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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焚情花又发 ...

  •   外门弟子普遍修为不高,寝舍,演武场等设施大多安排在山脚下。林湘和沧无霜跟随李师姐走过一座石桥,只见四周溪水潺潺草木深深,屋舍连片,环境十分清幽。

      李师姐介绍:“这便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了,东边是六人通铺,西边是独立单间,不过最近申请独居的弟子比较多,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单间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单间都是一屋一院的设计,竹子砌成,屋与屋之间紧挨着。林湘知道自己是来学艺,不是来享福的,对居住环境的简陋早有预期,但进屋一看还是心凉了半截。

      屋顶没了一半,竹墙稀疏到处漏风,地上长满了青苔,邻居的呼喝声,灵兽的嚎叫声接连撞进屋,吵吵闹闹简直没有一刻安宁。

      林湘呆滞,沧无霜也站着没说话。

      李师姐抓抓脑袋,“先前孙主事说要修缮寝舍,我还以为已经弄好了,哎,兴许是他最近事多忘记了。”

      小师妹第一天入门,总不好风餐露宿,李师姐让他们稍等片刻,出门问过孙主事,没一会便回来了。

      她道:“孙主事说这间屋子有坍塌风险,确实不能住人了,我带你们去问天峰另外寻个住处吧。”

      沧无霜颔首:“有劳。”

      林湘却起了疑惑,边走边问:“我曾看过《衡山注解》,书上说问天峰是衡山七十二高峰之一,灵气充沛如海,距离掌门所在的凝露台很近,我们外门弟子也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吗?”

      “师妹有所不知,问天峰从前是平寂剑君的住所,可惜平寂剑君离开衡山好多年了,问天峰似乎感知主人气息渐弱,近来自降高度自移位置,如今就是这附近的一座小山包。”

      林湘:“还能这样啊。”
      李师姐:“衡山万物有灵,莫说一座山峰,就连一块石头都有自我意识呢。”

      “厉害厉害。”

      说话间,他们走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头小径,没一会,一座破败的殿宇出现在众人眼前。

      殿宇依山而建,分为主殿以及若干偏殿,门口立着一块青色石头,上面以剑痕镌刻“雾行居”三个大字。

      李师姐仰头凝视,“这便是昔年平寂剑君的居所了,破是破了点,但至少不会塌,你们收拾一间屋子暂时住下,等寝舍修缮好了再搬过去。”

      雾行居左侧是一片海棠林,明明是春天,海棠树却像枯死那般,无花无叶,枝干单薄。

      李师姐叮嘱他们:“不要乱碰这些海棠,别看它们快枯死了,其实枝干上还残留着平寂剑君的剑意呢,上月有个师弟跑来这里,不小心被海棠枝所伤,躺了三天都下不来床。”

      林湘心头一凛,连忙站远了些,“这么凶残?”
      “毕竟是天下第一剑的居所嘛,一草一木有点脾气也正常。”

      李师姐望着海棠林,一脸崇拜道:“平寂剑君喜爱垂丝海棠,早年灵鹤特地从南境衔来种子,由他亲手所植。据说他常在海棠林中练剑,更有‘飞花落刃浅深红,一剑既出万山空’的美名。”

      林湘:“平寂剑君的本命剑叫什么?”

      “不折剑。”李师姐说,“取自‘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一诗。哎,可惜你我入门太晚,平寂剑君又失踪了,这辈子应该是无缘目睹不折剑的风采了。”

      修仙者,对传奇人物天然崇拜。

      林湘听得心驰神往,“若能得平寂剑君指点剑法,让我荣华富贵,一步登天我也愿意啊。”
      沧无霜嗤笑,“你倒是想的美。”

      “我长得美,自然想得也美。”林湘实诚道:“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坐享其成,平步青云呢。”

      李师姐被逗笑了,递给林湘一块令牌,“这里面有衡山地图和各峰概况,你熟悉一下。好了,我还有别的事,你们收拾吧。”

      送走李师姐,林湘绕着雾行居走了一圈才进门。

      这里的禁制早就没了,她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主殿一看,发现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比起弟子寝舍还是好太多了。一张石案,一张床榻,剑架,柜子等器具都还能用,倒省得再花钱置办了。

      她正巡视,沧无霜安顿好灵马也进来了。

      他静静打量屋子,从屋顶看到房梁,从房梁看到窗户,最后扫过一桌一椅,甚至是地面的每一块砖石。

      天色渐渐暗下,衡山被薄薄的雾气笼罩,夜幕中,灯火星罗棋布,远处依稀传来说话声。

      有弟子说笑着要去衡山脚下的浮梦城喝酒,有弟子趁月色练剑,铮鸣剑气引得山林震荡……

      林湘支着下巴靠在窗边,望向远处的峰峦叠嶂,心绪激动起伏。

      她真的成为衡山弟子了。
      还住进了平寂剑君的居所。

      她会努力的,努力修炼增强本领,以后保护娘亲,保护善儿,还有……保护夫君。

      沧无霜简单收拾好床铺,说:“今天舟车劳顿,先上床休息吧,明日我把宅子收拾出来,再去山下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好。”

      用清洁术清理干净身子,上了床,林湘却被硌得睡不着。

      她小声:“好硬,好凉,你说,那位平寂剑君以前在这张床上能睡着吗?”

      “这张床用冰泠石制成,有助于修士吸纳灵气调养身体,有得亦有失,自然不如其他床铺舒适。”

      “你怎么知道?”
      “多读书就知道了。”

      林湘咬牙:“好,为了修炼我忍。”

      话虽这样说,但沧无霜还是爬起来,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床毯子铺在她身下。

      林湘心头一热,“不必这样麻烦,我虽然是林家大小姐,但没有那么娇气的。”
      沧无霜:“不麻烦。”

      他想让他的龙丹舒服一点。

      “先前忘记问你了,你跟我来衡山,有没有后悔呀?”林湘蜷缩在毯子里,透过昏黄灯火看向沧无霜,“毕竟你是玄冰宫的人,既不能拜入衡山,在衡山行动又受限,远不如在人世间逍遥自在。”

      沧无霜低眉轻笑,“什么后不后悔的,我们是夫妻,自然要燕侣相随。我就算死了,也要缠着你。”

      林湘轻轻踢他,“什么死不死的,我还没活够呢。”

      沧无霜便趁机捉住她的脚,轻轻摩梭,如拨弦弹琴,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妻子的玉足玲珑纤细,白嫩光滑,如同一块散发着香气的美玉。沧无霜手指一捏,脚腕便留下淡淡的红印。

      林湘犯困,迷迷糊糊说:“夫君,房梁上有蜘蛛网。”
      沧无霜心不在焉,“我明日打扫。”

      “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我明日修补。”

      ……

      真好,有沧无霜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着说着,林湘就慢慢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见状,沧无霜将她的玉足抬高,紧接着微微低头,在她洁白的脚背上落下一吻。

      灵气入体,丹田盈实,他的修为又得以补充了。
      真好。

      林湘和沧无霜到达衡山的第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而这晚,周砚寻也得知了林湘到达衡山的消息。

      浮梦城北边的一条河里闹邪祟,周砚寻和几个弟子接下任务,最近几天一直在附近蹲守。

      传讯玉简亮起时,周砚寻正和师弟们商量引邪祟出洞的办法。他看一眼玉简,人微微愣神,然后便低头笑了。

      “周师兄心神荡漾,面泛桃花,到底发生什么好事了?”
      周砚寻压下嘴角的笑意,淡淡道:“没什么。”

      “别藏着掖着了,下午我与成逸杰传讯就听他们说了,周师兄的未婚妻来衡山寻你。这会见不到人,肯定急坏了。”

      “哈哈,我看周师兄也急,要不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回吧,可不敢耽误周师兄与未婚妻团聚。”

      周砚寻人缘好,在衡山有不少好友,他笑道:“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众人说笑几句,重新投入到讨论中,期间周砚寻走神好几次,满脑子都是同门那句“林大小姐来衡山寻你了”。

      周砚寻和林湘并不常常见面,他忙于修炼很少回宁海城,倒是以前林湘有空就会来衡山看望他。

      退婚那事闹得很不愉快,一晃过去三个月,周砚寻原本想着等林湘气消了,他请假回宁海城一趟,与家中说明情况,重新与林湘定亲,没想到,林湘迫不及待先来找他了。

      也是,林湘心里一直有他,退婚这些日子,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来找他讲和了。

      周砚寻暗暗发誓,以后会多让着林湘,也会向她保证,自己对苏月瑶只有感激,叫她不要再多想了……

      -

      林湘入门的前几天,只有熟悉门规这一项任务,她整天在房中捣鼓李师姐给的那块令牌,顺便帮沧无霜修缮雾行居。

      第四天,她在令牌上收到了孙主事的传讯,让她速去摩云峰。

      林湘高兴坏了,换上外门弟子统一的青灰色窄袖劲装,自己在腰间搭了一条苗疆风格银链,兴致勃勃出门。

      摩云峰是外门弟子上课练剑的地方,林湘跑得小脸红扑扑,终于在约定地点找到了孙主事。

      “孙主事,我可以上课了吗?”

      孙主事是个中年男子,掌管外门弟子住宿,排课,劳作等事宜,他微微一笑,“都安排好了。”

      说罢接过林湘的令牌,手指轻点往令牌中注入一串串文字,道:“你这个月的任务是学习入定,引气入体,拙心剑法以及种植灵田。”

      前三项林湘都听得懂,只是最后一项有些匪夷所思,她请教:“种植灵田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吗?”

      “外门弟子除了修炼,还负责一部分宗门差事,你这个月要给田中的灵药除草,施肥,不可偷懒更不可毁坏,若完不成,轻则下个月没收修炼资源,重则去戒律堂领罚,记住了吗?”

      林湘感觉天塌了,她没想到一边修炼还要一边种地。
      外门弟子的生活真是水深火热啊。

      林湘接过令牌,不情不愿回应:“知道了。”
      孙主事勉励几句:“习惯就好,或者等你考进内门,就没有这些杂事了。”

      “内门怎么考?”

      “年中一次,年末一次,到时候长老会打开璇玑棋盘,通过棋盘考核就能进内门了。”孙主事摸摸胡须,“大部分弟子一两年才能考进内门,你且熬着吧。”

      明日正式上课,告别孙主事后,林湘按照地图去看了自己负责的灵田。

      好大一片,绿油油压根望不到头。
      林湘更绝望了。

      她怀疑,每天种完田自己真的还有时间修炼吗?

      天色已晚,林湘满面愁容准备回雾行居了,夫君去山下采买,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她走到问天峰附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湘湘——”

      扭头一看,原来是周砚寻。
      都在衡山修炼,林湘早料到会遇上周砚寻,没表现得太过惊讶。

      她淡淡点头,说了句“真巧”就准备走了,没想到周砚寻再次叫住她:“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

      林湘脚步顿住。

      倒不是她想停下来听周砚寻说话,而是林湘突然感到浑身烧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四肢也软绵绵几乎站不稳。
      糟糕,她身上的焚情花又发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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