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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雷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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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从衣服里掏出火折子点上,果然顺着火折子的光看去,旁边的树上被劈了道道黑色焦炭状的伤口,看起来狰狞无比。
看来昨晚的雷落到了这棵树上。
夏阿婆给的蘑菇上也有这样黑色焦炭状的粉末,看来夏阿婆送给自己的蘑菇就是在这儿采的。
自己接下来只要在这儿耐心等着雷劈到自己就行了。
刚准备坐下等待的温缘猛地撞进一个漆黑色的眸子。
“啊!!!”
温缘吓得大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折子也掉在了地上。
“叫这么大声是嫌死得不够快吗?”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冷酷。
温缘这才稳定心神,重新捡起了地上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终于让她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准确来说,终于让她看见了地上的人。
地上躺着一个身穿月白色华服的男子,华服被泥土沾染变得灰扑扑的,头发微微散乱着,半张脸陷在了泥土里,看不清长相。
而温缘此刻正踩着他的一只手。
原来刚刚她踩着的软绵绵的东西不是蘑菇,而是他的手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温缘连忙挪开脚,不停地道着歉。
深山老林,深更半夜,白衣男子……
温缘瞪圆了眼睛。
她……不会……遇见……鬼……了吧!
她最怕鬼了。
温缘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指着地上的人开口:“你……你不是鬼吧?”
“影子。”
温缘下意识去看,果然在火折子的光亮下,他是有影子的。
长舒了一口气,温缘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咳咳咳!”地上突然传了一阵阵咳嗽。
温缘这才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男人伤得不轻,胸前月白色的衣服上有着一大块的血迹,而且血迹越来越浓,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渗着。
想了想,温缘还是费力将男人扶了起来依靠在树上。
虽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把他扶起来就已经是温缘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男人一看就不一般,村里人大都穿着麻布材质的衣服,而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就光那一套衣服就不一般。
那样上好的料子,在火折子下还极具光泽感,估计是丝绸了。
古代能穿上丝绸的都不是普通人,温缘正等着雷把自己劈回去,也不想多跟他扯上关系。
反正能做到的她都做了,至于扶起来之后这人死不死就不归她管了。
人各有命,要是真死了也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温缘不再管地上那个男人,相反的,她还尽量挪远了些,仿佛男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而那个男人,除了有时候能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其余时间都安静地像死了一样。
“也对,瞧着受伤不轻,估计就是快死了吧。”温缘暗道,然后接着耐心等起了打雷。
没过多久,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温缘眼睛一亮,来了!
她火速站了起来,站在了那棵被劈焦了的树旁,张开双臂,闭起眼睛,仰着头等待着一道雷把她劈回现代。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温缘心里有点紧张了,也不知道被雷劈疼不疼啊。
“哗啦啦啦——”
雨水倾盆打在了温缘仰起的脸上,一下子拍醒了温缘。
原来刚刚的雷是个虚张声势的,响了两声后就停了,只看到天上想被撕了一个大口子似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倒。
“噗嗤!”
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嘲笑着温缘的不自量力。
恼羞成怒的温缘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天空大骂:“你个贼老天光打雷下雨,有本事劈我啊!”
然而回应她的是冰冷的雨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沈清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出糗的温缘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雨下大了,既然没办法用闪电回去她得赶紧先找个地方躲雨,要是到时候感冒,这具身体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一迈腿,嗯?怎么迈不开?
温缘疑惑地往后看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裤腿。
沈清回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倒在了地上,手还死死抓住温缘的裤脚不放。
偏偏这人还双眼紧闭,像失去了意识一样。
“笑笑笑,刚刚还笑我呢,这下好了把自己笑晕过去了吧,倒霉催的没回的去还被赖上了。”这人的手攥得极紧,温缘试了好几次都掰不开他的手,无奈之下只能骂骂咧咧地一点点拖着这人向前走。
不过幸好刚刚的雨只是一场雷阵雨,雨很快就停了,温缘拧干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认命似的接受了这个拖油瓶。
……
刚进了家门,温缘突然感到自己裤脚一松。
“狗东西!”温缘骂了一声。
早松手她就把这人扔在山上了,温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要不是路上自己看过他的情况,浑身滚烫,嘴唇发白,真以为他是装的。
不过既然松手了,温缘也没想着救他,穿这样好的衣服,身上的伤她也大致看了一眼,那整齐的伤口,估计是刀剑划伤的,是个麻烦的主,而温缘平生最怕惹麻烦了。
将人踢到门外,温缘用热水一点点擦了擦身子,换了套干净衣服很快睡下了。
清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了进来照在了温缘的脸上。
伸了个懒腰后,她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起床,李古今留下的那些钱总会有用光的时候的,这几天温缘做了两手打算。
一方面想着回去的办法,另一方面最坏的结果就是她留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总得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
她只是个大学生,学的也是在古代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记者专业,总不可能让她采访达官显贵写新闻稿吧?
所以经过了这些天的思考,温缘想到了最适合她的搞钱办法——口脂。
自古以来,变美一直是女性追求的方向,正巧她之前实习采访去过一家古法化妆护肤品公司采访过,那边的负责人见她感兴趣曾详细跟她讲过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制作方法。
其中口脂算是其中较为简单的了。
温缘打算今天去镇上看看买点需要的材料回来自己先尝试着做一点口脂样品出来。
心情稍微好转的温缘打开了房门,打算吃点东西后就立刻去镇上。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把匕首架在了温缘的脖子上。
“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啊!”
温缘将脖子往后默默移了移,没成想刀子也往后移了移。
昨晚还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壮士有话好好说!好歹我昨晚也把你背回来,勉强算救了你一命不是?”
见对方不说话,温缘无奈打起了感情牌。
“找些疗伤的草药给我,再帮我找身干净衣服,记住别耍花招!”男人好似被温缘这番话打动,刀子终于从温缘的脖子上移开了。
“好嘞,我这就帮您找去!”自己这条小命可算是暂时保住了,温缘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见温缘走了,沈清回这才卸下刚刚的伪装,捂着胸前的伤口依靠在墙上。
垂下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阴霾,这次他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随身带着一颗保命的药,他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昨晚,在山上的污泥中他想了很多,对那个父皇最后一点的孺慕之情也消磨尽了。
看来最近他是对自己的好父皇太过仁慈了。
没错,就如同温缘之前猜测的一样,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乃是当朝太子沈清回,可以说是这景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但经历这一遭,等他回京,现在这一人之下怕是都要打个问号了。
温缘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竹椅上眯着眼睛。
“这是你要的草药。”温缘将手里的草药放到沈清回跟前,快速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打些清水过来!”沈清回睁开眼毫不客气地吩咐道,仿佛他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一般。
对方看起来除了面色差点,其他感觉生龙活虎的,这里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家了,温缘可舍不得丢下家里这些东西逃了,毕竟这都是自己的物资啊。
况且,她也没法跑啊,原身的户籍在这个地方,没有文书就算逃了,在外面也是流民,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没法逃,无奈之下温缘只得忍气吞声去打水。
没过一会儿,温缘就端着装满了清水的盆放在了沈清回面前。
就着清水,沈清回一点点洗干净了脸上的一些污泥,这也是温缘正式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长相。
他生得俊美,脸庞如同被女娲精心雕琢一般精致,一身气质更是非凡,简而言之,称一句天人之姿并不为过。
温缘一时看呆了去,在现代社会,甚至是在电视上她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那些人要么空有皮囊,要么空有气质,像眼前男人这样容色与气质兼备的确实少见。
不过很快温缘就反应过来了,她深知人跟食物一样,越美的东西就越是有毒。
穿越前,温缘可是看过不少小说,深刻地明白了随地大小捡的危害,那些书里的女主,轻则虐身虐心、挖心挖肝,重则失忆痛苦,九族全灭,总而言之,就是没什么好下场。
昨天要不是这男的死拽着她的裤脚不放,她早就让他在山上被野狼吃了。
“帮我涂药。”沈清回再次开口。
碍于他手上那把匕首,温缘只好又硬着头皮上去帮他涂药。
借着涂药的功夫,温缘可算看清了他身上那些伤疤,不光是胸前那一道疤,背后也被人砍了好几刀。
砍这么多刀都没死,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威胁她,温缘不得不感叹这狗男人命可真硬啊!
将捣碎的草药一点点涂抹在他的胸前背后,那些狰狞的令温缘都有些咋舌的伤口,在整个涂药的过程中,这男人脸色都没变一下。
“药上好了。”