋鱼汤

10、蛇

　　祀带着狄瑞走进了宫殿，王坐在大典之上。

　　等到旁人都退下去了，王才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祀拉着狄瑞的手，“我只是想让王见见神子。”

　　王皱眉。

　　“并且我觉得我们这个国家王与神相隔甚远了，您觉得呢？”

　　“祀，你不要太过分了。”王冷着脸，“当初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又想做这些，你以为那些民众真的会因为你神父的身份，拥护你一辈子吗？！”

　　祀笑而不语。

　　王拍了一下桌，“你还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吗？！如果有神，当初我们就不会经历战争，如果有神，我们不用经历这么多的苦难！如果有神！！那你那位奥勒喀琉斯应该已经倒台了！”

　　祀脸上不显什么，但是狄瑞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的更紧了。

　　“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

　　王深呼吸了一下。作为祀第一批的跟随者，他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原因就是他从来都没有信仰过神，他跟随着只是为了祀。

　　“我今日只是为了让您看一下神子，既然您见过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祀拉着狄瑞转身就走，这次见面只是对王下达一个通知，至于他如何想，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这日过后，他们就没有再回到修道院。

　　＊

　　祀在主城安顿好狄瑞之后，就经常出去。

　　他在这里有个开酒馆的朋友，可谓是信息交易场所，基本上主城的八卦去这个酒馆里都能听到。

　　祀穿着便服走到吧台前坐下。

　　“哦天哪，瞧瞧这是谁来了。”阿伯雷手上戴着耳钉从旁边的门走出来，“我以为他们昨天说的神父是逗我玩呢。”

　　祀挑了挑眉，“阿伯雷先生，你现在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吗？”

　　可能是表情太过一本正经了，惹得阿伯雷哈哈大笑，走进吧台顺手给他调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调了一杯，“那么神父先生，这次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祀勾了勾嘴角，“我带了一个孩子你也知道的，我很怕他在主城受到伤害，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阿伯雷嘴角向下，眉毛上挑，摆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夸张表情。

　　祀笑着喝了一口酒，“还有那座风景极好的建筑……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吧？”

　　阿伯雷笑着说：“好了我的神父先生，你需要的当然一切都会出现的，现在我该给我们的小孤儿找个好一点的人家了，你觉得忒弥斯伯爵如何？”

　　祀喝完杯中的酒，最后舒心地笑了一下，“他自是个很好的人。”然后放下杯子和一袋钱，理了理衣服走出酒馆。

　　阿伯雷用手指挑起袋子的抽绳，在手上转了一圈后接住它掂了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谢谢惠顾！”

　　然后祀走去了另一边的住宅区。

　　狄瑞自从进入主城，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感觉会有视线注意着他，今天更是过分。

　　狄瑞合上书，叹了口气，【是梵西法女神？还是别的什么。我已经顺着帝主的审判在这里受刑了。】

　　没人回答他，只是时钟的秒针变慢了一点。

　　【要是您们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要去找别人来陪陪我了。”】

　　时针的速度慢的肉眼都不太能见到，狄瑞的眼睛又能看见了，但是不像之前梵西法来找他的时候看的清楚，现在的嗓子也只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狄瑞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透着白光的蛇，吐着信子看着他。

　　狄瑞：？

　　蛇“嘶嘶”了两声，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他的手腕上，长着嘴，但是发出的声音只有狄瑞能听懂。

　　“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复仇吗？”

　　狄瑞皱了皱眉，【你是谁？】

　　蛇“嘶嘶”地笑了一下，“或许你知道伊甸园的那条蛇？”

　　狄瑞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蛇开口解释：“虽然我和他不认识，但是你要知道伊甸园的蛇是神的恶念化身，但不一定都是神，毕竟当年的上帝也痛恨过一些活物，对于他来说，改变一个东西的形态是很简单的。”

　　狄瑞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它的意思。【那么你之前是神？还是别的什么？】

　　蛇的尾巴尖儿在他的小臂上上下打了打，“我？姑且算是个未成形的人神吧。”

　　接着狄瑞听到了一些略带嘲讽的笑声，“帝主当时的审判其实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个不纯之神。”

　　狄瑞笑了一下，手摸上蛇，最后停留在他的七寸。

　　【好好说话，要是你和帝主一样是来嘲讽我的……】狄瑞的手上力道逐渐加重。

　　蛇上下扭了一下，发现扭不开，“好了好了我说，我来找你是合作的！”

　　狄瑞松了点力气。

　　“你小心点吧，你的神父做的事情都被帝主看在眼里，祂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因为他就只以为是单纯的夺权，要是被他知道了……！”

　　蛇说着说着又感觉自己的七寸被掐住了。

　　【说目的。】

　　“等等等……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要是最后是触及到上界的事情……把我们放了。”

　　狄瑞手上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作作作作为交换！！”蛇及时出声，打断了狄瑞的力道，“我会给你转播上界的事情……”

　　狄瑞手松了一点。

　　“我会把我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只有必要的时候它才能和你说话。”

　　说着蛇从四分之三处断掉了尾巴，然后尾巴长出了一个头，尾巴扭了扭身子，消失了。

　　狄瑞看着手上的豆豆眼小黑蛇，感受到喉咙的紧涩感，知道它走了。

　　狄瑞用手戳了戳手中的蛇。

　　他当时的事情，帝主就差广播光屏给各个地方的活物看了。

　　狄瑞皱了皱眉，随后舒展开眯了眯眼，被审判下来之后他不说没有想过“复仇”这件事，只是没有这么强烈，但是现在么……狄瑞捏住了小蛇的嘴，怎么说他的神父也为他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祈福典。

　　他可是重生在黎明的啊。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的神父了。

　　狄瑞弹了一下小蛇的头，然后又翻开腿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